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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各自出兵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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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 分类:仙侠 | 字数:113.3万字

第332章 各自出兵

书名:匈奴余烬: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蚂蚁火柴头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16:35

冬去春来,赤石要塞外的锡尔河故道解冻了。

水流把冰块推向下游,撞在桥桩上,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河岸两边的烂泥里渗出灰白色的碱水,踩上去陷到脚面。

天刚亮,校场上的号角吹了第一遍。

两万人已经在营外列阵完毕。

前排是一万归籍营步骑,清一色穿两层熟牛皮甲,手里拿的是工务府去年底赶制出来的双血槽夏刀。

后排是一万西野主力轻骑,一人双马,马背上绑着十天份的干肉条和炒面袋,箭囊里插满带倒钩的平头破甲箭。

骨啜系紧披风,登上点将台。

忽兰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捧着一只漆木托盘,盘子里放着一柄开过刃的生铁短斧、一碗掺了马血的烈酒,以及夏王头曼签署的进军手令。

骨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军阵。

两万人鸦雀无声,只有战马打响鼻的声音。

“台下站着的,有一半是从康居逃过来的。”骨啜开口,声音很大,顺着河风刮过整个校场,“你们过去是给王庭放马的奴隶,是给城主种苜蓿的佃户。去年冬天,卑阗抢了你们的冬粮,杀了你们的父兄,逼得你们光着脚跑进大夏的营门。”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但队列前排的呼吸声重了。

“大夏给你们熬了热汤,分了熟地,给你们的孩子发了麻布衣服。”

骨啜拔出腰间的夏刀,刀刃在清晨的冷光下泛着暗青色:“今天王上下了诏令,开春雪化,大军西进。你们手里拿的是大夏的钢刀,身上穿的是大夏的皮甲。谁想回锡尔河拿回自己的牛羊和田宅,就跟着大夏的旗子往前走!”

忽兰端着托盘上前一步。

骨啜端起血酒,一口喝干,将陶碗摔在台阶边缘,陶片崩裂开来。

他抄起短斧,走到木栏旁,手起斧落,把拴在栏杆上的一口活公羊头颅剁了下来。

鲜血喷在木桩上。

“开辕门!”骨啜大喝,“渡河!”

“呼!呼!夏!!”两万士兵齐声怒吼,长刀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铁浪。

三道架在故道窄口的重型浮桥同时合拢,浮桥底下垫着两百多只大羊皮筏子,上面铺着两寸厚的白蜡木板,用铁链牢牢扣在两岸的生铁地锚上。

归籍营在前,步卒小跑过桥。

每过一队,桥面就往水里压下一寸,随即又被皮筏顶起来。

两万大军踩着木板向前推进,脚步声震得河水泛起波纹。

骨啜翻身上马。

忽兰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说:“大人,斥候半个时辰前报回来,对岸五十里内的康居游哨全部撤干净了。卑阗把人马全收缩到了白水城和赤水城一线,沿河渡口连个放羊的都没留。”

“他不是不想留,是手里没人了。”骨啜一抖缰绳,战马走上浮桥,“给须卜都大将军传信,西野前锋两万人已过故道。三日之内,必定进抵赤水城东界。”

战马踏上对岸的硬泥滩。

旗手高举五爪金龙大旗,大步走过河堤。

旗面在风里展开,向西指着康居的腹地。

队伍后头,两百辆大车跟了上来。

车上拉着生铁大锅、整袋的细盐,以及工务府特制的硬木床弩散件。

骨啜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宽阔的河面。

几年前他还是康居王庭扔在荒原上的死士,今天他带着两万人,以大夏右大将的身份打了回来。

“全军提速。”骨啜传令,“午时之前,推进三十里。”

......

赤谷城东面,伊犁河谷的草甸刚泛出一点灰绿色。

大乌孙的三万骑兵在河滩上扎了七个大营。

乌孙人打仗不习惯列规整的步阵,马匹散在大帐周围,粗制皮甲的反光在泥水洼里晃动。

大昆弥骑在一匹纯白色的乌孙天马上,手里拎着镶金的马鞭。

翁归靡落后他半个马头,腰间挂着大夏送的那柄大马士革短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郑敛穿着一身宽袖青衫,骑马走在侧翼。

五十名大夏黑甲死士跟在他身后,铠甲严整,手里的神臂弩全套在油皮套子里,不漏半点风声。

大昆弥勒住马,转头看郑敛:“郑使节,寡人的三万儿郎已经拔营。按盟约,寡人出兵封锁天山北道,切断康居北逃之路。大夏的兵马走到哪一步了?”

郑敛展开手里的折扇,遮住灌进嘴里的冷风:“回大昆弥。按照计划,西野骨啜将军的两万前锋,今早破晓便已强渡锡尔河故道。北川石鞮将军的八千铁骑,也已截断费尔干纳隘口。”

大昆弥哈哈大笑,马鞭指着西北方:“好!头曼果然守信!卑阗那老狗以为自己能做大,今日便让他知道乌孙战马的厉害!”

他转头看向翁归靡:“叔父,你带中军两万,直插白水城以北,把各处的关口全给寡人堵死。凡是抓到的康居溃兵,马匹兵甲全收,有敢反抗的,就地砍了!”

翁归靡没有立刻应声。

他看了一眼郑敛,又收回目光,对着大昆弥低声说:“大昆弥,探马回报,锡尔河北岸的十座城邦早就在内乱里被打烂了。各处的粮仓全空着,几十万饥民正在荒原上乱窜。咱们两万人带了一个月的口粮,若是陷在那些废城里……”

“废城也是城!”大昆弥打断他,眼神发亮,“城里没粮,地还在!只要把北岸十城拿到手,整个伊犁河以西全是我大乌孙的草场!

到时候加上大夏答应借给咱们的两万精兵,掉头往东,踏平小乌孙!这百年基业,就在本王手里一统!”

翁归靡闭上嘴,不再劝说。

他知道大昆弥已经被“一统乌孙”的念头迷住了心窍。

郑敛在旁边收起折扇,拱了拱手:“大昆弥雄才大略,郑某佩服。大夏大军在南线强攻坚城,死伤自负。北面的草场和十城,就全托付给贵国了。”

“放心!”大昆弥挥舞马鞭,“传令下去!三军拔营,过天山北麓,杀向锡尔河!”

号角声在河谷里响成一片。

三万乌孙骑兵乱哄哄地催动战马,踏碎残雪,扬起漫天黄泥,向着西北方向开拔。

队伍走远了些,郑敛放慢马速,退到队伍边缘。

副手赵凌策马凑过来,低声说:“先生,大昆弥真把三万人全压上去了。北岸现在是个大烂泥坑,赤水城逃难的达尔罕说过,北边各城的饥民连树皮都吃光了,乌孙人带的那点粮食,连自己都不够吃,一进去就得被拖死。”

“就是要拖死他们。”郑敛语气平静,把折扇塞回袖子里,“他们若是吃饱了肚子,手里留着生力军,来日咱们如何借兵伐小乌孙?如何把两乌孙一起收进来?”

赵凌抬头看着那黑压压的三万骑兵背影,吞了口唾沫:“大昆弥至死都想不明白。”

“蛮夷眼里只有牛羊和地皮,看不到背后的算盘。”郑敛淡淡道,“跟上去,咱们是大夏的使节,得亲眼看着大乌孙的铁骑,一脚踩进这道深渊里。”

费尔干纳盆地东口,雪鹰峡。

两边是几十丈高的灰白石壁,中间的石子路只有两辆马车宽。

风从峡口灌进来,打在铁甲上,发出刺耳的哨音。

石鞮盘身后,两千名大夏伏波营士卒正沿着石壁搭建临时拒马。

碗口粗的落叶松横七竖八地架在路中央,上面绑着带倒钩的铁荆棘。石壁上凿出了几十个凹槽,架设着工务府最新配发的滑轮床弩。

一名斥候骑着矮脚马飞奔进峡口,在青石前滚鞍落马。

“都督!南边抓到活口了!”

石鞮停下手里的磨刀石,抬头看他:“几个人?”

“六骑。穿的是康居商人的粗毛袍,但马鞍底下藏着锁子甲,怀里揣着火漆封筒。”斥候把一只沾了血的羊皮封筒递上去,“兄弟们在石桥边放倒了五个,留了一个舌头。这是从领头的内甲里搜出来的。”

石鞮接过封筒,用刀尖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白绢。

上面是用佉卢文和康居文字混写的密信。

石鞮不认得外国字,把绢布扔给身旁站着的随军文吏:“念。”

文吏展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都督,是康居王卑阗写给贵霜五翕侯的求救信。信里说,只要贵霜能出兵两万渡过阿姆河截击夏军侧翼,战后康居愿意把阿姆河北岸的三座大城和全部灌溉水渠割让给贵霜,还附送黄金两千镒。”

“两千镒黄金,加三座大城?”石鞮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短刀插回鞘里,“卑阗这老狗,连祖产都要卖绝了,人呢?”

“在后头。”

两名甲士把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人拖了上来。

那人双手被牛皮绳绑死,一条腿被打折了,在碎石地上拖出一道血迹。

他看着石鞮身上的黑甲,嘴唇哆嗦着:“你们不能杀我……”

石鞮站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贵霜在阿姆河南岸集结了多少人?”

信使咬着牙,不吭声。

石鞮没有再问第二句,他抬起脚,踩在那信使折断的膝盖上,脚底用力碾了半圈。

骨茬在肉里错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信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弓成虾米,额头上冷汗暴涌:“我说!我说!贵霜……贵霜调了八千骑,全在阿姆河南岸的渡口扎营!他们没过河……应该在等王庭的信!”

“八千人?”石鞮收回脚。

“是八千……只要信送到,他们后天一早就会强渡阿姆河……”

石鞮抽出身侧甲士腰间的短刀,随手一挥。

信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到拒马旁边,泥地里渗开一滩红。

“给须卜都大将军发飞鹰传信。”石鞮把带血的短刀扔在尸体上,“就说康居勾结贵霜,雪鹰峡封死,连只鸟都飞不过去。大将军只管在中路砸城,南边的贵霜人敢踏过阿姆河一步,老子就从侧面把他们的肠子扯出来!”

“诺!”文吏迅速在纸上写就短信,装入竹管,绑在鹞鹰腿上。

鹞鹰振翅飞出峡口,钻进阴沉的云层。

石鞮拔出大刀,指着峡谷两侧的绝壁:“传令各队,把滚木礌石全堆上崖顶。床弩上弦,箭头抹油脂。咱们这道门关死了,谁来就宰谁!”

两千将士轰然领命,沉重的木桩砸在岩壁上,尘土顺着风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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