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是礼拜四下午来的。
他没提前打电话，直接上了楼。小圆正在前台对账，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孙浩？做钟？”
“不做。”孙浩说，“我找苏晚姐。她在吗。”
小圆往操作间看了一眼。“在。刚做完一单，正歇着。”
孙浩走到操作间门口，敲了敲门框。苏晚正坐在凳子上喝水，抬头看见他，把杯子放下了。
“孙浩。怎么了。”
“苏晚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他走进来，在旁边凳子上坐下，“我有个朋友，在城东那边开了个健身房。他想在健身房里加一个足疗区，给会员做运动后的足底放松。他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我就想到你了。”
苏晚看着他。“他想找技师？”
“对。不用坐班，按次结算。他那边会员多，周末和晚上人多，平时白天没什么。他想找一两个手法好的技师，周末过去做几个小时。钱按人头算，一个钟他抽三成，技师拿七成。”孙浩说，“我觉得你合适。你手法好，人也稳。你要是愿意，我带你去看看。”
苏晚想了一下。“你那个朋友，靠谱吗。”
“靠谱。姓方，以前跟我爸做过建材生意。后来转行开了健身房，做了三年了。人实在，不玩虚的。”
“我这边有班。周末店里也排钟。”
“你下班之后去也行。他那边晚上开到十点。六点到九点，三个小时，做几个算几个。”孙浩说，“你要是愿意，我今晚带你去看看。你跟他当面聊。”
苏晚点了头。“行。下了班去。”
晚上收工之后，孙浩在楼下等着。两个人打了辆车去城东。健身房开在一个新小区旁边，门面不大，但里面收拾得干净。器械区有几个人在练，旁边隔出一块区域，摆着三张按摩床和几个泡脚桶。
方老板三十出头，短头发，穿一件黑色运动T恤，胳膊上有肌肉线条。他看见孙浩带着苏晚进来，迎上来握了个手。
“苏晚是吧。孙浩跟我提过你。说你手法好，人也靠谱。”方老板指了指那块足疗区，“我这边刚弄起来，还没正式推。想找两个技师先试试水。周末晚上人多，会员练完了顺便做个脚，放松一下再回家。”
苏晚看了一眼那块区域。地方不大，但够用。三张床，三个桶，墙角有消毒柜和毛巾架。墙上贴了一张价目表，足底放松六十八，加钟三十。
“你这边之前有人做吗。”苏晚问。
“有个大姐做了两个月，回老家了。现在就空着。”方老板说，“你来了，先做周末晚上。六点到九点。做几个算几个。一个钟你拿七成，我拿三成。毛巾、水电、场地都是我出。”
苏晚算了一下。一个钟六十八，七成就是四十七块六。三个小时做三四个，能挣一百五到两百。不算多，但周末晚上本来店里也没什么活。
“行。”苏晚说，“我先做两周试试。”
方老板点了一下头。“那这周六开始。六点来，我让人把东西都备好。”
苏晚和孙浩出了健身房，站在路边。孙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苏晚姐，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试试看。”苏晚说，“你爸知道这事吗。”
“知道。他让我问你，说你帮过他，让我别坑你。”孙浩笑了一下，“我说我哪敢坑你。你连吴德发都敢堵。”
苏晚没接话。她打车回了店里，上楼开了门。第二天上午，她跟林店长说了这事。林店长听完，想了一下。
“周末晚上去，不影响店里的活，我没意见。”林店长说，“但你得注意，那边是健身房，来的都是会员。别跟人加微信，别私下接活。规矩跟店里一样。”
“知道。”
礼拜六晚上六点，苏晚到了健身房。方老板已经把泡脚桶和毛巾都备好了，还给她配了一个小工，专门负责换水、递毛巾。苏晚换了工装，坐在足疗区等客人。
第一个客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刚练完器械，浑身是汗。他躺下来，把脚放进桶里，长舒一口气。“我练完了腿酸得不行。你好好给我按按。”
苏晚蹲下来开始按。健身房里的客人跟足疗店的客人不太一样。足疗店的客人躺下就闭眼，不怎么说话。健身房的客人躺不住，按着按着就跟你聊健身、聊饮食、聊他今天练了多少组。苏晚一边按一边应着，手上的活没停。
三个小时坐了四个客人。方老板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手法没得说。下周还来。”
苏晚收拾东西出了健身房，站在路边等车。手机亮了一下，孙浩发来消息：“苏晚姐，方哥说今天挺好。下周继续。”
苏晚回了一个“好”字。车来了，她上车回店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