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21章 俘虏的觉悟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 分类:仙侠 | 字数:113.3万字

第121章 俘虏的觉悟

书名: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16:34

骨啜在夏部过了一个月左右了。

头半个月是最难熬的。

他以为自己和这几十个康居俘虏会被押去挖矿,或者被挑断脚筋当苦力,这在康居那边是常事。

康居人抓了俘虏,往脖子上一拴,丢给牧主当奴隶,一天一顿稀粥,活过三年算命大,死了就地一扔,没人收尸。

可夏部没这么干。

骨啜记得来夏部的第二天,一个叫呼衍骨力的头人把他们编成三组,一组十来人,领去干活。

活计不算轻,凿石头、修水渠、搬木料、晒鱼干,都是实打实的力气活。

可饭管饱,一天三顿,干粮配野菜汤,隔两三天还能见一回荤腥。

干活的时候,管事的夏部兵从不打人。

活儿干得慢,催两句;活儿干砸了,重来。

犯了规矩才罚,罚也是罚站、罚扣饭,没动过鞭子。

骨啜干了几天,实在忍不住,问管事的百夫长:“你们抓了俘虏,不打不杀,白养着,图什么?”

百夫长正蹲在地上凿一块石料,头也没抬:“单于说了,你们是劳动力,不是敌人。部落现在修渠、盖房、晒盐,处处缺人。你们把活儿干好了,就是给部落干活,部落自然养你们。”

“那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看你自己。”百夫长说,“干满五年,愿意留下的,编入户,分草场,跟咱们一样过日子。不愿意的,到时候放你走,回康居也好,去别处也好,不拦着。”

骨啜愣住了:“放我们走?”

“单于亲口说的。”百夫长凿完一块,直起腰擦了把汗,“我们夏部不养闲人,也不白占人便宜。你出五年力气,部落养你五年,两清。到时候想留下,随时可以留下,不想留就走人。”

骨啜半天没说话。

他见过康居怎么对待俘虏,见过乌孙怎么对待俘虏,也听老辈人说过汉人怎么对待匈奴降卒。

但没有一个地方,会把俘虏当人看。

他把这话记在心里,以为是夏部收买人心的手段,便没跟同屋的人说。

可同屋的人自己长了眼睛。

一个月下来,这间木屋里住着的十个康居俘虏,从最初的提心吊胆、互相猜忌,慢慢变成了每天收工回来,围坐在油灯底下聊天。

这不今晚,有个叫帖木儿的年轻人,是康居那边一个牧民的儿子,被征进骨啜的队伍里当杂役,稀里糊涂就被俘虏了。

他年纪小,嘴快,第一个把话挑明了:“你们说,这夏部是不是脑子有病?咱们是俘虏,是敌人,他们不打不骂,还给吃给喝。我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

“人家精明着呢。”接话的叫忽兰,原来是个小官,管过十几个人,“你算算账,咱们几十个壮劳力,白干活,他们只管饭。饭才值几个钱?要是把咱们杀了,谁给他们凿石头、修水渠?”

“那也不能白干五年啊。”帖木儿说。

“五年算什么?”忽兰说,“如果在康居给人当奴隶,那是当一辈子,儿子孙子接着当,这里干五年就自由了,五年还短?”

屋里安静了一瞬,都觉着这话有道理。

“就是不知道他们说话算不算数。”有人小声嘀咕。

“算不算数,看他们怎么待咱们就知道了。”忽兰说,“你们瞧他们部落自己人,也不全是吃白饭的。单于家的羊,也是分到各家各户养的。人家对自己人都这么分,对咱们还能差了?”

“说到这个,”帖木儿忽然来了精神,“我今天去修水渠,听他们议论,说部落立了新规矩,叫什么军功爵。”

“啥是军功爵?”

“砍一颗脑袋,就是公士,分草场,领双份口粮。砍两颗,上造,赐马。砍五颗,大夫,能领十人队,自己当官。”帖木儿掰着指头数,“砍得越多,爵位越高,最高的叫大庶长,位子只在单于下面。”

“打仗砍脑袋就能当官?”忽兰的眉毛挑起来,“不用靠关系?”

“不用。他们说了,爵位不看出身,只看功劳。谁砍的头多,谁就是英雄,管他是老兄弟还是新来的。”

屋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油灯的火苗在每个人脸上跳。

忽兰开口:“你们说,咱们能不能跟夏部说说,用战功换自由?”

帖木儿眼睛一亮:“对啊!咱们是俘虏,得干五年活才自由。可要是咱们替他们打仗,砍了脑袋,算不算立功?能不能提前换自由?”

旁边一个叫斡亦剌的俘虏泼了盆冷水:“想啥呢。这好事儿能轮着咱们?他们自己的战功都不够分,两千多口子人,人人想往上爬,你一个俘虏,还想跟人家抢战功?人家凭什么让你上阵?”

帖木儿琢磨了一下,忽然眼珠一转:“那咱们就用双倍、三倍战功啊!”

“啥意思?”

“他们砍一颗脑袋升公士,那咱们砍两颗、砍三颗!”帖木儿越说越来劲,“咱们是俘虏,条件比他们差,那就多砍几颗脑袋补上。砍两颗换一级,砍四颗换两级,咱们拿命换,他们总不能再挑理了吧?”

屋里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这主意……还真行!”斡亦剌半信半疑。

“行不行的,总得试试才知道。”忽兰说,“咱们在这儿干五年活,五年后还是白身。上阵砍几颗脑袋,要是真能换自由,那是捡了大便宜。砍不下来,也就是把命交代了,反正当俘虏也没人给咱们养老。”

“说得对!”

“就这么干!”

骨啜一直靠在墙角没吭声。

他听着屋里的人越说越热乎,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知道这伙人的心思,都是刀口上舔血过来的,不怕打仗,怕的是打了仗没人记你的功。

夏部这套军功爵,别的他还没看透,但有一条他看得明白,这套规矩让底下的人看见了路。

有路,人就肯卖命。

这时候,有人又开了口:“你们发现没有,其实夏部这些人,跟咱们差不多。”

“哪差不多?”

“都是草原上的人呗。”那人说,“我看了他们操练,骑术、射箭,也就那样,不比咱们强。要是公平地打一仗,马对马、刀对刀,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他们不过是占了武器的便宜。”

“这话实在。”忽兰点头,“我那天看他们铁匠铺出来的刀,寒光凛凛的,砍木头跟切豆腐似的。那品质,比咱们康居的铁匠强多了,跟汉军的环首刀比,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是自己打的?”帖木儿问。

“自己打的。就营地中间那两座大炉子,烧出来的铁。”忽兰说,“咱们要是有这手艺,也不至于让人追着打。”

“要是咱们也有这武器……”斡亦剌咽了口唾沫,“那还愁什么?”

“先别想武器了。”忽兰说,“先把自由挣出来再说。有了自由身,才有资格想别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