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腊月，周老板那边来了大单。
礼拜三上午，小李刚跑完城东那个盘回来，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接起来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转头看孙老板。
“周老板的电话。他说年底要赶两个工地，腻子粉要三百袋，瓷砖要一百五十箱。问我们有没有现货，下礼拜一之前送到。”
孙老板正在盘货，把手里的单子放下。“三百袋腻子粉，一百五十箱瓷砖。仓库里有多少。”
小李翻开账本看了一眼。“腻子粉库存一百二十袋。瓷砖库存八十箱。不够。”
“给供货商打电话，让他加急送两百袋腻子粉、八十箱瓷砖过来。礼拜五之前到。”孙老板说，“你跟周老板回话，说货能凑齐，礼拜一送到。价格按长期合同走，不加价。”
小李点了一下头，给供货商打了电话。说了几句挂了，抬起头。“供货商说礼拜五上午到货。加急费不收，但让我们自己去拉。”
“行。礼拜五上午你跟小苏去拉货。仓库这边我盯着。”
礼拜五上午，苏晚和小李叫了一辆小货车，去城北供货商的仓库拉货。两百袋腻子粉和八十箱瓷砖，两个人搬了一上午，装上车拉回建材店仓库。搬完了苏晚坐在办公桌前面把进货单记上，小李一箱一箱搬开数了一遍，数完了码回去，在账本上签了字。
礼拜六上午，苏晚在仓库值班。周老板手下的工人来提第一批货，一百袋腻子粉、五十箱瓷砖。苏晚照着提货单把货搬出来，工人一袋一袋点清楚，签了字装上车。苏晚在值班表上签了名字。
礼拜一上午，第二批货送到周老板的工地上。小李跟着货车去的，盯着工人卸货，一袋一袋点清楚，让周老板的人签了收货单。回来之后把收货单往账本里一夹，坐在办公桌前面把数记上。
孙老板翻了翻账本，点了一下头。“周老板这单走完，仓库库存清了一大半。年底回款也快。小李，这单提成不少。”
小李算了一下。“三百袋腻子粉、一百五十箱瓷砖，总价三万多。提成六个点，差不多两千。”
“行。年底给你发红包。”孙老板说，“小苏这边管仓库管得稳，年底也给你包一个。”
礼拜六下午，小雨来仓库帮忙。她看见小李在记账，凑过去看了一眼。“小李，你这一个月挣了多少。”
“这个月多了。周老板这单提成加底薪，小八千。”
小雨站在那儿，没说话。苏晚在旁边看见了，没插嘴。晚上收工之后，小雨跟苏晚一起回店里，路上忽然开口。
“苏晚姐。小李一个月挣八千。我一个月才五千多。”
“她跑楼盘跑得勤，年底赶上大单。你健身房那边年底也有分红。”
小雨点了一下头。“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差得有点多。”
苏晚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想多挣，明年开春看看能不能腾出半天跑楼盘。但你现在时间排满了，别硬挤。身体要紧。”
小雨没接话。两个人走到店门口，上了楼。苏晚开了门，从柜子里把收纳盒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她把那块粗布拿出来摸了摸，又放回去。合上盖子，锁好。关了灯，躺下。
礼拜一上午，孙老板把苏晚和小李叫到办公桌前面。“年底了，仓库盘一次货。盘完了我给你们发红包。小苏管账，小李管数。盘清楚。”
苏晚点了一下头。小李把账本翻到新的一页，在页眉写了一行字：“年底盘货。三百袋腻子粉、一百五十箱瓷砖已出货。库存清零。”
孙老板看了一眼她写的字，点了一下头。“行。盘完了跟我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