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燕是礼拜二下午来的店里。
苏晚提前跟林店长说了，林店长让林小燕过来看看房间，顺便在店里待一下午，看看人怎么样。林小燕到的时候穿了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扎得利利索索的，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给店里人带的。”她把水果放在前台，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买什么，随便买了点。”
小圆接过来看了一眼。“行。我洗了分着吃。”
林店长从办公室出来，打量了林小燕一眼。“苏晚说你手法有底子。以前在城北做过？”
“做了两年。后来老板跑了，店关了。”
林店长点了一下头。“二楼那个房间空着，以前是杂物间，收拾出来了。床和柜子都有。租金一个月三百，水电跟其他人分摊。你看行不行。”
林小燕点了头。“行。比我合租房便宜。”
“那你今天就搬。搬完了下午在店里跟着看看，晚上让苏晚带你做一单试试。”林店长说，“我丑话说前头。店里规矩贴在操作间门口，你自己去看。能守就住，不能守就走。”
林小燕点了一下头。“我看过了。能守。”
下午苏晚带林小燕上楼看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铁皮柜子，一张小桌子。窗户朝西，下午的太阳照进来，墙上亮了一块。林小燕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圈。
“行。比我合租房强。那屋里住了四个人，晚上打呼噜的、刷视频的，吵得睡不着。”
苏晚帮她把床板擦了擦，又去库房领了一床旧被子和一个枕头。林小燕下楼把行李拎上来，一个箱子、一个塑料袋，全部家当。她收拾东西利索，衣服叠好放柜子里，日用品摆桌上。半个钟头收拾完了，站在门口看了看。
“行了。”
下午店里派了一单给林小燕，苏晚在旁边看着。客人是个老阿姨，做完了脚之后加了肩颈。林小燕按脚的节奏比在健身房的时候稳了些，不赶了，每个位置停两秒。老阿姨做完之后跟前台说：“新来的？手劲行。下回还点她。”
林小燕从操作间出来，苏晚点了一下头。“行了。以后下午在店里做，晚上周三和周末去健身房。两边排钟不冲突就行。”
林小燕点了一下头。她站在操作间门口，看着墙上贴的员工守则，一条一条往下看。看完了转过头。
“苏晚姐，那个第三条，客人给小费不收。健身房那边呢？”
“一样。方哥那边规矩也差不多。客人给小费不收，当面谢绝。你以前那家店收，现在别收。”
林小燕点了一下头。“行。我记着了。”
晚上收工之后，苏晚坐在前台旁边把排钟表看了一遍。林小燕换了衣服下楼，经过前台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晚姐，我明天在店里做下午的钟，晚上去健身房。小圆说排好了。”
“嗯。好好做。”
林小燕点了一下头，下楼走了。小圆凑过来。
“苏晚，这个林小燕，看着挺利索的。比小李刚来的时候话多。”
“她做过两年，有底子。”苏晚说，“健身房那边方哥说她上手快。就是节奏得盯着点，她以前赶钟赶惯了。”
小圆点了一下头。“行。那我排钟的时候注意。头几天给她排松一点的，让她适应。”
苏晚没接话。她关了前台的灯，上楼回宿舍。路过林小燕的房间，门关着，里面亮着灯，有走动的声音。
苏晚开了自己房门，开了台灯。她从柜子里把铁皮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着。她拿出那块玉坠，攥在手心里。青白色的玉，圆圆的，有一道裂。
她妈当年在城东那家店做前台的时候，店里也有几个技师。来来走走。她妈说，做这行，人稳住了，客人就稳住了。现在她也在带人。小雨带出来了，小李带出来了，周婷上手了，林小燕也搬进来了。店里的人越来越多，排队越来越密。她妈当年一个人扛的事，现在几个人分着扛。
苏晚把玉坠放回去，盖上盖子。关了台灯，躺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