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在建材店干了三个周末，上手比苏晚想的快。
她记性好，货架上几百个型号，看一遍就记了个大概。客人来问水管配件，她不用翻本子，直接指到货架第几排第几层。孙老板有一回在店里看见她给客人拿货，站旁边看了一会儿，等客人走了之后跟苏晚说：“你这同事行。比我那个跑业务的还熟。”
苏晚点了一下头。“她记性好。做足疗的时候客人脚上哪块硬哪块软，做一遍就记住了。”
孙老板笑了一下。“做足疗屈才了。来我这儿跑业务得了。”
苏晚没接话。小雨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孙老板，我听见了。跑业务工钱多少。”
“底薪加提成。卖得多挣得多。”孙老板说，“你要来，我这边正好缺个跑小区的。周边几个新楼盘刚交房，装修的人多。你挨家挨户跑，发名片，问人家要不要建材。跑成一单提成五个点。”
小雨想了一下。“我白天在足疗店做钟。跑小区得白天跑。”
“那不行。跑小区就得白天跑。你晚上跑人家都关门了。”
小雨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苏晚在旁边听着，也没插话。
礼拜六下午，来了一个常客。姓马，五十来岁，做装修包工头的，每个月来两三回，买腻子粉和乳胶漆。孙老板跟他熟，叫他老马。老马进门的时候苏晚正在记账，抬头打了个招呼。
“马老板。今天要点什么。”
“老样子。十袋腻子粉，两桶乳胶漆。”老马站在货架前面看了一会儿，“孙老板呢。”
“出去跑客户了。一会儿回来。”
老马点了一下头。小雨在旁边把腻子粉搬出来码在门口，老马看了一眼。“这姑娘谁。新来的？”
“店里同事。周末来帮忙。”
老马打量了小雨一眼。“搬得动？”
“搬得动。我力气不小。”小雨把最后一袋腻子粉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马笑了一下。“行。现在小姑娘能干的不多。”
小雨没接话，把乳胶漆从货架上拿下来，放在腻子粉旁边。老马掏出手机扫码付钱，跟苏晚说了一声“记孙老板账上”，拎着东西走了。
孙老板回来之后翻了账本，看见老马的单子，点了一下头。“老马这人爽快。给钱不拖。下回他来，你们招呼就行，不用等我。”
礼拜天下午，孙老板在店里，跟苏晚和小雨说了一件事。“我这边打算再招一个人。跑小区的。底薪一千五加提成，卖得多挣得多。你们有没有认识的人，能跑能说的。”
苏晚想了一下。“我问问店里的人。看有没有想多挣一份的。”
礼拜一上班，苏晚在操作间里跟小雨提了这事。小雨正在叠毛巾，听完抬起头。“跑小区那个？孙老板上礼拜跟我说过。我回来想了想，跑不了。我白天店里做钟，晚上去健身房，没时间跑小区。”
“我知道。你时间排满了。”苏晚说，“我问小李。她白天做钟，晚上没事。看她愿不愿意。”
下午小李做完一单出来换床单，苏晚走过去。“小李。孙老板建材店要招人跑小区。底薪一千五加提成。白天跑，晚上不用去。你有没有兴趣。”
小李想了一下。“跑小区？卖建材？”
“对。挨家挨户跑，发名片，问人家要不要建材。跑成一单提成五个点。”
小李低下头想了想。“我不太会说话。”
“不用多会说。能介绍清楚东西就行。你记性好，型号看一遍就记住了。跑小区就是跟人打交道。你试试。不行再说。”
小李点了一下头。“行。我试试。什么时候去。”
“礼拜六上午。孙老板在店里，你去见见他。”
礼拜六上午，小李去了建材店。孙老板跟她聊了十几分钟，问了几句以前做过什么、会不会骑车、能不能吃苦。小李话不多，但答得实在。孙老板点了一下头。
“行。下周一开始。早上九点到店里拿名片和宣传单，然后去周边几个新楼盘跑。下午五点回来汇报。跑成一单提成五个点。”
小李点了一下头。“行。谢谢孙老板。”
礼拜一早上，小李骑着电动车去了第一个新楼盘。中午回来的时候带了三张名片出去，发了二十多张。下午又跑了一趟。晚上回店里的时候，苏晚问她怎么样。
“累。但还行。有两个业主问了价格，说考虑考虑。”
“那就行。慢慢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