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最后一天，孙老板把苏晚和小李叫到仓库。
“今天盘货。把货架上所有东西数一遍，跟账本对。”孙老板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小苏管账，小李管数。数完了对不上，当场找。”
苏晚把账本摊开，翻到本月进货和出货的汇总页。小李从第一排货架开始，一箱一箱搬下来数。腻子粉、瓷砖、乳胶漆，码在三个区，按型号分开。她数一排记一笔，记完了搬回去码好。
数到瓷砖区的时候，小李停了一下。“苏晚姐。这个型号，账本上记的进货三十箱，出货二十二箱，剩八箱。我数了，只有六箱。”
苏晚翻到那一页看了一眼。“上礼拜三周老板提了一批货，十箱。出货单上记了。你数的是对的，账本上还少扣了两箱。”
“差两箱去哪了。”
“我查查。”苏晚把出货单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到上礼拜三那张，提货人是周老板的司机，签了字，数量十箱。她又翻到补货记录，没有这个型号的补货。再翻到退货记录，也没有。
孙老板在旁边听着，没插话。苏晚把账本合上。“孙老板。这个型号差两箱。出货单上记了十箱，实际出了十二箱。可能是上次提货的时候多搬了两箱，司机没数，我这边也没点。”
孙老板想了一下。“周老板那边认不认。”
“我打电话问问。”
苏晚给周老板打了电话，说了情况。周老板在电话那头让司机查了一下，过了十来分钟回过来。“司机说上回装车的时候多搬了两箱，以为是我们送的赠品，没吭声。”
孙老板在旁边听见了，笑了一声。“赠品。两箱瓷砖当赠品，他倒是会想。”他转头看苏晚，“这两箱记到周老板下个月的出货里。跟他说清楚，这回是赠品，下不为例。下次多搬的按原价算。”
苏晚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周老板名下暂记两箱瓷砖，下月出货抵扣。小李在旁边看着，把数记在自己的本子上。
盘完货，三个人把账对了一遍。进货总数、出货总数、库存总数，三边对上了。孙老板点了一下头。“行。盘清楚了。以后每个月最后一天盘一次货。小苏管账，小李管数。盘完了两个人签字。”
礼拜六上午，小雨来仓库帮忙。她看见苏晚在账本封面上贴了一张新标签，上面写着“月底盘货：小苏管账，小李管数”。小雨凑过去看了一眼。
“苏晚姐。盘货麻烦不。”
“麻烦。但盘清楚了心里踏实。不盘，货少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少的。”
小雨点了一下头。礼拜一上午，孙老板把苏晚和小李叫到办公桌前面。“这个月盘货盘得行。以后每月最后一天盘。盘完了把账本给我，我扫一眼。你们俩签字，我签字，三份存档。”
苏晚点了一下头。小李把这话记在账本扉页上。礼拜三下午，苏晚在仓库值班。小李跑完楼盘回来，把跑单本摊开，跟苏晚把当天的进出货对了一遍。对完了，小李忽然开口。
“苏晚姐。上回那两箱瓷砖的事，周老板那边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说司机多搬的，他不知情。下个月出货抵扣。”
小李点了一下头。“孙老板没扣你工钱。”
“没扣。他说盘出来了，记清楚了，下回注意就行。出了错不藏着，摆到桌面上说清楚，比藏着强。”
小李把账本合上，锁进抽屉里。礼拜五上午，孙老板在仓库门口挂了一块新牌子，白底红字，写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下面一行小字：“值班人员签字进出”。
苏晚和小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小李忽然开口。“苏晚姐。这牌子挂上，感觉仓库正规了。”
“本来就是正规的。货进进出出都有记录，谁值班谁签字。跟正规公司一样。”
小李点了一下头。礼拜六上午，苏晚在仓库值班。周老板手下的工人来提货，苏晚翻了提货单，把货搬出来，让工人一箱一箱点清楚，签了字才放走。工人走了之后，苏晚在值班表上签了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