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板请吃饭那天，是礼拜五晚上。
他提前两天在建材店说了，说小李跑楼盘跑得好，两个月跑了五单，老马那边又介绍了两个新客户，店里生意比去年活泛了不少。他说礼拜五晚上请店里几个人吃顿饭，犒劳犒劳。苏晚、小雨、小李都去。孙浩也来。
礼拜五晚上收工之后，几个人在城南一家饭馆碰了头。孙老板订了个小包间，圆桌能坐七八个人。他到得最早，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壶和餐具。看见苏晚她们进来，站起来招呼。
“坐坐坐。今天别客气。想吃什么点什么。”
小雨翻开菜单看了一眼，点了两个菜。小李把菜单推给苏晚，苏晚点了一个红烧肉一个青菜，又把菜单递回去。孙老板接过来加了几个硬菜，把菜单给服务员送去了。
等菜的时候，孙浩推门进来了。他穿了一件新夹克，头发理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袋橘子。“爸。苏晚姐。小雨。小李。”他把橘子放在桌上，“路上买的。饭后吃。”
孙老板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忙什么呢。好几天没回家吃饭。”
“公司那边接了个新项目，天天加班。”孙浩坐下来，倒了杯茶，“爸，你那个建材店扩了之后，生意怎么样。”
“比去年强。小李跑楼盘跑得勤，周边几个新小区都跑熟了。老马那边又介绍了两个包工头过来，进货量比去年多了三成。”孙老板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小李，“小李，你自己说。”
小李正低头喝水，被点名了抬起头。“我就是按孙老板教的跑。头一回留名片，第二回带样品，第三回谈价格。跑得多了，业主就认了。”
孙浩笑了一下。“小李，我爸以前也这么教我的。我跑业务那会儿，头一个月一单没成。第二个月才开张。”
“你那是懒。”孙老板在旁边插了一句，“让你跑小区你天天坐办公室吹空调。”
孙浩翻了个白眼。“爸，我那是做方案。跑业务跟做方案不一样。”
父子俩斗了几句嘴。菜上来了，孙老板给每个人倒饮料，自己倒了杯白酒。他端起杯子站起来。
“我说两句。今年开年到现在，店里生意不错。苏晚帮我看了两个月店，账记得清楚，没出过岔子。小雨周末来帮忙，招呼客人利索。小李跑楼盘跑得勤，单子一单接一单。我谢谢你们。”他把杯子举起来，“今年好好干。年底我给你们发红包。”
几个人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小雨喝了一口饮料，放下杯子。“孙老板，你今年扩了店，明年还扩不扩。”
“看情况。要是生意一直好，明年把后面那间仓库也租下来。货囤得多一点，进货价能压下来。”孙老板说，“到时候小李你跑楼盘跑得再勤一点。周边几个新楼盘二期三期都开了，够你跑的。”
小李点了一下头。“行。我跑。”
吃完了饭，孙老板去前台结了账。几个人出了饭馆，站在街边。孙浩把橘子分了，一人两个。小雨剥了一个尝了尝。“甜。”
小李把橘子收进包里。“带回去吃。”
苏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分橘子。孙老板喝了几杯酒，脸有点红，站在饭馆门口跟孙浩说话。孙浩扶着他爸的胳膊，怕他站不稳。孙老板摆了一下手。“我没喝多。就一杯。”
“一杯你脸这么红。”
“我上脸。你知道的。”
苏晚在旁边笑了一下。她想起孙老板头一回来店里做钟的样子。那时候他话不多，做完就走。后来熟了，话多了，每次来都带点东西。橘子、苹果、小零食。现在他开了大店，请她们吃饭。日子在往前走。
几个人分了手。孙老板和孙浩打车走了。小雨和小李坐公交回店里。苏晚走在后面，掏出手机给苏建国发了条消息。“舅。今天老板请吃饭。店里生意好。”
苏建国回了一条。“行。好好干。别累着。”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车来了，她上车回店里。上楼开了门，从柜子里把收纳盒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她把那块粗布拿出来摸了摸，又放回去。合上盖子，锁好，放回柜子。关了灯，躺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