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板扩店的事，是礼拜五晚上跟苏晚提的。
那天苏晚到健身房的时候，发现足疗区旁边那块空地围了起来，地上堆着几卷地板革和两桶漆。方老板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正在跟一个工人说话。看见苏晚进来，招了招手。
“苏晚，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个事。”
苏晚走过去。方老板把图纸展开，铺在前台台面上。图纸上画的是健身房的全貌，足疗区那块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多画了两张床和一个小隔间。
“我打算把足疗区扩大。加两张床，隔一个小间出来，做VIP。以后周末晚上能排六七个钟，平时晚上也能开。”方老板说，“你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能过来做的。你带出来的那个林小燕，现在做得不错，但两个人不够。”
苏晚看了一眼图纸。“你要招几个。”
“再招一两个。有底子的，不用从头教。”方老板说，“你帮我看看人。来了你先过一眼，手法行就留下。”
苏晚点了头。“行。我问问店里有没有人想多挣一份的。”
礼拜六上午，苏晚在店里跟小雨提了这事。小雨正在叠毛巾，听完抬起头。
“健身房那边？晚上去？”
“周三和周末晚上。六点到九点。做几个算几个，一个钟拿七成。”苏晚说，“你白天在店里做，晚上去那边再做一个两个，一个月下来多几百块。”
小雨想了一下。“我晚上倒是没事。但林姐那边……”
“我跟林姐说。她同意了你再去。”
小雨点了一下头。“行。你帮我问问。”
苏晚当天下午就跟林店长说了。林店长听完，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健身房那边是正经地方？”
“正经的。方老板开了三年了。孙浩介绍的。规矩跟店里差不多，客人都是会员，做运动后放松。”
林店长点了一下头。“行。小雨去可以。但有一条，别耽误店里的活。白天该做的钟做完，晚上再去那边。”
“知道。”
礼拜三晚上，苏晚带着小雨去了健身房。方老板看见小雨，打量了一眼。“以前做过？”
“做了快三个月了。”小雨说。
“上手试试。”方老板指了指空床。
小雨在空床上按了两下。方老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行。手法利索。今晚排一个钟试试。”
那天晚上小雨做了一个客人，是个年轻姑娘，练瑜伽的，脚踝紧。小雨按完了之后，姑娘站起来走了两步。“松多了。下回还点你。”
方老板在旁边听见了，笑了一下。“行。小雨留下。以后周三和周末晚上来。”
小雨从操作间出来，冲苏晚比了个手势。苏晚点了一下头。
礼拜五晚上，林小燕在健身房碰见小雨，两个人站在足疗区门口聊了几句。林小燕说：“你以前在店里做，现在也来这边了？”
“嗯。多挣点。”小雨说，“你住店里还习惯？”
“习惯。比合租房强多了。晚上没人打呼噜。”
小雨笑了一下。“你以前那个合租房，几个人住？”
“四个。有一个打呼噜跟打雷似的。我戴耳塞都挡不住。”
两个人聊了几句，各自去做自己的钟。方老板站在前台旁边，看着足疗区里三个人忙活，转头跟苏晚说：“苏晚，你带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稳。林小燕上手快，小雨手法利索。你以后要是不在，我这足疗区也能转起来。”
苏晚没接话。她看了一眼足疗区。三张床都满了，林小燕在给一个客人按脚，小雨在给另一个客人按脚踝。她自己还没轮上。
方老板又说：“我这边扩了之后，打算把足疗区正式挂个牌子，叫‘清和足道健身分部’。你看行不行。用你店里那个名。”
苏晚愣了一下。“用店里的名，我得问林姐。”
“你问。她同意我就挂。”
礼拜六上午，苏晚跟林店长说了这事。林店长听完，想了一会儿。
“方老板要用咱们店的名？”
“他说挂个牌子，叫‘清和足道健身分部’。他那边客人多，挂咱们的名，等于给店里做广告。有人做完了觉得好，可能就来店里了。”
林店长点了一下头。“行。但有一条，他那边出了事，别往店里推。各管各的。”
“知道。我跟方哥说清楚。”
礼拜天晚上，苏晚到健身房的时候，足疗区旁边已经挂上了牌子。白底绿字，写着“清和足道健身分部”。方老板站在牌子下面，拍了拍手。
“行了。以后这边就是清和的分部了。苏晚，你是这边的头。林小燕和小雨归你管。”
苏晚看了一眼那块牌子。“方哥，我就是个做钟的。关人的事你管。”
方老板笑了一下。“行。你不管人，你管手法。谁做得不对，你说。”
那天晚上坐了六个钟。苏晚做了两个，林小燕两个，小雨两个。做完之后三个人站在足疗区门口，收拾东西准备走。小雨先开口。
“苏晚姐，以后这边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什么地盘。就是个做钟的地方。”苏晚说，“你好好做就行。”
小雨笑了一下。林小燕在旁边收拾毛巾，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苏晚出了健身房，站在路边等车。夜风凉凉的。她掏出手机给林店长发了条消息：“牌子挂上了。叫清和足道健身分部。”
林店长回了一个字：“好。”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车来了，她上车回店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