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江四安在新营地的河边活动着身体，转转腰，拍拍背。
面前的河水静静地流淌，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早上好啊，四安。”远处传来江乐乐的问候。
江四安也招手回应：“早上好。”
不远处空地上，江乐乐正和小绒角兽展开新一轮追逐战。
江乐乐一边跑一边往后丢各种颜料包，小绒角兽身手矫健地左躲右闪，偶尔被溅到一点，身上又多了几块花花绿绿的颜色。
江四安打开炼药基础的音频，外放调小了一格，准备趁这工夫学上一段。
【基础驱虫药剂的材料……特点……注意事项……】
她一边听一边跟着节奏做起了伸展动作，手臂往上举，腰往左扭，再往右扭。
一人一兽从她后面蹿过去，带起一阵风，她呼吸着草木的气息，懒散地继续扭。
然后闪到了腰，江四安面目扭曲的锤了几下腰，企图以毒攻毒。
【……主要材料为驱虫草、苦实、星椒碎，比例为三比一比零点五……】
江乐乐被小绒角兽追上了，一人一兽在草地上滚成一团，连踢带踹。
江四安揉着伤势加重的腰，喝了一管药剂。
继续做操，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正好糊在她脸上。
她伸手去拨，脚下一滑踩进了河边的泥里，鞋底陷进去半寸，拔出来的时候脚是出来了，鞋还在泥里。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光着的脚，又看了看陷在泥里的鞋，深吸一口气，弯腰把鞋从泥里抠出来，在河水里涮了两下。
把鞋子靠近溪水花，干透了套回脚上。
【……注意：苦实需提前晒干研磨，否则药效会打折扣……】
她面不改色地继续做完了剩下的动作。
做完几遍广播体操，身体活动开了，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她收回手臂，转了转脖子，走到旁边的树下坐下来，从空间纽里取出药炉和材料。
之前那杯饮料给了她灵感，谁说的没能量就不能炼药？
那杯东西就是用普通材料打出来的，照样能激发体能临界点。
材料本身的能量高低不一定决定一切，关键在于搭配和反应。
她从空间纽里翻出几样最普通的材料：细叶草、圆叶藤、青皮柳、石边蕨、水畔芹，又顺手摸了几片昨天采的青囊叶。
青囊叶没什么药用价值，但叶片厚实、汁液丰富，她想试试能不能用叶片汁液替代水来溶解材料。
第一炉，她把材料一股脑丢进去，最后得到了一锅炖煮草叶汁。
第三炉，她试着调整顺序，先放细叶草再放圆叶藤，结果两种材料在锅里打了起来，冒出一股酸味，熏得她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磕在树干上。
第四炉，她把一些完全没有元素反应的植物丢出去，又顺手薅了一把溪水花的叶子加进去。
她端着锅把绿色的汁液倒进了河里，过了一会儿，河面上翻了一大片鱼肚子，白花花地漂在水面上，连河底的小虾都翻了上来。
又检测了一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效果。
结果还是一样的，没什么药用价值，除了味道比较难吃。
她蹲在河边看着那片翻肚皮的鱼：“阿弥陀佛”
江四安把这个配方记下来，万一有用到的时候。
第五炉到第七炉连续失败，她越挫越勇。
第八炉，她把比例重新调了一遍，青囊叶汁减半，又加了一小把银背叶碎。
这一次药液的颜色干净了许多，透着一层浅浅的绿，冷却之后也没有分层。
她关火，等着药炉上的温度条恢复正常。
刚坐下，江乐乐从后面跑过来，小绒角兽追在屁股后面。
一人一兽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把她的笔记本吹翻了，几页纸飞起来糊在她脸上。
她挥了挥手把纸拨开，又把被风吹歪的发丝捋好。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坐下等待。
【未命名药剂·液态。单次生效剂量：30毫升。服用后七十二小时内，服用者的毛发（头发、眉毛、睫毛及体表毛发）会变成银白色，带有淡淡的金属光泽，在光线下闪烁如银丝。
效果结束后颜色会逐渐褪回原色，无残留影响。】
江四安看着那行字，觉得这个结果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
江四安把分装好的药剂一瓶一瓶码好，银光闪闪的毛发，听起来挺好看，但她一时真想不到能拿来做什么。
染发？市面上有的是比这更持久更便宜的染色药剂。
伪装？银白色的毛发明晃晃的，白天在野外跟在头顶顶了个灯泡差不多。
不过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普通植物也能炼出药剂。
江乐乐和绒角兽都喘着气，双方中场休息。
江乐乐蹲在草地上，尾巴甩了两下，朝这边喊了一声：“这次的药剂是什么效果？”
“没什么特殊效果，就是会发光。”江四安把最后一瓶封好。
“需不需要试药的志愿者？”江乐乐明显来了兴趣，耳朵竖了起来。
江四安看了她一眼，直接从空间纽里摸出一管药剂扔过去：“药剂时间是七十二小时。”
江乐乐伸手接住，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没问题。”
然后她一个转身就朝小绒角兽扑了过去。
小绒角兽刚中场休息完，正低头在溪边喝水，完全没注意身后。
江乐乐一把将它按倒在地，用整个人的体重压上去。
绒角兽不甘地“叽叽叽”叫了起来，四条腿在空中乱蹬，身体扭来扭去，但被压得死死的。
江乐乐掰开它的嘴巴，把药剂灌了进去。
然后立刻跳开，咧着嘴站在旁边嘲笑。
绒角兽从地上爬起来，愣了一下。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腿，原本灰褐色的皮毛从蹄子开始，正一寸一寸地变成银白色，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
它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背，整片皮毛从灰褐变成了银白，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它僵住了。
然后它猛地转头朝溪边跑过去，蹲在浅水旁，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
左看看，右看看，又转了个身看自己的侧面。
水面上映出一只银光闪闪的小兽，从头到尾都在发光。
江四安站在后面，看着绒角自恋的样子，嘴巴慢慢变成了“O”形。
自己不会让绒角兽增加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吧。
江乐乐看着小兽，尾巴甩得像螺旋桨：“你变成银色还挺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