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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康居抵近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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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 分类:仙侠 | 字数:113.3万字

第208章 康居抵近

书名: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16:34

奥鞬王大军从河湾草滩拔营,沿旧道东进,日行四十里。

第三天午时,前锋斥候回报,风口台地在望。

奥鞬王带着布日古德、塔林、哈斯勒、顾玄微登上台地外围一道土丘。

土丘上风大,吹得旗角啪啪响。

奥鞬王手按刀柄,眯眼望了半晌。

“台地多高?”他问。

哈斯勒道:“东缘一道长坡,坡顶比开阔地高出两丈。坡上立着夏部的旗号,旗号密集,营帐连片,估不出数。”

“正面多宽?”

“末将带人步量过,东西不足二里。北面靠山,山脚乱石嶙峋,骑兵上不去。南面是塔拉斯河支流,开春冰化,两岸泥软,马一踩就陷。大军要进河谷,只有从正面过。”

布日古德催马近前,咧嘴一笑:“王上,二里宽的正面,两千具装重骑摆开,铁墙一样平推过去,那帮杂兵自己就散了。”

奥鞬王没接话,看向顾玄微:“先生,怎么排?”

顾玄微在马上欠了欠身:“正面窄,两翼地形不利,重骑不宜分兵。臣以为,前锋试探,两翼牵制,重骑集中中军,全师压上时一锤定音。”

“细说。”

“塔林的前锋上去,盾阵顶坡,探夏部的虚实,耗光他们的箭矢。

左右两翼沿山地和河岸走,压住台地两翼,让他们不敢分兵。

重骑不散,列中军最前,等前锋探出口子,重骑顺着口子楔进去,一次冲穿。

破阵之后,轻骑跟进收割。”

奥鞬王把这话琢磨了一遍,点头:“就这么排。”

当日扎营,奥鞬王升帐点兵。

前锋三千,塔林统领,挑的是全军最悍的卒子,铁盾短兵,任务只有一个:试探台地正面的虚实,撕开口子。

中军八千,奥鞬王亲统。

具装重骑两千列最前,布日古德统领,人马披甲,骑手铁盔遮面,只露一双眼睛。

轻骑六千随后,箭囊插满。

左翼两千轻骑,沿北侧山地走,牵制台地北坡,防夏部从北面袭扰。

右翼两千轻骑,沿南侧河岸走,包抄台地南缘,断夏部退路。

后卫一千,押辎重牛羊,兼作预备队。

塔林领命时问了一句:“王上,前锋是先冲还是先探?”

奥鞬王道:“先探。盾阵顶上去,看台坡怎么动。他们放箭,你们就退,看他们追不追。他们不追,你就拿盾阵往坡上顶,把他们的箭耗干。”

“末将明白。”

奥鞬王又看布日古德:“重骑什么时候上,听中军旗号。旗一展,你就从正面压上去,一次冲穿。”

布日古德拍胸脯:“两千具装占满二里宽的正面,一堵铁墙,没有冲不穿的阵。”

顾玄微在帐角补了一句:“重骑冲锋,阵线拉满,两翼别散。坡上放箭,人马披甲挡得住,只要阵线不断,冲到坡脚就是赢。”

奥鞬王目光扫过帐中诸将:“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后日拂晓动手。”

散了帐,奥鞬王独自站在舆图前,盯着风口台地那处标记看了半晌,端起马奶酒灌了一口,说了一句:“丧家之犬,捡了块肥肉,还真当自己是狼了。”

当夜,康居大营点灯到半夜。

铁匠铺的锤声叮当响,给重骑补甲片的、磨枪头的、换箭杆的,忙成一片。

布日古德亲自把两千重骑的鞍具过了一遍,一匹一匹拽肚带,一根一根试马镫。

塔林把前锋拉到营外空地,练了两遍盾阵合拢,练完又把铁盾的绑绳挨个检查了一遍。

哈斯勒的斥候又出去一趟,回来报:台地四周的夏部游骑全撤了,一个不见。

布日古德听了,对塔林道:“看,心虚了,把斥候都收回去守坡了。”

---

而台地之上,夏部龙旗立在最高处,旗角被西北风扯成一条直线。

头曼站在旗杆下,诸将围了一圈。

石鞮、骨啜、忽雷、须卜都、呼衍骨力各将领,一个不少。

头曼面朝诸将,目光如刀,声沉似铁:“军令在此,诸将听令。”

“石鞮!”

石鞮跨前一步,单膝点地。

“你领轻骑三千,钉在正面台坡。居高临下,弓马为主。康居人来,箭雨压住前锋,不许他们冲上坡顶。”

“是!”

“骨啜!”

骨啜应声出列。

“你率部族联军两千,守北侧山坡。北坡若被撕开口子,你自己提头来见。”

“末将遵命!”

“忽雷!”

忽雷抱拳上前。

“你带各部联军,守南侧河岸。滩头泥软,你可在水下挖几道暗沟,面上铺草,看不出来。康居右翼若从南岸摸上来,你拿命堵住。”

“忽雷领命!”

“须卜都!”

须卜都昂首出列。

“你领重骑五百,藏于台地南侧山坳。人衔枚,马裹蹄,布包三层,不许出一点声响。你这一支是伏兵,不见烟起,不许露头。烟一起,你从侧翼杀出。”

“须卜都领命!”

“呼衍骨力!”

呼衍骨力躬身听令。

“你掌台地西沿湿柴堆,八堆,每堆半人高,掺生草和湿牛粪。火折子、油布备齐,十个人盯八堆,听号角就点火。烟起之后顺西北风灌他们正面。若风向有变,你第一时间报我。”

头曼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众人,声调再沉三分:“中军督阵,龙旗立在台顶。旗倒,我头曼死在旗下;旗不倒,谁都不许退一步。”

“各部天亮前就位,不许生火,不许出声。有违令者,就地斩首,不必来报。”

诸将齐声应道:“领命!”

头曼环视一圈,缓缓补了一句:“这一仗打完,草场、爵位、双份口粮,都在台地对面摆着。拿得下,人人有份;拿不下,咱们连丧家之犬都不如。”

他抬手向西一探,掌心迎着风停了片刻,放下手,只说了一个字:“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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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康居前锋三千出现在开阔地东缘。

铁盾在前,排成三列,一步一步往台坡方向压。

盾牌后面,短兵贴着盾沿,弓手藏在队中,箭搭弦上,弓弦绷着,没人说话,只听见脚步踩碎冻土的嘎吱声和铁器轻碰的叮当响。

塔林骑在队后百步,手搭凉棚,眯眼盯着坡沿。

晨光从东边打过来,坡上的人影逆光,看不太清,只能看见旗杆一根根戳在天际线上,旗面被风扯得平展,哗啦啦地响。

那道坡斜斜地挑起来,从开阔地往上走,坡脚到坡顶足有两丈高。

“二百步了。”身边的传令兵低声报。

塔林没答,目光扫了一圈坡沿。

太干净了,夏部的人连个弓手的影子都没冒出来,坡面上既不见人影攒动,也听不见什么动静,他眉头拧了一下。

再往前压,一百八十步。

盾阵前排的脚步明显慢了,卒子们把盾压得更低,只留一条缝看路。

有人喘粗气,白雾从盾沿冒出来。

塔林的心悬了一下。

箭没来,这么近了还不放,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弓手不足,等靠更近再射,想一轮造成杀伤;要么是在等旗号,后头有更大的东西在盯着他。

“停。”塔林举手。

三千前锋顿住了。

盾牌竖起,人缩在盾后,整片阵形像一只铁壳龟趴在了开阔地上。

风从西边扫过来,卷起枯草碎土打在盾面上,沙沙响。

塔林勒马原地转了一圈,北面山地乱石无声,南面河滩水声细碎,都没动静。四周太干净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一夹马腹,催马到阵前,冲前排盾手喊了一声:“顶到一百五十步,挨一轮箭就退。我不喊停,谁也不许撤。”

盾阵重新动起来,脚步比之前快了些。

坡面上,石鞮从坑沿探出半个头,盯着那片铁光往坡脚滚,嘴里默数着步数。

一百六十步,他在心里喊了一声,一挥手。

“放。”

第一轮箭雨从坡顶泼下来,叮叮当当钉在盾面上,铁皮被凿得闷响。

三支箭从盾缝里钻进来,射穿了两个卒子的小腿,人扑倒在地,血从甲缝往外渗,旁边的人把他拖到阵后,队形合拢,继续往前。

石鞮看了一眼倒下去的人,又看了一眼合拢的队形,手再抬,第二轮箭紧跟着抛出,越过盾顶,落在后排。

箭杆插进土里嗡嗡颤,一支箭擦着传令兵的肩膀飞过去,皮甲裂了一道口子,没出血,传令兵的脸白了一下,没吭声。

石鞮的副手蹲在旁边,压着嗓子问:“大人,追不追?”

石鞮盯着坡下那片铁光,摇了摇头:“撤得这么齐,追下去就中了他们的套,他们是来探底细的,反正我们又不着急,让他们走。”

塔林数着箭落点的间隔,第一轮和第二轮之间隔了大约七八息,分了两组交替放,密度不算大。

但让他心里发沉的是另一件事:放箭的时机压得太准了,等他走到一百六十步才开弓,说明坡上那人一直在算距离,沉得住气。

“撤!”塔林回马冲阵后吼了一嗓子。

盾阵立刻掉头,队形收拢,后队变前队,盾面朝坡,倒着往后撤。

撤离的时候第三轮箭追过来,钉在殿后的盾牌上,又被挡住了。

塔林勒马回头看了一眼。

夏部没有追,坡沿上连人影都没多冒一个,只有那面龙旗还在风里扯着,旗脚下似乎站了一个人,远远的,看不清面容,只觉得那人站得很稳,动都没动。

塔林吐了一口浊气,对传令兵道:“箭不算密,但射术不差,时机也掐得准。坡上少说有两三百弓手,后头还压着人。顶到一百步,看清楚坡上多少人,回来报我。”

传令兵打马往中军跑。

坡上,石鞮目送康居盾阵远去,手指在弓臂上缓缓摩挲。

他把弓放下来,对副手说了一句:“撤的还挺快!”

又偏头冲传令兵道:“报单于,前锋压到一百六十步就退了,重骑没露面。康居这头,是个沉得住气的。不过我三千人摆在这道坡上,居高临下,他们攻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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