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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 分类:仙侠 | 字数:113.3万字

第226章 阿兰人的消息(2.5K)

书名: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16:34

夏城南面的荒原上,数百头牛拉着刚打好的铁犁,把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土壤成片翻起。

泥土带着初春融雪的水汽,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呼衍克烈挽着裤腿站在水渠边,手里拿着一卷浸了羊油的图纸,扯着嗓子对前面几十个休循老农大喊:“水闸往上提半尺。水流太急会把刚下种的泥冲垮,顺着分渠慢慢放。”

几个休循老汉虽然听不太懂复杂的夏言,但看着木闸的升降,手脚麻利地搬动着石块。

他们世居葱岭谷地,本就懂得一些引水漫灌的土法子,如今用上了工务府铸造的沉重铁犁,翻土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五倍不止。

不远处的田垄上,一群刚分到田地的康居降民正拿着木耙碎土。

他们穿着没有甲片的旧皮袍,手臂上还留着劳役营里磨出来的硬茧。

“帖木儿,你真打算在这儿扎根了?”一个瘦高的康居汉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小声用家乡话问道,“咱们以前在王庭放马,哪干过这泥里刨食的苦差事?”

名叫帖木儿的年轻降卒头也没抬,手里的铁耙挥得呼呼作响:“放马?在西边放一辈子马,马是贵人的,草场是小王的,到头来连口酸奶都喝不饱。

昨天户籍署的阿里大人把木牌发到我手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这十亩地归我种三年,打下来的糜子除了上缴四成,剩下的全归我自己。等秋天收了粮,我就去托人向城东那个蒲犁姑娘提亲。”

瘦高汉子看着帖木儿腰间挂着的崭新铜牌,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城墙另一侧,铁坊和砖窑的黑烟遮蔽了半边天空。

阿热光着膀子站在三号高炉前,手里的长铁钳稳稳夹着一块烧成樱红色的钢坯,重重砸在巨大的铁砧上。

旁边两个坚昆学徒抡起八角重锤,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密如急雨。

“骨石粉撒匀,别让火气跑了。”阿热大声吼道,“这是给重骑营换装的第二批马刀,刀背要厚,刃口要淬得发青。谁要是敢偷工减料打出气孔,老子把他扔进出渣口里去。”

挛鞮赤那拄着木拐从后面走过来,独臂抓起一把刚淬火的铁箭头,用拇指粗糙的指甲用力刮了刮刃口:“阿热,箭头的份例要加倍。大将军那边下了公文,开春之后全军操练,每天要耗损上千支箭。库房里的精铁还够撑多久?”

“矿石运得上来就够。”阿热抹了把胸口的黑汗,“南山铁矿新开了两个坑口,三百个工役日夜在挖。只是运矿的车轴磨损太厉害,呼衍克烈那边的水排锯木厂得快点把硬木轴承送过来。”

“水排日夜在转,耽误不了你的事。”挛鞮赤那把铁箭头扔回木筐,“单于今天在金帐召集大将府议事,北边的哨探有了新动静,咱们工务府手脚得再麻利些。”

夏城中央的金帐内,大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牛皮地图。

地图上用红黑两色墨水清晰标注着山川走势。

南面的大宛、费尔干纳盆地,东面的天山余脉,西面的锡尔河各处渡口,以及正北方那片茫茫无际的干旱草原。

须卜都按着佩刀站在左侧,石鞮、骨啜、忽雷分列两旁。

顾玄微手里握着一根细木棍,正点在地图最北端的一条细线上:“单于,诸位将军,南方的商路虽然已经打通,大宛的小麦、贵霜的棉麻正源源不断运进夏城,但咱们的后背并不稳当。”

头曼单于抬起头:“阿鲁孜的斥候探到了什么?”

斥候令阿鲁孜快步出列,从怀里取出一张用粗纸绘制的详细行军图:“回单于,大将军。属下亲自带了百余精锐,顺着楚河下游往西北方向摸了八百里。

在巴尔喀什湖西南的荒原上,发现了大批游骑活动的痕迹。那些人骑高头长腿的杂色马,不用马鞍,只在马背上垫一层羊毛毡,使长矛和骨箭,行踪极其飘忽。”

“是康居王庭的败兵?”石鞮粗声问道。

“不是康居人。”阿鲁孜摇头,“属下抓了一个落单的舌头。他们自称阿兰人,是从更北方的乌拉尔河、伏尔加河一带南下迁徙过来的游牧部族。

那片草场现在聚集了至少七个阿兰大部落,控弦之士不下四五万。

更要紧的是,康居王庭逃散的残军,有一些投靠了阿兰人的白鹿部,正在四处游说阿兰各部南下攻打夏城,抢夺咱们的铁器和粮食。”

金帐内的空气骤然绷紧。

骨啜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道:“单于,那帮逃散的康居残兵成不了气候,无非是想借阿兰人的刀来复仇。

阿兰人散居在荒原上,各部之间互相仇杀,根本拧不成一股绳。

只要给我三千骑兵,我绕过北面的盐碱滩,直插他们的老营,先把那帮康居杂碎给剁了。”

“不可轻敌。”顾玄微用木棍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阿兰人是塞种和北方游牧部族的后裔,擅长长途奔袭,耐力极强。

他们的草场连着极北之地,那是汉人和康居人从未涉足过的疆域。

咱们现在城池未完,三万多部众刚刚分得田亩草场,如果在这个时候大举北征,粮草消耗不起,南面的大宛和贵霜也难保不会生出异心。”

头曼看向须卜都:“大将军怎么看?”

须卜都目光沉静,沉声开口:“军师说得对,大将府刚完成了全军整编,常备军五千,重骑五百,各部征调的义勇有八千。

兵力虽然充足,但部伍之间协同还不够熟练。

休循人擅长步战,捐毒人擅长山地骑射,康居降卒刚编入各营,彼此的口令、阵型还在磨合。

现在硬打一场长途远征,胜算不高。”

头曼敲了敲案几:“神谕早有示下,夏部的路最终是要往西、往北走的。这阿兰人挡在咱们北上的必经之路上,难道任由他们在眼皮底下聚集成势?”

顾玄微收起木棍,拱手道:“打是一定要打的,但不能蛮打,也不是现在就打,臣建议分三步走。”

“第一步,商队先行。让呼衍骨力从南路运回来的茶叶、粗纸、铁锅和碎盐,挑出一批次品,北上与靠近边界的阿兰人买卖。阿兰人缺铁少盐,只要尝到了甜头,他们内部就会分裂成两派。想做买卖的,自然会压制想打仗的。”

“第二步,设立前哨。让阿鲁孜带二百精锐斥候,在下游修建三座堡垒,作为常驻据点。每座堡垒屯粮五百石,备快马百匹,把警戒线向北推进三百里。阿兰人若有大规模异动,我们也能及时收到消息。”

“第三步,暗中扶植。既然阿兰内部不稳。咱们用铁器暗中支持一部,让他们在北面互相牵制消耗,以为内应。”

头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重重一拍大案:“就按军师的方略办。

石鞮,你带前军一千轻骑,进驻北山口,掩护阿鲁孜修筑前哨堡垒。呼衍骨力,你挑派得力商队,带着铁锅和盐巴北上试探。

记住,凡是带去北方的铁器,只能是铁锅和农具,一把夏刀、一支铁箭头都不准流过去。”

众将齐声抱拳:“臣等领命。”

金帐深处,李牧的神识缓缓收回。

随着夏城内政令的推行,三万多各族百姓在田间、工坊、军营中劳作生息,一缕缕纯净厚重的信仰之力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李牧身上。

木质的纹理内部,那些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脉络越发凝实,甚至开始隐隐向外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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