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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金融小课堂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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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 分类:仙侠 | 字数:113.3万字

第358章 金融小课堂

书名: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字数:7.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16:35

李牧伸出手,在虚空中一抹。

眼前的木案瞬间变成了一座微缩的城池沙盘。

沙盘里只有一百袋麦子,和一百枚银币。

“你们看清楚这座小城。”

李牧指着沙盘,声音平缓却字字千钧:

“假设这座白水城里,今年地里一共只打出来一百袋麦子,而全城百姓和商人手里,一共只有一百枚银币。

那么在市集上,是不是正好一枚银币买一袋麦子?”

“是,此乃物价平准。”徐干点头答道。

“好!现在,第一种情况来了——什么叫通货紧缩?就是市面上的钱少了,东西相对多了!”

李牧手掌一抓,直接从沙盘里抓走了八十枚银币,只留下二十枚银币在市集上,而麦子依然是一百袋!

“你们看!白水城里的康居旧贵族和粟特奸商,把八成以上的银币全都锁进了自家的地窖里,不拿出来花了;

偏偏你们规定,老百姓买盐、买铁器、换草料,必须用银币!”

“这时候会发生什么?”

李牧冷冷地看着徐干:

“全城老百姓手里有一百袋刚分到的麦子,可市面上总共只剩下二十枚银币在流转!

为了抢到这一两枚银币去买盐活命,老百姓只能拼命降价甩卖手里的麦子!”

“昨天还是一枚银币买一袋麦子,今天就变成了一枚银币能买五袋麦子!

谷贱伤农!老百姓累死累活,卖掉全部粮食换来的银币,连买二斤盐都不够,最后只能把刚分到的水浇田、把自己的儿女,贱卖给那些手里握着银币的旧贵族!”

“这就是白水城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旧贵族通过藏匿银币,人为制造了通货紧缩,让钱变得比命还贵,让百姓的粮食和劳力变得一文不值,从而把你们发下去的赈济粮和百姓的土地,全吞进他们肚子里!”

“嘶——!!”

徐干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青衫!

他在汉朝也见过丰年谷贱,农夫破产卖田的惨状,却从未有人像李牧这样,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不是天灾,这是握有货币的人通过抽干市面上的钱制造通货紧缩,在对底层百姓进行精准的破产收割!

“那……那反过来呢?何为通货膨胀?”顾玄微呼吸急促,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反过来,就是第二种情况——钱太多了,东西太少了,这就叫通货膨胀!”

李牧手腕一抖,不仅把刚才抓走的八十枚银币扔回沙盘,还凭空变出了九百枚一模一样的银币,哗啦啦全倒进了这座只有一百袋麦子的小城里!

“你们再看!城里还是只有这一百袋麦子,一粒都没多!但是,我作为掌管铸币炉的君王,连夜开炉,多印了九百枚新钱扔进城里,去发工钱、买物资!”

“现在,全城有一千枚银币,却只有一百袋麦子!钱多得烂大街了,结果是什么?”

顾玄微瞳孔骤然收缩,脱口而出:“一枚银币买不到一袋麦子了!必须拿十枚银币,才能买到原来的一袋麦子!物价飞涨十倍,钱……毛了!”

“聪明!”

“你们再仔细品一品这背后的血腥味!”

“假设那个康居旧贵族呼图鲁,在地窖里辛辛苦苦攒了一百枚银币。按原来的物价,他这一百枚银币能买走全城整整一百袋麦子,他富可敌国!”

“可现在,我作为君王,不动一兵一卒,不去抄他的家,我只是多印了九百枚新钱投放到市面上,把麦价推高到了十枚银币一袋!”

“这时候,呼图鲁从地窖里爬出来,捧着他那视若性命的一百枚银币去市集买粮——他震惊地发现,他藏了半辈子的家底,现在居然只能买到区区十袋麦子了!”

“他剩下的九十袋麦子的财富去哪了?被谁偷走了?!”

李牧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被我这个印钱的君王,用多印出来的那九百枚钱,隔着空气,从他的地窖里硬生生抽走了九成!”

“不用派兵破门,不用流一滴血,更不用背负抄家屠族的恶名!

只要我掌握了印钱的炉子和全城唯一合法的货币,我稍微往水池里多放一点水,那些把钱死死藏在地窖里不肯拿出来种地、不肯拿出来做工的守财奴,他们的财富就会像太阳底下的冰雪一样,一天天自动融化,变成修筑我们大夏水渠和军械的养料!”

头曼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喃喃道:“不派一个兵去他家里抢,他藏在地窖里的银子,自己就少了九成?这……这比拿刀子砍人还狠啊!”

徐干听得心潮澎湃,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皱眉拱手道:

“龙神,此法虽如天威,但有一处死结,真金白银乃是天生地长之物,纵使我大夏想多铸银币去稀释旧贵族的家财,咱们手里也没有那么多银矿啊!况且大宗贸易,动辄成千上万枚银币,装满几大车,押运损耗极大,这又该如何是好?”

“谁告诉你们,印钱一定要用银子了?”

李牧嘴角微扬,伸出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捻。

一张巴掌大小的精致票据,凭空出现在三人面前。

票据正面,用精细绝伦的铜版花纹印着五爪金龙与夏城图景,正中央写着“大夏官银宝钞·壹拾两”的字样,下方还盖着朱印。

“这……这是一张纸?!”头曼愣住了。

“对,这就是金融的终极杀器——纸币!你们也可以叫它宝钞!”

李牧捏着这张薄薄的夏纸,在头曼眼前晃了晃:

“头曼,我刚才说了,银子本身也不能当饭吃,它只是一张大家公认的饭票。

既然是饭票,为什么一定要用沉甸甸、还会被我们缺矿卡脖子的银子来做?

我们大夏独步天下的造纸术和铜版印刷术,难道是摆设吗?!”

“只要工务府开动铜版印机,用混入特殊蚕丝暗纹的夏纸,一天之内,我们就能印出十万张这样的宝钞!造价忽略不计,但它拿到市集上,一张就能顶十两雪花白银,换十石上等大麦!”

“什么?!”

头曼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拿一张不值钱的纸,去换老百姓和商人的真麦子、真战马?

龙神,这怎么可能?老百姓和那些精得像鬼一样的粟特商人又不是傻子,谁会拿实打实的粮食牲口,换咱们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纸片子?!”

“问到了点子上!”

李牧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无比严肃,竖起一根手指:

“一张纸,本身确实一文不值!它之所以能变成让人抢破头的真金白银,靠的不是纸,而是印在纸背后的四个字——信用背书!”

“什么叫信用背书?听好了!”

“第一,随时兑付!为此,我们要设立一个全新的衙门,叫银行——而在大夏,就叫大夏官银局!”

李牧指着沙盘中央一座新建的高大楼阁:

“我们把白水城抄家得来的三万斤白银、连同铸造好的足重银币,像座小山一样,明晃晃地堆在官银局的大堂里,派重甲铁骑把守!

然后贴出告示告诉全天下:大夏印出来的每一张宝钞,等同于存在官银局里的真银子!任何人、任何时候,只要拿着这张一两的宝钞走进官银局,二话不说,当场就能换走一两实打实的足重白银!”

顾玄微眸光剧烈闪烁:“有真银如山堆在堂前,随时可换,百姓与胡商便知此纸非虚!且携带万两巨资,以前需十辆大车、百名护卫,如今只需在怀里揣上一叠薄纸,天下行商必趋之若鹜!”

“还不止!”李牧冷笑一声,“如果有一万两银子,只印一万两宝钞,那叫死账!银行真正的魔力在于,所有人绝不可能在同一天跑来把银子全提走!”

“你们想想,当胡商和百姓发现这张纸比银子还好使,随时能换银子,他们还会去搬沉甸甸的银锭吗?

不会!十个人里,顶多只有一个人会来换现银,剩下九成银子,全会安安静静躺在官银局的库房里睡觉!”

“这就意味着——我们库房里哪怕只有十万两真银做底子,我们却可以对外印出三十万两、甚至五十万两的宝钞去买全天下的粮草、战马和铁矿!这就叫用一张纸,凭空撬动天下财富!”

“嘶——!!”

饶是顾玄微读遍《渊策》,徐干执掌度支三十年,听到这“十万真银印五十万纸钞”的虚实相生之术,也是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这简直是点石成金的神仙手段!

“第二,吸储生息,聚天下之财!”

李牧继续说道:“官银局不仅发钞,还要开门收钱!告诉全城的百姓、小商贩和外邦胡商:

把你们手里散碎的银子、闲钱存进大夏官银局,不仅有大夏重骑替你们看守,不怕偷不怕抢,每存满一年,官银局还白送你们三分利息!

等全城百姓和胡商把散碎银子全存进官银局,换走了我们的纸钞,我们再把收拢来的海量真金白银,以一分的高息借给那些需要本钱的工坊主、大商队,或者直接拿去支援工务府造高炉、开水渠!

用天下人的钱,办大夏国的事,他们还得感恩戴德谢我们给利息!”

“那第三呢?”徐干颤声问道。

“第三,叫赋税与奇货锚定!”

李牧眼神凌厉如刀:

“即便有一天官银局里的银子不兑了,这张纸凭什么还能坚挺如铁?

因为大夏律法规定:全境百姓交田赋、商人交关税,官府只收大夏宝钞与龙币!

更因为,全西域独一份的雪花精盐、曲辕犁、精钢夏刀、白叠子棉布、活字书籍、玫瑰香皂,统统只在官市售卖,且只认大夏宝钞!

哪怕这张纸背后没有一两银子,可只要它能换来大夏的精盐、铁犁和保命的夏刀,在全西域人的眼里,它就比黄金还要坚硬一万倍!”

头曼听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道:

“太神了!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让挛鞮赤那开动铜版印机,先印它个几千万两宝钞,把西域三十六国和大宛、贵霜的东西全给买空!”

“住口!”

李牧脸色骤然一沉,厉声喝止了头曼:

“几千万两?头曼,你若是敢这么印,不出三个月,不用汉军和贵霜人来打,大夏自己就会灰飞烟灭!”

头曼被喝得一愣,讪讪地缩了缩脖子:“龙神,这又是为何?不是说用纸就能换财富吗?”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纸币是神器,也是能瞬间炸碎帝国的剧毒!”

李牧指着三人,神色无比严厉,给大夏未来的最高决策层立下了最核心的铁律:

“你们给我死死记住纸币的利与弊!

它的利,在于打破金银产量的枷锁,极速调动百万人力物力;

可它的弊,就在于印纸太容易了!

一旦君王尝到了印一张纸就能白拿百姓牛羊的甜头,贪心失控,不顾城里只有一百袋麦子的事实,疯狂开动印钞机印出一百万张纸钞——”

“结果是什么?就是我刚才给你们演示的恶性通货膨胀!

当百姓发现昨天一张宝钞能买一石麦子,今天只能买一碗麦子,明天连一根针都买不到的时候,大夏用鲜血和钢铁建立起来的‘国家信用’,就会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到了那时,百姓会把宝钞当成擦屁股的废纸,拒绝向官府卖一粒粮,工兵会扔掉铁锨哗变,商队会逃之夭夭,整个国家会在瞬间退回以物易物的蛮荒混乱,万劫不复!”

“所以,你们三人给我立下铁誓:大夏发行的每一张宝钞,背后必须有官银局的真金白银、以及官仓里实打实的粮食、盐铁、棉布作为底子!市面上多出多少粮食和货物,官银局才能多印多少宝钞!谁敢不顾物资底子滥印宝钞,便是动摇大夏国本,人人得而诛之!”

徐干与顾玄微神色凛然,齐齐撩袍跪倒,重重叩首:

“谨遵龙神戒律!币重于信,信立则国存,信亡则国灭!臣等定将此律刻于官银局正堂铁碑之上,世代永不违背!”

李牧见三人真正听懂了金融与信用的敬畏,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徐干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吟片刻后,小心翼翼地拱手问道:

“龙神,这宝钞虽有无穷之妙,但臣有一虑,康居初定,那六十万降民大字不识一个,西域胡商更是只认金银不认人。

若咱们明日便在白水城推出这纸印的宝钞,百姓从未见过拿纸当钱的道理,再加上旧贵族在背后造谣煽动,只怕……只怕无人肯信啊!”

“仲规不愧是老成谋国之人,一眼就看到了要害!”

李牧赞许地点了点头,竖起一根手指,定下了稳扎稳打的基调:

“过犹不及!治国如同带兵,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筋骨!”

“我刚才给你们讲纸币和银行,是让你们心里有这张蓝图。但眼下在白水城破局,绝不能一上来就推纸钞!”

“老百姓几百年来摸惯了当当作响的银子和铜铁,你突然塞给他一张纸,他心里肯定发慌。所以,这件事情必须一步一步来——”

“第一步,先铸真金白银的‘大夏龙币’,建起‘大夏官银局’!用实打实、剪不掉边、仿造不出来的精美硬币,先把前朝的烂银币彻底踢出局,把大夏官银局的金字招牌刻进一百万人的骨子里!”

“第二步,等咱们做完这一局,把旧贵族和粟特奸商的地窖掏空,让全境百姓都对大夏官银局深信不疑之后;

再由官银局针对拉运大宗货物的胡商,推出可以随时存取兑换的‘银票交子’;最后水到渠成,再慢慢用纸钞替换市面上的金银!这就叫步步为营,润物无声!”

顾玄微抚须长叹,眼中满是钦佩:“先以真银立万钧之信,再徐徐图之以纸代银。如此一来,旧贵族纵想造谣大夏拿废纸骗人,面对满城白花花的足重龙币,也是无从下嘴!”

李牧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猎人般的笑意:

“行了,既然方略已定,那我们就先拿这真金白银的大夏龙币和官银局,去白水城陪那群康居旧贵族和粟特奸商好好玩一玩!”

“你们刚才不是问,怎么在不派兵强抢、不坏大夏规矩的前提下,把他们吃进去的粮食、连同他们祖宗十八代攒下的金银田产,全给他们榨出来吗?”

顾玄微双眼放光,一步跨到玉阶前:“请龙神赐教!”

“听好了!这叫‘先废其币,再做空其粮,最后用官银局债契吸干其骨髓’!三步连环套,专治这群自作聪明的吸血鬼!”

李牧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招:造神币,绑奇货,逼出地窖死银!”

“首先,我们必须造出一种天下任何巧匠都无法仿造、任何剪刀都无法剪边的大夏龙币!”

李牧大袖一挥,虚空中火焰升腾,一台高达两丈、带有巨大生铁飞轮、螺旋丝杆与精密滚轮的水力螺旋冲压铸币机凭空浮现!

同时,三枚光芒璀璨的圆形钱币放大悬浮在半空。

“大夏龙币,分金、银、铁三等十进之制!

把白水城内库抄出来的三万斤白银,加上十万斤高炉脱碳精铁,全部投进去!

银龙币重五钱,九成银掺一成铜,坚硬耐磨;十枚防锈精铁币,固定兑换一枚银龙币!”

“怎么防剪边和私铸?看这三道工序:第一道,水力轧板冲饼,厚薄重量分毫不差;

第二道,滚边铣齿!在每一枚钱币的侧面边缘,用硬钢齿条滚压出整整齐齐的一百零八道直立锯齿!

谁敢拿剪刀剪一下、拿锉刀挫一点银粉,边齿立刻残缺,瞎子一摸都能拒收!

第三道,陨铁母模千钧冲压,五爪金龙纤毫毕现,凡人铁锤绝难仿造!”

徐干与顾玄微看着那精妙绝伦的锯齿与冲压机,惊叹得无以复加。

李牧紧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杀机毕露:

“有了这无法仿造的龙币,你们立刻在白水城挂牌成立‘大夏官银局’,发布第一道政令——《废旧立新与赋税锚定令》!”

“宣布大夏全境,一切赋税、关税、田租,以及购买大夏官市的雪花精盐、曲辕犁、夏纸、棉布、玫瑰香皂,统统只认大夏龙币与铁币!前朝旧银币一概不收!”

“同时规定:给全城十天时间,拿旧银币、碎银按实际重量来官银局换新龙币。

但是,给我加上一条规则——阶梯贬值率!”

“什么叫阶梯贬值率?”徐干急问。

李牧冷笑道:“告诉全城:第一天到第三天来换的,十两旧银换五两新龙币;

第四天到第六天来换的,十两旧银只能换三两新龙币;

第七天到第十天来换的,十两旧银只能换二两!

十天之后,所有旧银币在大夏境内彻底沦为废铁,私藏及使用者按铜铁废料强制折价收买!”

顾玄微倒吸一口凉气,瞬间算清了这里面的心理博弈:

“妙极!这叫二桃杀三士!平民百姓手里只有几枚碎银,第一天肯定抢着全换了,毫发无损。

而那些旧贵族和粟特奸商,第一天肯定想联合起来硬扛着不换;

可一旦到了第三天晚上,只要他们当中有一个胆小的怕明天直接亏掉三成家产,偷偷跑去官银局换了钱,整个贵族联盟就会瞬间崩溃!所有人都会像疯狗一样踩踏着去官银局送银子,生怕跑慢一步家产腰斩!”

“这还只是开胃菜!”

李牧嘴角笑意更冷,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那些旧贵族和粟特奸商都是老狐狸,他们看穿了旧银币保不住,知道自己会怎么干吗?

他们会在前三天,把手里的旧银币和刚换出来的龙币疯狂砸出去,去抢购全白水城最硬的硬通货——粮食!”

“他们心里打的算盘是:不存你的大夏龙币!趁着前三天还能买东西,把全城的粮食全买光囤起来!

把麦价从一石一枚银币,炒到一石十枚银币!等全城断粮,老百姓拿着你大夏的新龙币却买不到一粒米,看你大司政署跪不跪下来求我们?”

头曼一听急了:

“对啊!钱进刚才就说,他们已经收走了咱们那么多救济粮,要是全囤起粮来不换钱,咱们不还是抓瞎?”

“抓瞎?我怕的不是他们囤粮,我怕的是他们不够贪心,不敢把全部身家都压在粮食上!”

李牧哈哈大笑,吐出了整局的核心——“拉高诱多,做空爆仓”!

“玄微,仲规,你们听好了!

当新币发行的第一天,那些旧贵族和粟特奸商开始在市面上抢购粮食、哄抬粮价的时候,你们不仅不要去抓他们,反而要派钱进带着几十个便衣书吏,装作外地来的大粮商,拿着新铸出来的龙币,跟他们一起抢粮!”

“把白水城的麦价,从一石一枚银龙币,一路推高到三枚、五枚、甚至八枚银龙币!”

徐干一愣:“龙神,我们也跟着抢?那粮价岂不是真要飞上天了?”

“飞上天怕什么?在粮价飞涨的这五天里,你们让工兵营和普通百姓暂时凭工分牌在军营吃大锅饭,不准百姓去市集买高价粮。

真正在市集上击鼓传花、高价抢粮的,全都是那些眼红发狂的康居旧贵族和粟特投机商!”

李牧眼中寒光一闪:

“人一旦看到麦价五天翻了八倍,贪婪就会彻底吞噬理智!

那些旧贵族为了买进更多的粮食等翻倍,很快就会把手里的银子花光。

这时候,我刚才教你们的‘银行放贷’就派上大用场了——大夏官银局顺势推出一项新业务,叫田契宅地抵押借贷!”

“什么意思?就是告诉那些红了眼的旧贵族和粟特豪商:银子不够买粮了?

没关系!大夏官银局讲仁义、守规矩,只要你们把名下的千亩水浇田、城里的豪宅商铺、甚至祖传的牧场拿来官银局做抵押,立下白纸黑字的借贷契约,官银局当场借给你们大夏龙币,或开具官银局盖印的‘兑银庄票’,去继续买高价粮!

十天为期,二分利,到期还不上龙币,抵押的田产宅院归官银局所有!”

“不仅如此,你们再让钱进手底下的便衣商队,趁着麦价涨到八枚龙币一石的最高点时,和这帮豪商签下远期交割契约。

把我们还没运进城的二十万石官粮,以八枚龙币一石的天价,预先卖给他们,把他们刚从官银局借出来的龙币和庄票,全数收回来当定金!”

整个神殿虚空之内,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顾玄微的嘴角一点点咧开,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已经完全看懂了接下来要发生的恐怖一幕:

“臣明白了……臣彻底明白了!!借出去的龙币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钱进手里;而他们抵押在官银局里的,却是实打实的万顷良田与全城商铺!”

顾玄微指着沙盘,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

“当全白水城所有的旧贵族、粟特奸商,把他们地窖里的最后一两金银换成了龙币,又把他们祖传的良田、豪宅、商铺全部抵押给官银局借出巨资,以八枚龙币一石的天价,买下了满仓库的麦子和远期粮契,做着十倍暴利的美梦时——”

李牧接过话头,手掌在沙盘上猛然一拍:

“大司政署打开白水城四门,将我们从塔拉斯、大宛北川秘密调集来的陈粮浩浩荡荡推进白水城!”

“官府当场设立三十处常平粮站,敲锣宣布:大夏平粜救民,凡持大夏龙币者,买官仓上等大麦,不要八枚龙币,不要五枚龙币,统统只要半枚龙币(五枚铁币)一石!无限量敞开供应!”

李牧话音落下,头曼、徐干、顾玄微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枚龙币一石买入,转眼官府半枚龙币一石无限量砸盘!

粮价在一瞬间暴跌十六倍!

“你们算算,”李牧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人,“到了第十天,官银局还款的期限到了。那些旧贵族手里囤积的几十万石高价麦子,在半枚龙币一石的官粮面前,连一文钱都卖不出去,全烂在了仓库里!”

“而他们欠大夏官银局的几十万枚龙币贷款,拿什么还?!”

“还不上!”

徐干抚须长叹,眼中满是震撼与骇然:

“还不上贷款,按他们自己按了手印的白纸黑字契约,官银局便可名正言顺、合理合法地派出书吏,收走他们抵押的万顷良田、全城商铺、深宅大院,以及他们仓库里囤积的所有粮食抵债!”

“整个过程,大夏没有违背一条律法,没有动用一刀一枪去强抢,全是他们自己哭着喊着签字画押、自己把脖子伸进绳套里的!”

“老百姓非但不会同情他们,反而会拍手称快,骂他们贪得无厌、囤积居奇活该破产;更因为一枚银龙币能实打实买到两石好麦,全城百姓都会把大夏龙币和官银局奉若神明!

等这雷霆一战打响官银局的铁招牌,日后再顺势推出纸钞,全西域谁敢不认?!”

头曼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好半晌,他才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李牧:

“龙神……我以前觉得,带着五百重骑把康居三千具装撞成肉泥,已经够狠了。

今天我才知道,玩起心眼来……连骨头渣子都不给敌人剩下一星半点啊!人还活着,金银、粮食、土地、铺子全归咱们了,还得给咱们大夏当牛做马还债?!”

李牧哈哈一笑,拍了拍头曼的肩膀:

“刀兵征服的只是肉体,金融征服的才是命脉!去吧,先把铸币机造出来,去白水城给那帮旧贵族和粟特豪商,好好上一堂大夏的金融课!”

“臣等,谨遵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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