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63章 西行第一个落脚点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 分类:仙侠 | 字数:113.3万字

第163章 西行第一个落脚点

书名: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16:34

既然一些都已敲定,融合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编户造册,按丁口分草场,牛羊牲畜入册,学字的孩子进学馆,能上马的壮丁编入军训。

账算下来,夏部六千出头,休循一千三百,捐毒一千挂零,拢共八千五百口,加上两千从大宛买回来的人口,稳稳破万。

青壮男丁超四千,编成常备骑军,平时训练以及放牧,战时上马为兵。

当然,融合的过程谈不上一帆风顺,不同的风土人情融合一起,矛盾就是必不可少的。

就如同出门旅游一样,出去几天看哪都新鲜,觉得惊艳,可让你定居在那,大部分人都不会愿意、

头一个月,摩擦不断。休循人放羊的规矩跟夏部不一样,羊群赶到一起就打架;捐毒人祭山的日子跟夏部的军训撞在一起,两边互不相让;还有几起因为草场边界吵起来的,差点动了刀子。

头曼按律处置,该罚的罚,该劝的劝,有一条底线不动:不强迫两部易俗。

阿古和呼韩浑把学馆扩到四间,休循、捐毒的孩子们跟夏部的孩子同班念书。

头一个月,孩子们还分成三堆坐,各说各的话。

第二个月,踢球的踢到一处,追羊的追到一处,就分不清谁是谁家的了。

球场上最能看出变化。

夏部老卒带着休循后生踢,捐毒后生又跟休循后生组队,踢完一场,勾肩搭背去喝马奶酒。

输了的那队刷马,赢了的吃肉,第二天接着踢。

通婚是李牧定的调子,开春前,两部结亲的就有三十多对。

休循王的侄女嫁给了夏部一个百夫长,捐毒一个百夫长的妹妹嫁进了休循。

到开春雪化的时候,河谷里已经分不出谁是夏部,谁是休循,谁是捐毒了。

都住一片河谷,都念一样的字,都踢同一个球,都供奉那尊龙神。

人口一万,战士四千,牛羊马匹堆满山谷。

头曼站在寨墙上,看着河谷里密密麻麻的帐篷和炊烟,心里清楚,该走了。

这天傍晚,头曼进了神帐。

李牧的意识流先传出来:“我正有事找你,开春了,该定落脚的地方了。”

头曼跪在木狼头前:“神,属下也是来问这件事,一万口人,四千战士,往西走,走到哪儿算一站?总得有个准地方。”

“有。”李牧说,“楚河、塔拉斯河河谷。”

头曼没听过这两个名字:“在哪儿?”

“往西,绕巴尔喀什湖的南边,再往西。”李牧说,“这两条河,都发源于天山北麓,向西北流进沙漠草原,两条河谷大致平行,相距一百多里,两条河谷加上周围的草原,是绕过巴尔喀什湖之后最好的落脚点。”

头曼问:“愿闻其详!”

“水。”李牧说,“楚河、塔拉斯河,常年有水,水源充足,能养两万到三万人。咱们一万人过去,绰绰有余。而且当地势力分散,比伊犁河谷更容易吞并,更容易控制。”

头曼往前凑了凑:“神,这两条河谷,具体是个什么光景?”

“先说楚河。”李牧说,“上游靠近伊塞克湖西侧,水草好,那一带偏乌孙的影响区。中下游有绿洲,能开渠灌溉,种粮食。再往下,就慢慢进沙漠草原了。”

“塔拉斯河呢?”

“上游是山谷牧场,夏秋驻牧的好地方,中游有成型的绿洲聚落。”李牧顿了顿,“咱们要去的,就是那一带。”

当然,那个绿洲部落,以后会建造一座新城,叫做恒罗斯。

怛罗斯,也就是今天哈萨克斯坦与吉尔吉斯斯坦交界处的塔拉兹市。

这里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要枢纽,连接着中国、波斯、印度和欧洲。

在6世纪前后,它曾是西突厥汗国的政治中心之一,各种文化在此交汇融合。

公元751年(唐天宝十年),唐朝安西节度使高仙芝率军与阿拉伯帝国(黑衣大食)在中亚怛罗斯城爆发了一场大规模遭遇战。

起因是唐军征讨不服从的西域藩属石国,石国王子求援于大食,高仙芝闻讯先发制人,长途奔袭至怛罗斯。

双方对峙数日,唐军精锐的弩兵与陌刀队一度压制对手,但关键时刻盟军葛逻禄部临阵倒戈,与阿拉伯军夹击唐军,导致唐军溃败,高仙芝仅率数千人撤回安西。

此战虽以唐军战败告终,但阿拉伯军同样损失惨重,未敢东进,中亚格局并未因此剧变。

其最深远的影响是造纸术由被俘唐军工匠传入阿拉伯,并最终西传至欧洲。

见头曼还是困惑,李牧继续说道:“你只需要知道,那里现在就有聚落,有人烟,有城基。大概一百三十年前,汉将陈汤、甘延寿攻破郅支城,杀北匈奴郅支单于,那座城就在塔拉斯河畔。你到那儿的时候,旧城基多半还在,可以修复利用。”

头曼:??????

“要不咱么换个落脚点吧,这地方听着不吉利!”

“怕什么,那地方修过,也烧过。”李牧说,“城基是现成的,石头垒的,比咱们现夯土快得多。占住那座城,就是占住一个固定据点,进可攻,退可守。”

头曼又问:“神说能养两万三万人,可咱们一万人过去,牛羊加起来几万头,冬天怎么办?”

“冬季有雪。”李牧说,“必须提前占住避风的山谷做冬营地。楚河、塔拉斯两条河谷,上游都是避风的山谷,冬营就扎在那儿。夏季好过,草原上随便走,关键是冬天,雪一下,牛羊没草吃,人没柴烧,那就全完了。”

他顿了顿:“所以落脚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放牧,是先占冬营地,先把过冬的地方定下来。”

头曼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又问:“神,咱们到了那儿,四周都是些什么人?”

“我一个个说,你记清楚。”李牧说,“东边,乌孙。”

“乌孙不是还在东边吗?”头曼问,“咱们不是已经绕开他们了?”

“绕开了,可乌孙的势力范围还在。”李牧说,“乌孙控制着伊犁河谷和伊塞克湖周边,他们的势力能伸到楚河上游。乌孙虽然分裂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还是大国,跟汉朝关系又深。咱们到了楚河,跟乌孙也算是是邻居,打交道要小心。”

头曼点头:“那西边呢?”

“西边,西南边,是康居。”李牧说,“塔拉斯河下游和楚河以西,康居的影响力比较强。”

“乌孙和康居?”头曼说,“感觉还是没有摆脱他们的影子!”

“是啊,不过也算摆脱了一部分吧,从局中跑到了局外,我也想过继续向西北走,可是下一个落脚点,接近阿兰人(奄蔡),他们比乌孙康居还难缠,现在我们还打不过,只能在夹缝中生存,不过也比在乌孙下面当狗强多了!”

“所以我们是在乌孙、康居、阿兰人中间?”头曼问道。

“不全对,”李牧笑了笑,“还有你熟悉的人。”

“什么人?”

“匈奴人!”

“什么?匈奴人?还有逃出来的匈奴人?是了,既然我能逃出来,他们逃出来也有可能,就连乌孙都有几千匈奴人!”头曼激动的说,“神,我们他他们收编了,实力要扩大不少!”

“你别高兴的太早,人家现在认不认你这个单于还两说!”李牧一盆凉水浇下去。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也不是当年那个七百人口的小部落了!”

随后,头曼又问道:“那当地呢?当地还有什么人?”

“塞种余部。”李牧说,“天山北麓、两条河谷之间,散居着塞种人,斯基泰人的一支,没有强大的政权,一摊散沙。

他们能吸纳,能贸易,也可能来袭击咱们。

看咱们怎么待他们,待得好,就是牧民和商伴,待得不好,就是麻烦。

我不担心他们,休循和捐毒就是塞种的一支。”

头曼放下心来。:“大宛呢?咱们买人的时候,跟大宛打过交道。”

“大宛在南边,距离此地隔着一道天山支脉。”李牧说,“费尔干纳盆地富庶,可跟楚河、塔拉斯隔着山,大宛不会直接干涉咱们。他们的手伸不过来,咱们也不去招惹他们。”

“再往西北呢?”

“更远的西北,咸海、里海以北,就是刚才说的,住着奄蔡人,也叫阿兰人。”李牧说,“他们离得远,暂时跟咱们没有直接冲突。等咱们站稳了,往那边走,那是后话。”

头曼把这一圈捋了一遍,心里有了数,又想起一件事:“神,咱们到了那儿,靠什么过日子?光放牧,养不活一万人吧?”

“贸易。”李牧说,“楚河、塔拉斯,是草原丝路北线的一环。商路从伊犁河谷过来,过楚河,过塔拉斯,再往西到锡尔河,到咸海北岸,一直通到南俄草原。咱们占住河谷,就占住了这条路的咽喉。”

“卖什么,买什么?”

“卖马匹、牛皮、羊皮、羊毛、牲畜,战俘奴隶也能卖。”李牧说,“买康居和粟特人的铁器、青铜器、粮食、葡萄酒、布匹。运气好,还能碰上经乌孙或塔里木转来的汉地丝绸。”

“收税。”头曼说,“控制渡口和商道,向商队收过境税和保护费。”

“对。”李牧说,“可有一条要记住,这条商路不比塔里木南道繁荣,商队数量有限。你收税太重,商人就绕路。你跟康居、乌孙的关系闹僵了,商路就会被切断。所以到了那儿,税要收,但不能收狠了,让人家觉得走这条路还有利可图,商队才会源源不断地来。”

头曼点头:“那以咱们现在的家底,到了那儿,是什么处境?”

“够用。”李牧说,“四千骑兵,在那里上已经是可观的力量,足以控制楚河或塔拉斯的一段河谷,设卡收税。再加上郅支城的旧城基可以修复,咱们就有了一个固定的据点,进可攻,退可守。”

他顿了顿,把话收拢:“一句话,楚河、塔拉斯河谷,水足,草好,势力分散,商路过境,还有一座现成的城基。方圆千里之内,没有一家能一口吞下咱们,而咱们想吞谁,有的是机会,这就是我选它的原因。”

头曼跪在龙头前,把这番话在心里过了一遍,重重磕了个头:“神算无遗策,属下明白了。明日就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拔营,目标,楚河、塔拉斯。”

“慢着。”李牧说,“还有两件事,动身之前要办妥。”

“神请讲。”

“第一,粮草按四个月的量备足。”李牧说,“从这儿到楚河,路上要走三个多月,中间有一段草稀水少,必须备足。”

“第二,冬营地的选址,不能到了再找。”李牧说,“派一队斥候,先走一步,把楚河、塔拉斯上游的避风山谷都探一遍,标出水草位置,回来报我。”

头曼应道:“属下记住了。”

“去吧。”李牧说,“把这两件事办了,咱们就动身。”

头曼退出神帐,站在帐外,望着西边渐暗的天色,长长吐了一口气。

一万口人,四千战士,往西走,走到楚河,走到塔拉斯,走到那座汉人修过的旧城。

他想起四年前金微山败下来的那天夜里,天狼神在梦里说的那句话。

西边有路。

如今,路就在脚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