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安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也没有解释自己刚才只是突然想玩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江乐乐头顶那几缕还在轻轻晃动的头发，忽然又有了一个新主意。
“你再摆几个造型。”
“摆什么？”
“我说你摆。”
江乐乐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配合。
江四安站在旁边指挥，头发往左、往右、往上叠、往下压。折腾了一会儿，客厅里又出现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组合，“YYDS”“3Q”“U1S1”。
江四安拿起终端拍照片，边拍边笑，笑到一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后背撞在沙发扶手上，手一抖，照片差点拍糊了。
她稳住身子，低头看了看地面，那里什么都没有，地板干净得很。
她沉默了一拍，把滑倒的原因归结为“霉运的日常发挥”。
江乐乐看着她的狼狈样也笑了起来。
“这个好这个好，下一个摆什么？”
“等我想想。”
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一个摆一个猜，偶尔互换角色。
江乐乐用头发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江四安猜是包子。
江四安让她摆个数字，江乐乐摆成了两根面条。客厅里全是她们的笑声。
江四安笑到一半想去够茶几上的水杯，手指刚碰到杯壁，杯子自己往旁边滑了一下，水洒出来一小滩。
她叹了口气，赶紧擦干净，回来的时候膝盖磕到了茶几角，整个人蹲在地上“嘶”了一声。
“你没事吧？”江乐乐问。
“没事，习惯了。”江四安揉着膝盖站起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直到瑞恩推门回来，两个人还在不厌其烦地摆造型。
瑞恩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终端看自己的训练记录，看着客厅里的场面，江乐乐满头头发在空中拼成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图案，江四安站在旁边拍手叫好，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走过去，关闭终端，然后抱着手臂坐好，看着她们继续折腾。
那些莫名其妙的字母组合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她想不明白。
江乐乐玩得正起劲的时候，头发忽然缠在了一起。
几缕本来应该朝不同方向伸的头发打了个结，越缠越紧。
她着急想把头发分开，结果越急越乱，头发缠得更多了，连带着江四安的手也被卷了进去。
“你别动你别动。”江四安抽着手。
“我没动啊。”江乐乐急得直跺脚，头发跟着她的动作又甩了一圈，把江四安的胳膊也缠了进来。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扯了半天，谁也没解开，最后双双失去平衡，一起跌倒在地板上。
江乐乐的后脑勺磕在江四安的肩膀上，江四安的膝盖撞到了椅子腿，两个人躺在地板上，头发还乱七八糟地缠在一起。
安静了两秒。
然后江乐乐先笑了出来，江四安被她带着也笑了。
两个人躺在客厅地板上，像两只困在蜘蛛网里面的小虫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瑞恩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
瑞恩：(;￣◇￣)
江四安笑够了，朝瑞恩的方向伸出一只手：“瑞恩，帮我们一下，解不开了。”
瑞恩没有动，她抱着手臂，嘴角抽了一下：“……江乐乐把头发缩回去不就好了吗？”
江乐乐的笑声停了，她眨了两下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团乱糟糟的头发，又看了看江四安，然后“啊”了一声。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
江乐乐集中注意力想了想“收”，缠在一起的头发一根一根松开，缩回去，重新垂落在她脑袋上。
缠在江四安胳膊上的那几缕也跟着松开了，像退潮一样从她手臂上滑下去，落在腰间。
江四安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缠得有点发麻的手腕。
她刚坐直身体，后脑勺就磕到了茶几边缘，整个人又缩了回去。
“……”
江乐乐躺在地板上，看着江四安那副狼狈样，又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还笑。”江四安推了她一把，自己也没忍住跟着笑了。
江乐乐翻了个身，头发跟着散了一地，她也不管，就那样躺在地板上：“四安，你这个药剂太好玩了。”
“也不看看是谁做的药剂。”江四安骄傲地一甩头，甩完头又因为动作太猛脖子抽了一下，捂着后颈龇牙咧嘴。
“那下次试药剂还找我。”
江四安双手后背，努力维持着那副骄傲的姿态：“没问题，药剂大师江四安答应你的请求。”
晚上训练的时候，江四安一边做深蹲一边开口：“瑞恩，你说长发飘飘能不能帮我打架？”
瑞恩正在做负重深蹲，动作没停，呼吸平稳地回了一句：“太软了，能被轻易切断。”
江四安蹲下去又站起来，喘了两口气：“那就搭配一个让头发坚韧一点的药剂，一起喝。”
没等瑞恩回答，她自己先接上了话：“或者我自己创造一款药剂，能搭配着卖的……”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做动作，话说到一半，气息没倒匀，口水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
她整个人弯下腰，撑着膝盖咳了好一阵，脸都涨红了。
瑞恩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被口水呛到的人。”
江四安抹了抹嘴角，缓过劲来之后又站直了，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做下一组。
但她脑子里那根弦没停，头发坚韧药剂，如果真能做出来，搭配长发飘飘一起卖，两个一起买的人还能打折。
她又往下想，头发的韧性上去了，那能不能做更多的事？缠住东西、拉起物体、甚至……当绳索用？
“瑞恩，你刚才说能被轻易切断，那如果头发够韧的话，是不是可以用来抓东西、捆东西？”
瑞恩换了一组动作，回答前想了一拍：“理论上是。但头发本身的承重上限有限，拉太重的东西会从毛囊里拔出来。”
江四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头发绷紧、发力、然后连根从头皮上被拔出去，打了个寒颤，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了下去。
“那不拉太重的东西呢？比如……缠住对方的手腕？”
“也许可以，但前提是你的反应速度跟得上。”
江四安点了点头，把这个念头记进了脑子里。
等霉运过去了，她得好好想想这个方向。
如果能做出一款配合长发飘飘使用的增强型药剂，那她手里就又多了一张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