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乐乐一边甩着头发一边往客厅中间走，步子没看脚下，差点被自己伸到地板上的那一缕头发绊倒。
她自己把自己的头发扯疼了，正呲牙咧嘴地抽着气，一只手捂着后脑勺，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挥，想把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拽回来。
她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那几缕头发跟着她的动作在空中乱甩了一通，其中一缕正好扫进了江四安放在茶几上的水杯里。
江四安低头看着杯子里飘着的那缕头发，无语地把它捞出来，甩了甩水。
她把杯子放到一边，用纸巾擦了擦手指。
“你能不能先把头发收回来再走路？”
“哦，对。”江乐乐集中注意力想了想“收”，满头乱甩的头发慢慢往回缩，重新垂了下来。
她甩了甩脑袋，确认头发都听话了，才松了一口气。
但刚缩回去没两秒，她又忍不住把头发甩了起来。
这次她把头顶那一片都立了起来，都能碰到天花板了。
江四安看着她那副样子，觉得今天大概又要多出一个实验记录了。
她转身去厨房重新倒了一杯水，顺便把茶几上溅出来的水渍擦干净。
再出来的时候，看见江乐乐正站在客厅中间，用头发缠着一把椅子。
那几缕头发绕着椅背转了两圈，打了个结，江乐乐正试着往上提。
椅子腿离地大概两厘米，晃晃悠悠地悬在半空。
江乐乐屏着呼吸，脸上憋得通红，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
“你在干什么？”
“我在试试能不能用头发把这把椅子抬起来。”
江乐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显然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吃力了。
江四安：“……”
椅子晃了两下，从头发里滑出去，“哐当”一声落回地板上。
江乐乐“呼”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那几缕头发也跟着松垮下来，像泄了气的绳子。
“差一点就成功了。”她蹲下来看了看椅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江乐乐撇了撇嘴，把头发收回来，转头看向江四安：“对了，你那个光头实验，找到人了吗？”
“还没有，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花钱找人试一下。”
“要不我一会儿把头发剃光，试验一下效果？”
江四安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倒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其实是我非常好奇，没有头发的话，药剂到底能不能有效果。”
“请坚决打消你这个念头。”江四安一脸严肃地拒绝了她。
“为什么？”
“因为我手里没有生发药剂，而且网上的生发药剂也很难抢。你要是剃头，那接下来就要顶着光头上好久的课。”
江乐乐歪着头想了想那个场面，打了个寒颤：“算了，当我没说。”
“再说了，”江四安补了一句，“你头发这么长，剃了多可惜。我还在找别人试，有合适的再说。”
江乐乐摆了摆手：“好吧，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把头发重新甩了甩，试图控制头发做出各种形状。
江四安在一旁指挥：“上面那一缕的形状在圆一点，左边……”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瑞恩从楼上走下来，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她站在台阶上，目光从江乐乐那满头乱飘的头发上扫过，又看了看旁边那把歪倒在地上的椅子，一旁的江四安两只手都在比划，试图纠正不对的地方。
她沉默了两秒。
虽然做了那么多任务，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但眼前这个画面她是真的没见过。
“这是在做什么？”瑞恩问。
“很明显，在试药。”江四安说。
江乐乐看见瑞恩，也兴奋地打招呼：“瑞恩，好久不见。”
瑞恩点了点头：“你好，只有五天没见而已。”
“五天也很久了。”
“你头发不累吗？”
江乐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几缕还在空中慢悠悠晃荡的头发，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好像有点累。”
瑞恩没有继续追问，她小心的走下台阶，从容地闪身避开江乐乐乱飞的头发，往门口走。
江四安：“瑞恩，你要出去吗？”
瑞恩：“我去综合训练场，家里的场地太小了。”
江四安好奇：“是去虎虎综合训练场吗？”
瑞恩：“嗯。”
江四安站直身体：“那你顺带帮我看看霉运树怎么样了，只看照片不够直观。”
瑞恩站在门口等江四安说完：“行。”
江四安：“你大概去多久？”
瑞恩手扶着门把手，想了想：“大概两个小时。”
江四安比出“OK”的手势：“我知道了。”
瑞恩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又只剩下江乐乐和江四安两个人，以及那把歪倒在地上的椅子。
江乐乐看着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江四安：“瑞恩去训练场？她每天都这么练吗？”
“差不多，不过之前在家里脸。”
“难怪她那么厉害。”江乐乐甩了甩头发，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然后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了自己身上，“对了，我这头发能玩多久？”
“三个小时。”
“那还有两个多小时呢。”江乐乐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把头发伸向茶几上那杯新倒的水，“你说我能不能用头发把水杯卷起来？”
“你别……”
话没说完，江乐乐已经用一缕头发缠住了水杯，慢慢往上提。
水杯悬在半空晃了一下，里面的水洒出来一小半在茶几上。
江四安看着那滩新洒出来的水，默默把茶几擦干净。
又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站上去，亲自用手把江乐乐那几缕头发掰到合适的位置。
“往左一点，再往左，好，停。上面那缕压下来，跟下面那缕叠在一起。”
江乐乐仰着头，努力配合，头发在她脑袋顶上来回摆动。
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摆出了三个歪歪扭扭的数字，悬浮在客厅半空中。
“666”。
江四安退后一步，端详了两秒，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样，保持住。”
江乐乐则是疑惑地抬头，然后头发跟着后仰，差点又把刚摆好的形状甩散了。
她赶紧稳住，问了一句：“这数字有什么含义吗？”
江四安咳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脚下一滑，从房子这头扑腾到那头，最后扑到了墙上停下来。
江四安坚强的转头：“就是一种语气的表达，就是说你很厉害。”
“哦——”江乐乐拉长了尾音，虽然还是没太搞懂“6”到底为什么代表厉害，但“你很厉害”她听懂了。
她扶着江四安认真地点了点头，头顶那三个数字跟着晃了晃：“我知道了，你也6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