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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更加疑惑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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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 分类:仙侠 | 字数:113.3万字

第182章 更加疑惑

书名: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16:34

营帐内,油灯方才添过新油,火苗稳稳地跳着。

顾玄微正摊着那卷抄满阿拉伯数字的羊皮细看,郑敛掀帘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郑敛没有急着落座,先踱到铜炉边,伸出手在火上烤了烤,待指尖回暖,才在案对面坐下,低声道:“师父,徒儿打探了几日,总算有些眉目了。”

“说。”

“夏部的前身,是匈奴。”郑敛压着声,“金微山一战被汉军击溃,七百残兵西逃,领头的是北匈奴单于头曼。不过四年工夫,竟已扩张至万余人。”

顾玄微放下羊皮,目光一凝:“七百人攒成上万口?这种扩张速度,堪称可怖。”

“所以必然有一套章法。”郑敛道,“我混在商队伙计中四下打听,底层的牧民不肯多说,但零碎言语拼凑起来,能窥见个大概。他们立了军功爵,仿的是秦制。”

“秦制?”顾玄微眉梢微挑,“这是商鞅的路数。”

“还听说了取水之法。”郑敛续道,“荒漠中断水时,便挖一坑,坑底置皮囊,坑口覆羊皮,上压石块。日头落山,皮囊中自会积水。牧民传为神迹,说唯有神人能教得出这等法子。”

顾玄微眉头微动,沉吟片刻:“太阳蒸晒,水汽凝结,顺羊皮流入囊中,法子虽简,却极实用,便是为师,一时也未必想得出。”

“最要紧的是名号。”郑敛压低嗓音,“他们已不称匈奴,改号曰夏。牧民口中流传的话是:夏在远古时为天下共主,他们据北夏,这便是夏部的由来。”

顾玄微眉头一挑:“有意思,这夏部,越发耐人寻味了。”

“他们还自认中原后裔。”郑敛道,“说是匈奴本为夏人北迁之一支,年深日久,遗忘了出身,如今幡然醒悟,认定与汉人同根同源。单于头曼与各部头人言谈,动辄以此为由。”

顾玄微坐直了身子,将羊皮卷往案上一搁。

他在学馆待了七日,所见者,不过三字经、拼音、数字、诗书而已。

那些东西,样样都是中原学问,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郑敛将这些情报端上来,两相印证,这夏部竟然越来越神秘。

“匈奴残部,改称夏,自认中原后裔。”顾玄微缓缓道,“这套说辞,你以为是匈奴人自己想出来的?”

郑敛摇头:“匈奴人若有这等见识,当年也不至于被汉军追得满草原逃窜。”

“写三字经者,通《左传》,用性善之说;教拼音者,谙音韵,四十余符拼尽天下音;立军功爵者,熟秦制;取水、烧砖、炼铁,桩桩件件,皆是实学。”顾玄微顿了一顿,“这些本事,散在当世,哪一样都够一人吃用一生。偏偏汇集于一处,汇集于一个部落之中!”

郑敛疑惑道:“师父的意思是,夏部背后有高人指点?”

“他们自己说的是神。”顾玄微道,“天狼神显灵,领他们走出荒漠,教取水、立规矩、教识字,这些你信么?”

郑敛想了想:“草原上供神的部落多了,拜来拜去,不过图个心安,但哪有什么真神,弟子以为,多半是个汉人在幕后。”

顾玄微微微颔首,显然是同意的。

郑敛又道:“还有一事,师父在学馆大约未曾得见。我在营中走动时,见他们操练士卒,号作‘站军姿’与‘分列式’。不知实战战力如何,但单看整肃军容,已不逊于大汉之师。”

“哦?竟还知兵?”顾玄微再度动容。

“师父,弟子觉得,此人气度才具,竟与师父颇为仿佛,这等大才,不该籍籍无名才对,莫非也是在中原无处施展,才流落西域?”郑敛试探着问。

顾玄微沉思良久,方才开口:“大有可能。不过他与我不同之处在于,他选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部落,从头经营,易于掌控。这一层,为师倒是不及。”

“那师父,咱们下一步如何行事?”

顾玄微目光微敛,语气清淡,却透着笃定:“不急,明日,我再到处观察一番!”

天亮后,顾玄微披衣起身,郑敛已候在帐外。

他摆摆手,让郑敛留在营地盯货,自己一个人往河谷深处走。

先到铁坊,炉火正旺,几个赤膊汉子抡锤打铁,火星溅了一地。

又转去砖窑看了一遭,窑顶青烟不散,水轮转得哗哗响,连杆一推一拉,带得风箱呼哧呼哧地鼓。

可惜这些地方都是夏部禁地,自己进不去,只能在远处观察!

郑敛说的不假,这个部落处处透着章法,游牧的外皮底下,是一套精密的社会结构。

走到校场东边,他停住了脚。

一片平地上圈出球场,两队人正追着一个牛皮球满场跑。

顾玄微在场边站了半炷香,看出门道来了。

拿球的人被围,不恋战,脚下一捅就传出去。

传给谁?传给那个跑出空当、身边没人盯的。

两个人合围,第三个人提前站到传球线路上等着断。

丢球之后,全队立刻由攻转守,不追球,专堵线路,卡位置。

他蹲下来,又看了一场。

这场踢得乱,可乱里也有章法。

顾玄微越看眉头越紧,这个名为足球的比赛,竟然也蕴含兵法之道?

分进合击,包抄断后,声东击西。。。。。。

顾玄微站起来,往学馆走。

路过旗杆底下,他抬头看那面龙旗,白底,一条金龙,张牙舞爪。

学馆里正下学,娃娃们呼啦啦涌出来。

阿古送走最后一个学生,见顾玄微站在旗杆底下仰头看旗,走过来招呼:“先生在看旗?”

“这面旗子有什么说法吗?”顾玄微拱了拱手,问道。

“我们称之为龙旗,原来夏部的图腾是狼,后来休循人和捐毒人来了,图腾是鹰,神所幸就把各个动物图腾的特征融合到了一起,便成了龙,神说这叫和!”

“和?”顾玄微把这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国语》里,史伯对郑桓公说,和实生物,同则不继。

以他平他谓之和,故能丰长而物归之。

若以同裨同,尽乃弃矣。这个和字,是让不同的东西各守其位,共处一体,这才生得出新东西。

若强求一色,反倒走不长远。”

阿古愣了愣:“先生说的这些,我读过的书里没有。”

“你们只抄到了诗经尚书,抄不到这几句。”顾玄微说,“《论语》里还有一句,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你方才说的那个和,正合此理。”

他顿了顿:“你们那位神,到底是何来历,我不追问。我只问一句,写三字经、立军功爵、教那套符号的,和定下这龙旗的,是不是同一人?”

阿古看了他半晌,点了点头:“是。”

“我想见你们单于,当面谈一谈。”顾玄微说,“劳先生通报一声。”

阿古想了想:“先生稍候,我去禀报。”

说完转身往金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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