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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王铁柱的暗中调查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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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农民

作者:抑郁痴神 | 分类:武侠 | 字数:259.3万字

第321章 王铁柱的暗中调查

书名:西北农民 作者:抑郁痴神 字数:6.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2:27:20

# 第321章:王铁柱的暗中调查

吉普车在县城的柏油路上行驶,祁林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陈秀兰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着足以让赵广坤身败名裂的材料。

“厂长,”陈秀兰忽然开口,“你说王铁柱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祁林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驶过县政府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祁林放慢车速,目光在那栋五层高的办公楼前停留了几秒。三楼最东边的窗户——那是县纪委办公室的位置。

“铁柱做事,有他的方法。”祁林终于说,“给他时间,他能挖出东西来。”

陈秀兰点点头,不再多问。她知道祁林现在的心思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上。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招待所门口停下。祁林熄了火,两人下车。

与此同时,一百二十里外的秦村。

---

王铁柱蹲在维修车间的地上,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

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李师傅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光束照在已经拆下来的压力表上。

“你看这里,”李师傅指着压力表背面固定螺丝的位置,“这四个螺丝,有三个是正常的,螺纹磨损均匀,拧紧的痕迹也符合操作规范。但这一个——”

他用手电筒的光束聚焦在右下角的螺丝上。

王铁柱凑近了看。

那颗螺丝的螺纹有明显的二次拧动痕迹,而且螺纹的磨损方向和另外三颗不一样。更关键的是,螺丝的六角槽边缘,有一道很新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工具硬生生撬过。

“这是被人动过手脚的。”李师傅的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正常检修,四个螺丝都会用同样的力度拧紧,磨损痕迹应该一致。但这颗螺丝,明显是被人先拧松,后来又重新拧紧的。而且拧的时候,工具没对正,把槽口划伤了。”

王铁柱伸出手,用指尖摸了摸那道划痕。

金属的触感冰冷而粗糙。

“能判断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吗?”他问。

李师傅想了想:“从划痕的新旧程度看,应该不超过三天。而且……”他顿了顿,“这个人手法很生疏,不像是懂机械的人干的。如果是内行,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王铁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的目光扫过车间里堆放的设备——锅炉已经冷却下来,管道被拆开了一部分,安全阀单独放在工作台上。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个安全阀。

这是一个老式的弹簧式安全阀,阀体是铸铁的,已经有些锈迹。阀杆上套着一个调节螺母,用来控制弹簧的预紧力,从而设定安全压力。

王铁柱仔细检查阀杆和螺母。

在螺母的侧面,他发现了一道浅浅的凹痕,像是被钳子夹过。而阀杆上,靠近螺纹根部的位置,有一小片金属被磨掉了,露出新鲜的银白色。

“这里也被动过。”李师傅走过来,指着那片磨痕,“正常操作,调节螺母是用专用扳手拧的,不会在阀杆上留下痕迹。这个磨痕,是有人用钳子之类的工具,硬生生把螺母卡死在了某个位置。”

“卡死?”王铁柱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师傅的声音更低了,“有人故意把安全阀的开启压力调到了极限值以上。正常情况下,锅炉压力超过设定值,安全阀会自动打开泄压。但如果阀杆被卡死,安全阀就打不开了。”

王铁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事故发生时,锅炉的压力表指针疯狂旋转,最后“砰”一声炸开的情景。如果安全阀当时是正常的,压力超标时会自动泄压,根本不会发生爆炸。

“还有这里,”李师傅走到锅炉旁边,指着水位计的一根电线,“这根线被剪断了,然后又用胶布随便缠了一下。剪断的位置很隐蔽,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王铁柱蹲下身,看着那根电线。

电线的铜芯裸露在外,胶布缠得歪歪扭扭,胶布边缘已经有些发黑。他伸手摸了摸,胶布表面沾着一层薄薄的油污。

“这是什么时候剪的?”他问。

“从胶布的老化程度看,应该也是最近两三天。”李师傅说,“剪断水位计的线,操作工就看不到锅炉里的真实水位。水位过低会导致干烧,干烧会让炉壁温度急剧升高,钢材强度下降……”

后面的话李师傅没说下去,但王铁柱听懂了。

压力表螺丝被松动,安全阀被卡死,水位计被剪断——这三处手脚,任何一处单独出现都可能是意外,但三处同时出现,而且出现在同一台设备上,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是精心设计的破坏。

目的就是要让锅炉爆炸。

王铁柱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辛辣的烟雾吸进肺里,让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李师傅,”他吐出一口烟,“这些情况,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就咱们俩。”李师傅说,“设备拆检是我一个人干的,没让其他人插手。报告也只给了厂长一份。”

王铁柱点点头。

他走到车间门口,推开铁门。午后的阳光刺眼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亮白。厂区里很安静,大部分工人都放假了,只有几个值班的在远处走动。

“李师傅,”王铁柱转过身,“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厂里的其他干部。”

“我明白。”李师傅郑重地点头。

王铁柱掐灭烟头,走出车间。

外面的空气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燥气息,风吹过厂区的围墙,卷起一阵细小的尘土。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秦村的土坯房,看着更远处绵延的黄土坡。

现在,他确定了事故是人为破坏。

接下来,他要找出那个人。

---

王铁柱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出了厂区,沿着土路往秦村走去。

路两边的杨树叶子已经黄了,在风中沙沙作响。几只麻雀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那是村里有人在拉庄稼。

王铁柱走得不快,脑子里在梳理可能的人选。

有机会接触锅炉设备的人,厂里不超过二十个。夜班当值的人,事故当晚只有四个。但破坏可能是在更早的时候做的,那样的话,范围就大了。

动机呢?

谁有理由要搞垮陇原实业?

王铁柱首先想到了那些被开除的人。

这几年厂里发展快,管理也越来越规范,确实开掉过几个不守纪律、偷奸耍滑的。其中闹得最凶的,是去年被开除的刘二狗。

刘二狗是秦村本地人,三十出头,游手好闲惯了。进厂后不好好干活,经常迟到早退,还偷拿厂里的工具出去卖。被车间主任批评了几次,不但不改,还跟主任吵起来,最后动了手。祁林知道后,直接把他开除了。

刘二狗当时在厂门口闹了好几天,说祁林不念乡亲情分,说要让厂子开不下去。后来被王铁柱带人轰走了,这才消停。

会不会是他?

王铁柱加快脚步,走进了秦村。

村子里的土路弯弯曲曲,两边是高低错落的土坯房和窑洞。有些人家门口堆着玉米秆,有些晾着衣服。几个老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看见王铁柱,都抬起头看他。

“铁柱回来啦?”一个老汉招呼道。

“嗯,回来转转。”王铁柱笑着应了一声,没有停留。

他径直往村子西头走去。刘二狗家就在那边,两间破旧的土坯房,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王铁柱走到院门口,看见门锁着,锁头上已经落了一层灰。

“二狗不在家?”

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探出头来。是刘二狗的邻居,王婶。

“王婶,”王铁柱走过去,“您知道二狗去哪儿了吗?我找他有点事。”

王婶打量了王铁柱几眼,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铁柱啊,二狗他……有好几天没见着人了。”王婶压低声音,“听说你们厂里出事了,二狗该不会……”

“不会不会,”王铁柱连忙说,“我就是找他问点别的事。您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王婶想了想:“大前天吧,不对,是大大前天。那天下午我看见他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袋子,看着挺沉的。我问他拎的啥,他笑嘻嘻地说‘好东西’,然后就进屋了。”

“大大前天……”王铁柱在心里算了一下。

那是事故发生的两天前。

“他那袋子看着像什么?”王铁柱问。

“用黑塑料袋装着,看不清楚。”王婶说,“不过二狗那几天好像挺阔绰的,我听见他屋里晚上有喝酒划拳的声音,还有肉香味飘出来。”

王铁柱心里一动。

刘二狗家里穷,平时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钱买肉喝酒?

“王婶,您还知道二狗最近跟谁来往吗?”

王婶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压得更低:“铁柱,我跟你说,你可别往外传。二狗前阵子经常往乡里跑,有时候半夜才回来。我有一次起夜,看见他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车把上挂着一瓶酒,还是瓶装酒呢!”

瓶装酒。

在秦村,大多数人喝的都是散装白酒,瓶装酒是逢年过节才舍得买的。

刘二狗哪来的钱买瓶装酒?

王铁柱谢过王婶,转身离开了刘二狗家。他没有回厂里,而是往村子东头走去。那里住着刘二狗的一个酒肉朋友,叫张老三。

张老三家比刘二狗家还破,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堆满了破烂。王铁柱走进去的时候,张老三正蹲在院子里修一辆破自行车。

“老三。”王铁柱喊了一声。

张老三抬起头,看见是王铁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哟,铁柱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进屋坐!”

王铁柱没进屋,就在院子里找了块石头坐下。

“不坐了,就问点事。”他掏出烟,递给张老三一支,“最近见着二狗了吗?”

张老三接过烟,凑到王铁柱递过来的打火机上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二狗啊……有几天没见了。”张老三的眼神有些闪烁。

王铁柱盯着他:“真没见?”

“真没……”张老三话说到一半,看见王铁柱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挠了挠头,“铁柱哥,你找二狗干啥?他是不是又惹啥事了?”

“就是问问。”王铁柱说,“厂里出了点事,想找他了解了解情况。”

张老三的脸色变了变。

他猛吸了几口烟,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狗叫声。

“铁柱哥,”张老三终于开口,“二狗他……他前阵子是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有钱了。”张老三说,“真的,我不骗你。就上个月,他忽然阔绰起来,请我喝酒,还买了猪头肉。我问他钱哪来的,他说‘马上就有大钱花了’。”

“大钱?”王铁柱追问,“什么大钱?”

“他没细说。”张老三摇摇头,“就说有人找他办事,办成了能给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王铁柱问。

张老三摇摇头,压低声音:“五千。”

王铁柱心里一震。

五千块钱。

在1988年的秦村,一个壮劳力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也挣不到一千块钱。五千块,相当于普通农户五年的收入。

刘二狗能办什么事,值五千块?

“他还说什么了?”王铁柱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烟的手微微收紧。

“他说……”张老三回忆着,“他说这事有点风险,但值得干。还说事成之后,他就能离开秦村,去城里过好日子。”

“什么时候说的?”

“就……就你们厂出事的前两天。”张老三说,“那天晚上他来找我,喝了不少酒,话特别多。我问他到底要办啥事,他不肯说,就说‘等着看热闹吧’。”

王铁柱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厂里出事的前两天,刘二狗就知道“要出事”,还说“等着看热闹”。

这绝不是巧合。

“老三,”王铁柱盯着张老三的眼睛,“二狗现在人在哪儿?”

张老三被王铁柱的眼神吓到了,连忙摇头:“我真不知道!厂里出事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我去他家找过,门锁着,人不见了。”

“他有没有说可能去哪儿?”

“没……”张老三想了想,忽然说,“不过他有次提过一嘴,说他在县里有个表哥,在建筑队干活。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以去那儿躲躲。”

“县里哪个建筑队?”

“这他没说。”张老三说,“铁柱哥,二狗他……他是不是真干了啥坏事?”

王铁柱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老三,今天我问你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王铁柱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塞到张老三手里,“这钱你拿着,买点烟抽。要是想起什么,或者二狗联系你,马上告诉我。”

张老三看着手里的十块钱,眼睛亮了亮,连连点头:“铁柱哥你放心,我肯定不说!”

王铁柱走出张老三家,沿着土路往回走。

午后的阳光斜照在黄土坡上,给整个村子镀上一层金黄。远处传来羊群的叫声,牧羊人挥着鞭子,把羊往圈里赶。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寻常。

但王铁柱知道,这平静下面,藏着见不得人的肮脏。

刘二狗突然阔绰,在事故前就知道“要出事”,事故发生后人间蒸发——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刘二狗就是那个动手脚的人。

但他背后是谁?

谁能拿出五千块钱收买刘二狗?

谁能指使他去破坏锅炉,制造事故?

王铁柱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名字。祁富贵,秦有财,赵广坤……每一个都有可能,每一个都有动机。

但没有证据。

光凭张老三的几句话,动不了任何人。

王铁柱加快脚步,回到了厂里。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祁林的办公室。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祁林和陈秀兰都不在。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二十。

厂长应该去县里了。

王铁柱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坐不住,又走出来。他在厂区里转了一圈,检查了各个岗位的值班情况,又去维修车间看了看。李师傅还在里面忙活,看见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下午四点,厂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

王铁柱快步走出去,看见那辆旧吉普车开了进来。祁林从驾驶座下来,陈秀兰抱着公文包从副驾驶座下来。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但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光。

“厂长。”王铁柱迎上去。

祁林看了他一眼:“进办公室说。”

三人走进办公室,祁林关上门。陈秀兰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转身去倒水。王铁柱站在祁林面前,迫不及待地开口。

“林哥,我查到了。”

祁林在椅子上坐下,示意王铁柱也坐。

“说。”

王铁柱把下午的调查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压力表螺丝的划痕,安全阀阀杆的磨痕,水位计电线的剪断,刘二狗突然阔绰,张老三的证词,刘二狗在事故前的异常言论,以及现在的人间蒸发。

他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祁林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陈秀兰倒完水,也坐下来听,脸色越来越白。

“所以,”祁林听完后,缓缓开口,“十有八九是刘二狗干的。”

“肯定是。”王铁柱斩钉截铁,“时间、动机、行为,全都对得上。而且他事后失踪,这就是做贼心虚。”

祁林沉默了几秒钟。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影。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清脆而悠远。

“但是,”祁林说,“没有确凿证据。”

王铁柱一愣。

“刘二狗不见了,我们找不到他。张老三的证词,只能证明刘二狗有嫌疑,但不能作为直接证据。”祁林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透着一种冰冷的锐利,“而且,就算找到了刘二狗,他一口咬定是自己干的,不供出背后的人,我们也动不了真正的主谋。”

王铁柱握紧了拳头。

他明白祁林的意思。刘二狗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对手是下棋的人。扳倒一个刘二狗容易,但扳不倒他背后的人,这场斗争就没有意义。

“那怎么办?”王铁柱问,“就这么算了?”

“算了?”祁林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怎么可能算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厂区。

“铁柱,你继续查。发动所有可靠的关系,打听刘二狗可能躲藏的地方——邻县、亲戚家、矿上、建筑队……只要是能藏人的地方,都去找。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然后呢?”

“然后,”祁林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刀,“撬开他的嘴。”

王铁柱看着祁林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林哥,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祁林,虽然也有魄力,有手段,但总还留着几分乡里人的朴实和宽厚。

但现在的祁林,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狠厉。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准备拼死一搏的狠厉。

“林哥,”王铁柱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把刘二狗挖出来。”

祁林点点头,走到桌边,拿起那个黑色公文包。

“今天下午,我和秀兰去县里,把该送的东西送出去了。”他说,“接下来几天,县里可能会不太平。你这边抓紧,我们两边同时推进。”

“送出去了?”王铁柱眼睛一亮,“送给谁了?”

祁林没有回答,只是说:“该送的人。”

王铁柱明白了,不再多问。

他知道祁林做事有自己的章法,该他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那我先去了。”王铁柱站起身,“我再去村里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小心点。”祁林叮嘱道,“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王铁柱走出办公室,关上门。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他走到厂区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祁林的办公室窗户。

窗户里,祁林和陈秀兰正在说话,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王铁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厂区。

黄土高原的风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远处的秦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宁静,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缓缓飘向天空。

但王铁柱知道,这宁静下面,暗流正在涌动。

他握紧拳头,大步朝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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