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板的建材店是正月十五之后开的。
隔壁那间门面租下来了，两间打通，面积翻了一倍。孙老板找人重新刷了墙，换了新货架，门口挂了一块新招牌，红底白字，写着“孙氏建材”。开张那天放了一挂鞭炮，门口摆了两个花篮。苏晚下了班过去看了一眼，孙老板正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看见她来了，招了招手。
“小苏。进来看看。”
苏晚进了店。货架上码着瓷砖、地板革、腻子粉、水管配件，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靠墙新添了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旧电脑和一部电话。孙老板拍了拍桌子。
“这就是你的位子。以后你下了班过来，坐这儿。客人来了招呼一声，记个账。送货的来了对一下单子。简单。”
苏晚看了一眼桌子。比她在足疗店的操作间还大。桌上放着一本空白账本和一支笔。
“孙老板。我白天在店里做钟，晚上有时候去健身房。能过来帮忙的时间不多。”
“不用天天来。我这边主要是周末忙，平时晚上也有几个客人。你周末抽半天过来就行。工钱按天算，一天一百五。干得好年底再给红包。”
苏晚点了一下头。“行。我周末下午过来。晚上去健身房。”
礼拜六下午，苏晚第一次在建材店坐班。孙老板出去跑客户了，店里就她一个人。来了一单生意，一个中年男人进来买水管配件，问了几个型号。苏晚不懂型号，照着货架上的标签一个一个对，找到了他要的。男人付了钱，拎着东西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个，买了两袋腻子粉。苏晚照着价目表收了钱，记在账本上。下午一共来了五个客人，卖了三单，两单没成交，一个嫌贵，一个没找到要的型号。苏晚把没成交的记在账本背面，备注了客人要什么型号。
孙老板晚上回来翻了一遍账本，点了一下头。“行。记得清楚。没成交的也记了，下回进货知道进什么。”
礼拜天下午又去了半天。这回孙老板在店里，教她认了几种常见的水管型号和瓷砖规格。苏晚拿本子记下来，画了简单的示意图。孙老板看了一眼她画的图，笑了一下。“你画得比厂家说明书好认。”
苏晚把本子收好。“孙老板。我下礼拜还来。”
“行。周末下午来就行。平时晚上不用来。你那边店里也忙。”
礼拜一上班，苏晚跟林店长提了一嘴。林店长听完，点了一下头。“周末去帮忙没事。别耽误店里的活就行。”
“不耽误。周末下午店里排钟少，小雨和小李顶着。”
林店长看了她一眼。“苏晚。你这一年干了不少事。店里做着，健身房那边管着，还去孙老板店里帮忙。你不嫌累？”
苏晚想了一下。“累。但能多挣点。而且孙老板那边事不多，就是坐着看店。不费脑子。”
林店长没再说什么。礼拜三晚上，苏晚去健身房。林小燕和小雨已经在足疗区等着了。方老板过来打了个招呼，问她建材店的事。苏晚说还行，就是坐着看店，记个账。
小雨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苏晚姐。你周末在建材店？我周末下午没事，要不要我去给你搭把手。”
苏晚看了她一眼。“你懂建材？”
“不懂。但我能学。我上回听你说记型号，我记性好。你教我，我帮你记。”
苏晚想了一下。“行。下礼拜六跟我一块去。孙老板那边缺人手。”
礼拜六下午，苏晚带着小雨去了建材店。孙老板看见小雨，打量了一眼。“这谁。”
“店里同事。周末没事，来帮忙。”
孙老板点了一下头。“行。小雨是吧。你记性好，帮小苏记型号。两个人比一个人强。”
小雨站在货架前面看了一会儿，把标签上的型号抄在本子上。客人来了她跟着苏晚招呼，一个记型号，一个收钱。下午卖了四单，比苏晚一个人来的时候多了一单。
晚上孙老板翻账本，点了一下头。“行。两个人干得快。下礼拜还来。”
小雨把本子收好。“行。下礼拜还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