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部在轰轰烈烈的举行军训,过程就不说了,初期肯定少不了刺头,也有人不理解,不过都是小事儿。
军训的事告一段落,头曼把呼衍骨力叫进金帐。
“接下来,贸易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呼衍骨力坐下:“我琢磨了好几天了,咱们的刀,铁坊一天出五十把,质量比起汉人的环首刀也差不了多少,之前就在呼延格的牙账大受欢迎!”
“皮子呢?库里堆了多少?”
“去年冬天攒的,一千多张,上好的狼皮、狐皮、羊皮,还有十几张熊皮。”呼衍骨力说,“堆在仓里发霉,不如拿出去换东西。”
“那就动身。”头曼说,“带一百把夏刀,把皮子也装上,去疏勒。”
“疏勒?”呼衍骨力一愣,“那地方离咱们这儿一千多里,要走快一个月。”
“疏勒是西域最大的市集。”头曼说,“天狼神说的,疏勒城里,粟特人、波斯人、大宛人、汉人,各国的商队都往那儿跑,什么都能换。咱们的刀,就要卖到那种地方去。”
“卖多少钱一把?”呼衍骨力问。
“你看着办,别被人骗了就行。”头曼说。
呼衍骨力点了点头,回去收拾了三天,点了一百骑,驮上刀和皮子,出了谷口。
一路往西南,第二十天,疏勒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疏勒城城墙是土夯的,两丈高,城门洞开,进进出出的人流像两股水,一辆接一辆的骆驼车、牛车、马车挤在门口,赶车的甩着响鞭,骂骂咧咧地喊着让路。
呼衍骨力带人挤进城,在城南的市集边上找了块空地,把马拴好,刀和皮子卸下来,摊开。
市集上已经人声鼎沸。
卖干果的、卖布匹的、卖铁器的、卖奴隶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个高鼻深目的粟特商人正蹲在一家铁器铺前挑刀,呼衍骨力瞄了一眼,那铺子里摆的刀,铁色发灰,刀口卷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摊上那排夏刀,刀身在日光底下泛着青幽幽的光。
他抽出两把夏刀,往摊位前的木桩上一插,刀身没入木头半寸,钉得笔直。
又拿了一块旧铁皮,往刀口上一拖,铁皮应声裂开一道口子,刀口连个白印都没留。
他这动静不小,周围几个商人的眼睛立刻瞟了过来。
一个穿花袍的粟特商人先凑过来,蹲下,拿起一把夏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掂了掂,开口,汉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你这刀,哪来的?”
“不买就走,别瞎打听。”呼衍骨力说。
”那商人把刀举到眼前,对着光看刀身:“这刀淬得好,不是凡品,你出个价。”
“三十头羊。”呼衍骨力说。
那商人眉头一挑,把刀放回摊上,站起来就要走:“二十头,不能再多了,你这刀虽好,可西域不缺铁匠,你这价钱,糊弄不懂行的。”
“二十头你买不着一把好刀。”呼衍骨力也不拦他,“你去那边铁器铺看看,五头羊能买三把,你买那个去。”
那商人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那排刀,咽了口唾沫,又走回来,蹲下,拿起另一把,用拇指在刀口上蹭了一下,指肚上立刻渗出一丝血。
他盯着那血珠看了两息,把刀放下,开口:“二十五头,我要十把,你卖不卖?”
“三十头,一把不少。”呼衍骨力说,“我这刀,砍铁不卷刃,砍骨头不崩口。你买回去,转手卖四十头羊,有的是人抢。你赚你的,我赚我的,两不亏。”
那商人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行,三十头,十把。但我要挑。”
“随便挑。”
那商人挑挑拣拣,拿了十把,然后让人把羊交给了呼衍。
“你姓什么?”那商人问。
“呼衍骨力。”
“呼衍?”那商人念叨了两遍,“没听说过。你刀好,以后有货,还来这儿找我。我姓康,粟特康家的,疏勒城里一问就知道。”
“成。”呼衍骨力说,“往后有货,先找你。”
这一上午,呼衍骨力卖出去二十六把刀,剩下的皮子也出手了大半。
买家有粟特人,有大宛人,还有一个汉人商队的管事,买了两把刀,又看了半天,问了一句:“你这刀,跟环首刀比怎么样?”
“你砍砍试试。”呼衍骨力把刀递过去。
那管事接过刀,拿自己的环首刀对砍了一下,两刃相交,嘣的一声脆响。
他拿起来一看,环首刀崩了米粒大的一个口,夏刀完好。
那管事的脸色变了,又对砍了两下,环首刀上的口子越来越大,夏刀纹丝不动。
他捧着那把夏刀,看了半天,问:“这刀,你们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呼衍骨力说。
“一百把,我全要了。”那管事的说,“价钱好商量。”
呼衍骨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一百把?我这儿只剩七十四把了。你要是,有心,下个月我还来,带足一百把,连皮子一起。”
“下个月?”那管事的想了想,“行,下个月十五,我还在这儿等你,你带多少,我收多少,先把这些收了!”
他留下一个汉人名字,张诚,说是长安来的,在疏勒跑商。
交割完毕,呼衍骨力查了一下,一百把夏刀换了三百头羊,二百石粟米,剩下就是写宝石、香料之类的。
首战告捷。
回到夏部,呼衍骨力把货卸在金帐门口,便向头曼汇报。
“卖了二十六把,换回来这些。”呼衍骨力把清单报了一遍。
“那个汉人管事,要一百把?”头曼问。
“要一百把。”呼衍骨力说,“我答应他下个月十五,带足一百把去。”
“铁坊现在一天五十把,一个月能出多少?”
“一千五。”呼衍骨力说,“匀出二十天,出一千把,剩下的留着自用。”
“那就出一千把。”头曼说,“下个月,你带一千把去疏勒。”
(今天这些,实在没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