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安心里庆幸，幸亏是在刚开始就发现问题，要是卖出去之后才被发现，估计会收到一大堆投诉和退款申请。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买家拿着倒不出来的药剂瓶，想尽办法抠了半天最后摔瓶子，然后截图发帖“避雷这家药剂”，后背一阵发凉。
她朝瑞恩伸手：“你那两瓶药剂先给我吧，明天装了新瓶子再给你。”
瑞恩说了一声“行，明天我帮你重装”，从空间纽里把之前拿的两瓶药剂拿出来递给她。
江四安接过瓶子往炼药室走，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脚下绊了一下，手里的瓶子差点飞出去。
她稳了两秒才站住，低头看了看手里，瓶子还在，但手肘撞到了墙，一阵钝痛沿着小臂往上蹿。
她呲着牙揉了揉手肘，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店家的速度那么快，第二天江四安还在吃早饭，快递机器人就到了。
江泠川看着门口那个包装箱，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这是买了什么，一大早的就有快递？”
江四安放下筷子，走过去把箱子抱进来：“是定制的药剂瓶子。”
江泠川喝了一口粥：“药剂瓶还要定制？你又炼制了什么药剂？”
江四安蹲下来抠箱子的启封条，抠了半天没抠开，指甲都抠疼了。
她站起来去厨房拿了把小刀，沿着封条划了一道，总算把箱子打开了。
完事之后她把小刀收进刀鞘，特意放到了桌子靠中间的位置，确认不会无故掉下来才松手。
她打开箱子，拿出一个瓶子端详。
其实都不能算瓶子了，形状像一个小罐子，直径三厘米的圆盘，开口大得两根手指头能直接伸进去把药剂抠出来。
她把瓶子转了两圈看了看，底部平整，壁面光滑，确实比普通药瓶更适合装那种粘稠的胶状物。
“是我昨天炼制的一种新药剂，能让头发自由伸缩，最长到两米。”她解释了一句。
林云舒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听到这句话停了一下，问了一个角度清奇的问题：“没有头发的人喝了有效吗？”
江四安拿着瓶子的手顿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浅口瓶，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药剂的效果描述里写的是“头发随心意拉伸、活动”，前提是你得有头发。
如果是个光头喝了这东西，那效果到底是从头皮开始拉伸，还是直接无效？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承认：“……确实没考虑过这种情况。”
林云舒没有追问，端着水杯走了。
江四安把瓶子一个一个从箱子里取出来，码在台面比较靠里面的位置上。
两百个浅口瓶整整齐齐排了三排，看着还挺壮观。
她蹲下来数了一遍，确认数量没错，又拿起几个检查了一遍有没有破损。
检查到第十几个的时候，手一滑没拿稳，瓶子从指间溜了出去。
她手忙脚乱地去捞，额头“咚”的一声磕在了桌沿上。
她捂着额头蹲在地上缓了两秒，把那个完好的瓶子放回台面上。
数到第四十个的时候，手里那个瓶子像是没放稳，从指缝里滑了出去，砸在她的小腿上，然后滚到了地板上。
她低头看了看小腿上那块迅速泛红的印子，又看了看滚到墙角去的瓶子，撑着台面站起来，地走过去把瓶子捡回来。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台面上那排浅口瓶，觉得自己今天的工作量有点大。
装药的过程比预想的更费劲，江四安和瑞恩一人一把细长的药剂勺，对着瓶子往里扒拉。
那团胶状物粘在勺子上不肯下来，得用力甩才能甩进瓶口。两个人甩了一会儿，胳膊就开始发酸。
江四安又下单了两把不粘的勺子，等快递到了之后继续扒拉。
四十二瓶药剂全部装好，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江四安放松地靠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呼——终于装好了。”
瑞恩的神情也明显放松下来，她把勺子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江四安朝瑞恩无力地摆了摆手：“瑞恩，你先拿两瓶吧，我歇一会儿。”
瑞恩拿起两瓶药剂放进空间纽里，站起来看了她一眼。
江四安往后靠着椅背，蹬着腿把椅子两条前腿翘起来，一晃一晃地荡着。
瑞恩提醒她：“你小心点，不要摔倒。”
江四安也听劝，点了点头，准备把椅子放下来：“好。”
然后椅子往后一栽，连人带椅翻了过去。
瑞恩伸手去扶，没赶上。
“哐当”一声，江四安仰面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椅子腿压在她小腿上。
她躺在地板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感觉到疼痛从后背和后脑勺同时涌上来。
她蜷缩成一团，侧过身抱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瑞恩蹲下来，看着缩成一团的江四安，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拿了治疗仪过来。
“哪里疼。”
江四安抱着脑袋，声音闷闷的：“全身都疼。”
瑞恩蹲在她旁边，把治疗仪打开，对着她后脑勺照了一会儿，又挪到她小腿上照了一遍。
江四安趴在地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整个人像一只被翻了个面的甲虫，半天没动弹。
“还有哪里疼？”瑞恩问。
“手肘。”
瑞恩把治疗仪挪到她手肘上，温热的修复光波贴上去，那点钝痛慢慢散开了。
江四安趴了一会儿，觉得全身的疼都被处理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撑着地板爬起来。
她坐在翻倒的椅子旁边，把椅子扶正，重新坐上去，这次老老实实地四条腿着地，再也没敢翘起来。
瑞恩把治疗仪收好，看了她一眼：“明天开始，训练加一项平衡练习。”
江四安瘪了瘪嘴，她觉得自己现在平衡能力其实还行，至少比以前好多了。但刚才那一跤摔得实在太丢人了，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下午，江四安正在炼药室里整理架子，终端响了一声。
是训练场主管发来的消息：“你那棵树今天长势不错，叶子都比之前水灵了。
另外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有学员问能不能带自己的朋友一起来，相当于两个人同时进入训练室，按两人次收费。”
江四安想了想，回了一句：“可以，但得提前预约，不能同时进去太多人。人越多每个人被分摊的霉运越少，效果会打折扣。”
主管回了一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