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请了两天假，回老家了。
走之前那天下午，她坐在前台旁边跟小圆对排钟。小圆把她的钟调给了小李和周婷。小雨对完了，把排钟表放下。
“小圆，我后天回来。大后天正常上班。”
“行。你路上小心。”小圆说，“给你爹妈带点东西回去。”
小雨从包里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件新衣服。“给我妈买的。一件外套一条裤子。打折的时候买的，不贵。”她又从包里摸出一双鞋，“给我爸买的。不知道合不合脚。”
小圆看了一眼那双鞋。“你爸穿多大码的。”
“四十二。我估摸着买的。”
“估摸着买容易不合适。你爸脚宽不宽？”
小雨愣了一下。“不知道。没问过。”
苏晚在旁边听着，没插话。她想起自己以前给她妈买东西，也是估摸着买。她妈走了之后，她收拾东西，翻出一双她给买的鞋。她妈没穿过，标签还在。她那时候不知道她妈穿多大码。
小雨第二天一早走的。苏晚到店里的时候，前台没人，小圆还没来。她换了工装进操作间，小李已经在里头了，正在擦泡脚桶。看见她进来，点了一下头。
“小李。今天小雨的钟你接了几个。”
“三个。周婷两个。刘姐一个。”
苏晚点了一下头。上午做了两单，中间歇的时候，她坐在操作间里喝水。小李走过来，站在旁边。
“苏晚姐。小雨回老家了？”
“嗯。请了两天假。”
“她老家远不远。”
“不远。坐车几个小时。”
小李点了一下头。“我出来之后没回去过。一年多了。”
苏晚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回去。”
小李想了一下。“回去一趟得花钱。我每个月寄钱回去，人没回去过。我妈说不用回，钱到了就行。但我爸想我。他打电话的时候不说，我妈跟我说的。”
“那你怎么不回去。”
小李低下头。“我怕回去就不想出来了。家里舒服，我妈做饭好吃。一回去就不想走了。但活还得干。”
苏晚没接话。她想起自己。她妈走了之后，她也没回过老家。姥姥走了，老房子卖了。她没地方可回了。后来找到了苏建国，才有了个回得去的地方。
“小李。”苏晚说，“有空回去一趟。你爸想你就回去看看。花不了多少钱。待两天就回来。不影响上班。”
小李点了一下头。“等下个月发了工钱我看看。”
小雨是第三天下午回来的。她到店里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袋土豆一袋花生。脸晒得有点红，但精神挺好。
“苏晚姐。我回来了。”
“回来了。你爹妈怎么样。”
“挺好的。我妈穿上那外套了，挺合身。我爸那双鞋小了一码，换了一双。”小雨把塑料袋放到前台，“土豆花生是我妈让带的。自家种的。”
小圆凑过来看了一眼。“土豆个头不小。”
“我妈种的。她种了一辈子地。”小雨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着。
下午小雨换了工装进操作间，苏晚正在做钟。做完出来换床单的时候，小雨走过来。
“苏晚姐。我回家那两天，我妈老念叨你。”
“念叨我什么。”
“我跟她说了店里的事。说了你帮我挡那个吴先生，说了你教我做钟，说了你带我去医院看刘姐老公。我妈说你在城里照顾我，让我好好谢你。”
苏晚笑了一下。“你妈客气了。你在店里也帮了我很多。”
小雨站在操作间里，手里攥着换下来的床单。“苏晚姐。我下个月还想回去一趟。我妈说我爸最近腰不好，我想回去看看。”
“行。你跟小圆说一声，排钟调了就行。”
小雨点了一下头。她把床单扔进布草桶里，回前台去了。苏晚站在操作间里，看着窗外巷子里的水果摊。下午的太阳照在对面的墙上，暖烘烘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