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跑楼盘跑到第二个月，孙老板给她涨了底薪。
从一千五涨到两千，提成还是五个点。孙老板跟她说的时候，小李站在办公桌前面，手里攥着记账本，愣了一下。
“孙老板，我才跑了两个月。”
“两个月你跑了五单。腻子粉、乳胶漆、瓷砖都卖过。周边几个新楼盘你跑熟了，哪个小区几号楼住着什么人，你比我还清楚。”孙老板靠在椅背上，“下个月开始底薪两千。另外你那个记账本，每个月复印一份给我。我拿给供货商看，让他们知道我们这边跑得勤，进货能压点价。”
小李点了一下头。“行。我月底复印。”
礼拜六上午，苏晚去建材店帮忙。小李正坐在办公桌前面整理记账本。她把本子摊开，一页一页翻，拿橡皮擦掉写错的地方，又重新描了一遍。苏晚凑过去看了一眼，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每个小区的门牌号、业主姓什么、要了什么货、报价多少、成交没成交，全都列着。
“你这本子比孙老板的账还细。”苏晚说。
“不记不行。跑的小区多，记混了回头找不着人。”小李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拿笔在空白处画了一个表格，填上日期和小区名。填完了合上本子，用橡皮筋扎好。
下午来了个客人，老马，装修包工头。他进门看见小李坐在办公桌后面，笑了一下。“小姑娘还在这儿干呢。上回那个瓷砖的单子是你跑的？”
小李站起来。“马老板好。是我跑的。”
“我那个业主跟我夸你，说你三趟跑下来，不催不烦。他对比了三家才定的。”老马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单子，“我今天再要点东西。你帮我看看。”
小李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去货架上把东西找出来，一样一样码在门口。老马在旁边看着，等小李码完了，掏出手机扫码付钱。
“孙老板，你这小姑娘行。比我手下那个跑业务的还利索。”老马冲孙老板喊了一声。
孙老板从里间出来，笑了一下。“小李是苏晚带出来的。苏晚做事细，小李跟着学，细上加细。”
老马走了之后，孙老板把小李叫到办公桌前面。“老马刚才那句话听见了没。他说你比他手下的跑业务的还利索。他手下那个跑业务的干了三年了。你干了两个月。”
小李没接话。孙老板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红包，递过来。“这个月的提成，我提前给你结了。另外多放了两百，算奖金。老马那单算你头上，他下回还找你。”
小李接过红包，捏了捏。“谢谢孙老板。”
礼拜天下午，苏晚和小李一起在建材店值班。小雨也来了。三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小雨记账，小李接电话，苏晚招呼客人。下午卖了四单，两单是小李跑的意向客户来店里交定金。
小雨翻了翻账本，忽然开口。“小李。你跑楼盘这俩月，有没有碰到过难缠的业主。”
小李想了一下。“有。有一个业主，跑了五趟才谈下来。头两趟他说再看看，第三趟他说别家便宜两百块，第四趟我带了样品去，他挑了半天毛病，第五趟他老婆拍板说就这家吧。前后跑了半个月。”
“五趟。真有耐心。”
“孙老板教的。他说跑小区就是跟人磨。你磨得住，单子就是你的。磨不住，前面四趟白跑。”
小雨点了一下头。“我以前做足疗也这样。客人头一回来不办卡，第二回也不办，第三回第四回才办。跟跑小区一个道理。”
小李看了她一眼。“差不多。就是磨。”
三个人在店里待到五点半。孙老板回来翻了翻账本，点了一下头。“行了。今天收工。小李，明天早上九点老地方。城东那个新楼盘二期开了，你去跑跑。听说那边交房了，装修的人多。”
小李点了一下头，把记账本收好。苏晚和小雨也收拾东西准备走。三个人出了建材店，小李骑电动车回店里，苏晚和小雨坐公交。路上小雨忽然开口。
“苏晚姐。小李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
“底薪两千加提成。跑得多的时候三四千。她跑得勤，孙老板说她这个月提成拿了快两千。”
小雨算了一下。“加上足疗店的工钱，她一个月能挣五六千。”
“差不多。”
小雨没再说话。苏晚看了她一眼。“你想去跑小区？”
“我不行。我白天在足疗店，晚上去健身房。时间排满了。”小雨说，“但小李能跑出来，我挺佩服的。她刚来的时候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现在跟业主谈价格谈得利索。”
苏晚没接话。车到站了，两个人下车往店里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