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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布局全球,锚定日本!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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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游戏开发指北

作者:泗水流刀 | 分类:玄幻 | 字数:125.4万字

第267章 布局全球,锚定日本!

书名:香江游戏开发指北 作者:泗水流刀 字数:1.0万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1:35:48

即便早已知晓欧洲市场的足球文化深厚,但当这串冰冷而狰狞的销量数字真真切切砸在纸面上时,依然让徐子游感到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窒息感。

视线下移,这份表格用极其详实的财务树状图,清晰复盘了这球星卡在欧罗巴大陆究竟掀起了怎样的抽卡风暴,又是如何在短短三个多月内狂暴攀升的:

去年十月末,世嘉MD欧版伴随球星卡首发,三天借着狂热球迷之手卷走三百万包;

十一月,维珍渠道完成全英全境铺货,首月累计销量冲破一千八百万包;

十二月圣诞消费季,全英报刊亭脱销,苏格兰与英格兰北部的经销商甚至开始实行每人限购五包的战时配给法令,单月销量在空运两轮极限补货的状态下撞破三千五百万包!

按照传统零售业与玩具产业的铁律,跨过十二月的圣诞狂欢,一月份由于消费者荷包被掏空,全行业的货架走量理应出现三成以上的断崖式回落。

可科创的球星卡,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没有丝毫降温,反而在原本就已极度紧绷的峰值之上,硬生生再度狂飙了整整七百万包!

“增量从哪里砸出来的?”徐子游目光如电,视线紧紧咬住报表。

“主要是两个因素。”

苏清妍翻开报告第二页,修长指尖划过西欧地图的各大版块:

“第一,西欧市场的全面引爆。维珍集团在十二月最后一周,正式打通了西欧的全域零售主渠道。球星卡不再只是欧洲足球五强的自嗨,而是直接演变成了一场席卷整个西欧大陆的狂欢!整个西欧的球星卡收藏热情,全被这股风潮彻底点着了!”

她翻过一页,从文件夹夹层中抽出一张黑白复印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典型的伦敦东区老酒馆,木质吧台的铁丝陈列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科创生产的一包包球星卡,几名穿着粗呢外套的酒客正就着酒水,低头比对两张泛着反光的纸牌。

“第二,也是潜力最可怕的……那个酒馆超级联赛!

那些英国佬下班后泡在酒馆里,为了凑齐一支带特定战术加成的红魔曼联或利物浦套牌,在吧台上一边灌着健力士黑啤,一边疯狂拆卡!重复的卡牌在酒客之间当场加价交换,甚至在伦敦东区的几家老酒馆里,已经自发衍生出了专门的换卡黑市!

合作酒馆也从最初的五十家直接扩张到了五百家!周周有积分战比赛,周周要拆新卡,以追求科创新一年刚推出的二代球星卡!这种高对抗、带社交筹码的消费习惯一旦养成,简直比香烟、啤酒还要稳固!五百家酒馆,平均每家每周消耗两千包,单月看已经稳稳达到了四百万包的惊人走量。”

徐子游靠在椅背上,盯着报表上那串酒馆联赛的数字看了很久。

足球、电子游戏、球星卡、电竞赛事、酒馆社区,这五者结合的化学反应着实可怕。

他想到会火,没想到会这么火。

当初和理查德敲定酒馆超级联赛方案的时候,他脑子里装的是一套网吧联赛式的电竞逻辑:酒馆出场地,维珍出设备,球迷买卡组队,周周打积分赛。

这套模式在后世被验证过无数次,他有把握能跑起来,也有把握能赚钱。

但他预想的路径是先做五十家试点,跑通单店模型,再用一年时间铺到两三百家,把酒馆联赛做成一个稳定的线下消费场景。

而当理查德把试点从五十家扩到五百家,周消耗量直接飙到百万包量级的时候,徐子游才真正意识到,这套东西在欧洲的土壤里长出来的速度,比他在后世见过的任何电竞联赛都要凶猛。

因为欧洲的酒馆不是后世互联网时代的网吧。

网吧是年轻人的临时据点,酒馆是社区的固定基础设施。

英国人下班后去酒馆,跟香港人下班后去茶餐厅一样自然。

球星卡嵌进酒馆,就等于嵌进了几百万人的日常社交场景。把球星卡和酒馆联赛塞进这个集散地,等于在火山口上架了一台抽水机,地下的压力会自动把水往上推。

这不是吸引人去消费,这是在消费发生的地方完成销售。

徐子游看着报表上苏清妍假设推演的那行字“若复制至全英六万家酒馆”,心算了一下那个数字。

如果六万家酒馆里有一半参与,每家每周消耗五百包,单月就是一亿两千万包。再顺着推到西德和法国,这个数字还会再次翻倍。

传统体育周边的天花板是球衣和围巾,年市场规模不过十几亿英镑。而球星卡加酒馆联赛的模式,如果真能在全欧铺开,单月就能摸到那个量级的门槛。

一念及此,徐子游意识到,经过他这一套营销手法配合电竞比赛与电子游戏本体,球星卡远比传统体育衍生品的市场想象空间辽阔百倍。

一旁的苏清妍自然也深谙其中的核心逻辑,见徐子游消化得差不多,适时接过话头,“如果将球星卡惊人的月销量和我们近乎暴利的成本结构结合起来再看,那就更加恐怖。”

她翻开南山印刷基地的物料核算单,指给徐子游看:

“每包内装五张卡,南山印刷厂用的是内地国营大厂特供的三百克双面铜版纸,加上成熟的印刷与防伪工艺,单包的离岸印刷与封装物理成本,被死死控制在零点零八英镑以内。

即便加上徐子游之前购买的版权成本、维珍集团的干线物流与海外仓储损耗,单包的全球综合落地成本,也仅在零点二五到零点三英镑之间波动。也就是说,每卖出一包一英镑的球星卡,沉淀下来的综合毛利润就高达零点七英镑左右,整体毛利率稳稳突破了七成大关!

四千二百万包,扣除生产与流转开支,单月纯毛利高达两千九百四十万英镑,折合港币约三亿两千三百万!”

而这还远不是全部的收益。

此前与理查德敲定的对赌协议,因球星卡市场爆发式的销量增速,早已提前圆满完成。

徐子游顺利拿下维珍剥离整合后的游戏零售公司六成控股权。

这也就意味着,每一包球星卡通过维珍庞大的线下渠道售出,在各级分销商分润完毕后,渠道公司留存的佣金收益,徐子游可以独享六成红利。

经核算,这笔渠道分红单月约六十万英镑。

这笔钱放在球星卡的生产利润面前,连零头都算不上,简直不值一提。

徐子游听完这一整套盈利核算,淡然一笑:“咱们赚得盆满钵满,英国那位老朋友对赌失败,面上怕是要装出一副割肉的痛心模样吧?”

“谁知道呢?不过他又不亏,估计私底下早乐得合不拢嘴了,”苏清妍睿智的眼神里仿佛看穿了理查德提出对赌的用意,“渠道分成本身才多少钱,真正值钱的,是球星卡为维珍带来的巨大隐性收益。”

明眼人都算得清这笔账:渠道分成虽然不多,但维珍几乎没有为球星卡业务投入任何额外的固定资产或人力成本。渠道是现成的,零售终端是现成的,物流网络是现成的。

对维珍而言,这是典型的‘零边际成本运作’。赚到的每一分佣金分红,几乎全是纯利。

理查德远比旁人看得通透,球星卡从来不是一款简单赚差价的快消商品,而是撬动欧洲年轻消费市场的超高频流量入口。

他真正觊觎的,从不是每月几十万英镑的渠道分红,而是借着球星卡席卷全西欧的热潮,将维珍的发行渠道深深扎根在欧洲泛体育娱乐市场的核心腹地。

如今,维珍彻底锁死了世嘉在欧陆的大宗分销权,再加上全西欧铺开的零售据点,理查德正在从一个传统的连锁唱片贩子,急速蜕变为欧洲年轻世代娱乐消费的总入口!

这点股权让渡,换来的是无可估量的战略溢价。

比起每月唾手可得的小额分红,高出了何止数个数量级!

这也是理查德愿意抛出对赌的原因,这点钱干不了什么,但足以借着这笔互利的交易,将维珍与科创的商业命脉死死捆绑,结成稳固的利益共同体。

徐子游对此倒也不意外,神色从容道,“双赢的买卖,才能长久。理查德有了他的渠道帝国,而我们,拿到了直插欧洲咽喉的现金水喉与发行跳板。双方各取所需,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办公桌上的这份球星卡报表随着苏清妍的拆解,已然翻到尽头。

但球星卡的狂暴敛财,不过是这艘出海舰队的开路先锋,跟在后头的软件游戏本体,同样在持续喷涌着惊人的数字。

徐子游顺势翻开下面的另一份独立审计汇总报表,上面清晰记录着科创两款自研主力游戏在欧洲的完整营收数据。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赫然是欧版MD累计销量已突破三百五十万台,FIFA足球经理的卡带渗透率维持在九成以上。

这意味着仅欧洲市场,就已经售出了超过三百一十五万份FIFA足球经理。

以每份零售价三十九点九九英镑计算,卡带零售总额约1亿两千万英镑。

扣除世嘉平台分成、卡带生产费用和渠道成本后,科创作为开发方拿到的分成约在三成左右,折合港币约四亿一千五百万!

至于另一款重磅游戏《九龙城寨1988》,作为MD发售以来游戏阵容中唯一榨干了MD性能的旗舰RPG作品,它的卡带销量表现同样惊人。

借着世嘉MD装机量狂飙的东风,以及玩家对科创出品的信赖感,它同样狠狠喝下了一大口浓汤!

全欧累计出货突破一百五十万套,科创拿回了两千一百一十五万英镑的纯利分账,折合港币约两亿五千四百万!

对于一款平均售价高于寻常竞品、且在西方世界属于小众异域题材的重度RPG而言,能够在主机首发短短数月的窗口期内轰出一百五十万套的骄人成绩,这已经足以让徐子游内心和口袋双满足了。

后续只要等到世嘉美版在北美全面铺开,《九龙城寨》估摸着还能在太平洋彼岸再收割一轮同等规模的利润回报!

苏清妍深吸了一口气,敛尽神色中的波澜,将最后一页盖着大华会计师事务所钢印的合并清算大表,稳稳推到了徐子游的正前方:

“综合以上各项业务,自世嘉MD在欧陆破局以来的这几个月里,科创在欧洲大陆卷回来的总净利润,已经达到了:十四亿两千万港币!”

“不仅如此,”苏清妍的目光从报表落回徐子游脸上,神情严肃至极,“结合维珍正在筹备的‘首届欧洲科创杯球星卡大师巡回赛’对终端消费的拉动,以及西欧市场的持续升温,财务部给出的基准推演是:仅球星卡这一项,科创在1989年度的全年净利润预期,保守估计也会突破四十亿港币大关!”

四十亿港币。

这是一个足以撼动整个香江商界的数字。

时值1989年初,香江顶级地产巨头的年度净利润尚且徘徊在十余亿级别,就连执掌香江金融命脉、一举一动便能搅动股市风浪的汇丰银行,单年收益也难以企及这般高度。

手握四十亿现金流,足以让科创在香港商界当个呼风唤雨的土皇帝。

徐子游低头凝视着那串骇人的数字,没有狂喜,更没有少年得志的浮躁,他缓缓闭了闭眼,借着胸膛中一口浊气的吞吐,将那股骤然而至的财富冲击悄然化开。

这数字,骤然听起来吓死人,但若是睁开眼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就又会觉得,这数字也就还好。

随意打开一份报纸的财经板块,你会看到下面的新闻:

东京证券交易所的日经指数前天已经击穿了三万点。

索尼为了买下哥伦比亚影业正在华尔街调动几十亿美元的巨资。

日本各家面板巨头为了抢占液晶产线,一轮投资砸下去就是十几亿美金。

再看看京都的山内溥,任天堂靠着红白机在全球掠夺了整整五年,账面上趴着的无息存款已经超过二十亿美元!

香港太小了,小得容不下世界级的工业梦想。

四十亿港币折算下来,不过五亿美元出头。

要想把科创推上世界半导体与消费电子的皇冠王座,这点弹药,不过是勉强够用而已。

不过,有了这四十亿现金流作为底仓,徐子游终于可以彻底甩开膀子,推进原本压在心底许多因为顾忌资金链而不得不搁置的战略构想。

以资本换时间,用资金破壁垒,以暴烈姿态全盘加速!

前路浩荡,时不我待!

他徐子游,只争朝夕!

待冷静下来后,他再度睁眼,眼底只剩清醒与远见。

徐子游看向一直静静观察他的苏清妍,开始重新排兵布阵。

“通知王耀华。尽快在二期厂房内预留的印刷厂厂房内布局好第二条、甚至第三条球星卡印刷线。让方敏华即刻飞一趟德国海德堡,告诉她,不用心疼外汇与设备采购成本,用全额信用把他们最顶级的六色防伪印刷机连同全套飞达输纸机组,按极限产能给我订购八台!”

苏清妍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明白,印刷线的事,我会转达给敏华,并立刻加急传真去深圳让王耀华配合。”

“另外,关于曜界掌机的硬件闭环。”

徐子游起身在办公室中央来回踱步,脑子里还在不断思考:

“刚才你说,从实验室样机到商业化量产,这中间存在变数?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商业逻辑去破局:加钱,砸进度!

夏普大阪研究所之所以良率爬坡慢,无非就是因为缺少实验切片的试错预算。告诉小雨,以买方天穹科技的名义,再给夏普追加五百万美元的工艺定向加速补贴!

补贴分阶段兑付:良率突破五成,拨付五分之一款项;良率冲上六成,再兑付三分之一;待到良率稳定七成,结清全部剩余补贴。

目的只有一条:让他们项目组有钱把大阪实验室的洁净槽全包下来,把原本需要跑三个月的参数收敛实验,压缩到一个月内完成!”

当然,这笔补贴也不会白给。

徐子游有一条隐性条款没有说出口,但会让苏清妍在起草合约时加进去。

这笔补贴对应的等值回报是:夏普承诺在良率达到七成后,首批三万片工程批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的单价向科创供货,且后续百万片量产订单的价格,锁定在工程批单价的九折以内。

“最后是定制芯片的量产。米基和苏西芯片在红木城完成了工程流片,但工程批只是几十上百片的实验室玩具。现在要把它们推上量产线,最大的绊脚石是晶圆代工排期。”

苏清妍听到这,皱眉问道,“可这个靠砸钱没用啊,排期是合同定死的......”

美国本土那些具备成熟CMOS工艺的晶圆厂,其洁净室机台几乎常年被IBM、摩托罗拉、英特尔以及DEC等行业巨鳄的重磅订单包圆。

红木城此前跑出来的工程样片,只是几十片、几百片的实验批次,晶圆厂用研发线在空闲时段跑一跑,成本再高也不过几十万美金。

但一旦进入量产,动辄是几万片甚至数十万片的起订量,必须占用晶圆厂的正式量产炉管。

按照欧美大厂的规矩和现在的排期安排,他们的订单至少要排到三个月甚至半年之后!

最麻烦的是,这些排在他们前面的排期都是早就用合同定死了的,用钱是难以撬动的。

“还是用钱开路。”

徐子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劈波斩浪的笃定:“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日美有晶圆代工业务。”

苏清妍微微一怔,金丝眼镜后的清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作为在香港知名投行摸爬滚打过的金融精英,她对全球半导体产业的认知,几乎完全建立在当下欧美与日本双雄争霸的坐标系之上:

1989年的世界集成电路产业,在经历了八十年代中期的行业萧条后,正处于新一轮强劲复苏的大周期,也是新旧秩序交替的关键节点。

整个产业仍由日本IDM巨头主导,所谓的IDM模式,即NEC、东芝、日立、富士通、三菱电机、松下等巨头,自己设计、自己制造、自己销售。

晶圆代工对它们而言并非核心业务,更多是产能利用率的调节阀,在市场景气好时,它们无意承接外部代工订单;只有在自身产能出现闲置时,才会有限度地向外部客户开放部分产能。

如今正值全球半导体需求烈火烹油、内存芯片供不应求的景气繁荣期,他们的炉管连自家的订单都塞得满满当当,怎么可能腾出宝贵的洁净室,去给一家来路不明的香港公司做定制ASIC芯片代工?

即便肯接,那也是开出苛刻至极的霸王条款,随时面临着技术泄密与产能被卡脖子的巨大风险。

而在大洋彼岸的北美,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美国作为硅谷神话与集成电路的诞生地,拥有全球最顶尖的先进制程,但正如苏清妍此前所忧虑的那样,IBM、摩托罗拉、英特尔以及DEC等行业先驱,早已用动辄数年期的大宗合同,将硅谷与德克萨斯各大晶圆厂的主力产能瓜分殆尽。

红木城的工程样片能够插队跑出来,是因为几百片晶圆在研发实验线上的边角料空档里顺手就能带出来;可一旦到了曜界掌机上市所需的数万片、数十万片规模,就必须硬生生挤占正式的量产炉管。

即便科创不差钱,硬砸下八成溢价去强行插队,不仅要在单颗芯片上承担高达数十美元的超额成本,把整机BOM物料的利润空间生生压缩,更要命的是,高高在上的欧美半导体厂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客户的交期赌上声誉,排期依然随时面临延宕的可能。

至于海峡对岸的韩国,此时三星还在李健熙的带领下,咬着牙在64K和256K DRAM的亏损泥潭里向日本死磕,全部资源都倾注在大宗存储芯片的疯狂扩产上,根本不具备承接复杂逻辑控制ASIC芯片代工的成熟体系。

日美走不通,韩国无暇他顾。

放眼全球,哪里还有能够承接这几十万片芯片量产的晶圆产线?

对了!还有隔海峡相望的......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那个破局的答案。

“徐总的意思是……台积电?”

“我们去找台积电,或者联华电子。”

听到对方口中吐出的答案,两人相视一笑。

台湾这所谓的“晶圆双雄”,正是整个半导体版图中最不起眼、却也最饥渴的变量。

首先是台积电,其1987年由张忠谋创立,首创“纯晶圆代工”模式,即自身不做芯片设计,只为客户制造。

在眼下的半导体圈子里,普遍被华尔街和硅谷视为一种由于缺乏芯片设计能力而被迫妥协的下策。

再加上当时台积电的制程水平仍在1.5微米,而英特尔在美国已进入1.0微米,甚至向0.8微米挺进,台积电相比无疑是落后的,手中得到的订单量并不多。

因此,其是徐子游不错的潜在合作对象。

他可以提出一个台积电无法拒绝的条件:预付大额定金,签订长期产能协议,并承诺将曜界掌机的全部芯片订单(未来数年、多代机型)都交给台积电。

对于一个正处于“需要证明自己”阶段的纯代工厂而言,一个来自香港、现金流充裕、且愿意绑定长期合作的客户,比短期利润更有价值。

至于联华电子,它是台湾最早的IC公司,初期是IDM模式,兼做自有芯片设计和晶圆代工,所以其代工业务的规模和专注度与台积电存在差距,是徐子游准备的备胎。

“可他们的制程据我所知只有1.5微米……”

苏清妍毕竟是顶尖的商界通才,说到这里,立马想通了关窍,眼眸瞬间亮得惊人,失声接话道:

“我明白了!米基是基于6502核心魔改的8/16位系统总线芯片,而苏西芯片虽然拥有超模的硬件缩放电路,但它骨子里是一块专用的图形逻辑加速ASIC!

这两颗芯片在架构设计之初,为了追求低功耗与高良率,原本锁定的就是极其成熟的CMOS工艺窗口,根本不需要去挤破头抢占欧美昂贵且不稳定的1.0微米先进制程!

在硅谷看来过时落伍的1.5微米制程,放在曜界身上,性能不仅完全能够跑满,而且电路容错率极高!”

“一点就透!”

徐子游唇角微翘,顺势道出自己的规划,“年后我本就答应李永进去一趟台北,把大宇新一轮的研发预算与星火计划的调整定下来,这下两码事能一并办了。你稍后去拟传真,让台北支援室的施文冯与李永进先期接触一下台积电那边,探探张忠谋的口风。”

苏清妍点点头在笔记本上飞速记下几行备忘。

在将硬件战线安排妥当之后,徐子游略微沉吟,话题顺理成章地拐向了桌案报表上所提及的那笔在欧洲市场所赚取的更为诱人、也更为烫手、超过十四亿港币的利润巨款。

“至于欧洲留在离岸账户上的那些英镑外汇……告诉晓棠,这笔钱,不要结汇回香港,更不要去中环那些英资银行买什么平庸的定期存款。在汇丰伦敦分行、渣打苏黎世分行以及摩根士丹利的离岸特别账户里,采取‘三成铁底、七成利刃’的配置。”

徐子游伸出双手,在虚空中比划出一个清晰的三七开格局:

“其中百分之三十的核心头寸,折合约四亿两千万港币,按照美元、日元六四开,全额认购美国三个月期的短期国库券,以及日本三菱、三井顶级都市银行发行的超短期大额可转让存单。这四亿两千万,表面上是年化八厘的固收,本质上是我们的信用底板。

它的使命不是去赚多大的暴利,是随时作为第一顺位的高评级抵押品,在汇丰与渣打开具不可撤销的国际信用证,为科创提供最坚实的金融背书。这笔钱,关乎整个科创实业的命脉,一分都不能亏!”

苏清妍点头表示认可,但眼神旋即落在了剩下的庞大资金上:“那剩下的七成呢?十个亿的现汇,哪怕在伦敦同业拆借市场里过夜,每天的利息都不是小数目。”

徐子游眼眸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嗜血之意:

“剩下的七成,也就是将近十亿港币的机动资金,全部划拨给摩根士丹利位于新加坡的离岸衍生品操盘室!

用‘科创北美’的海外离岸机构身份在新加坡国际金融交易所开户,直接绕开日本大藏省针对本土基金不得投资日经期货的监管壁垒。

这十亿港币,以那批美国国库券与大额存单为抵押物,通过东京三井、住友等都市银行在海外的离岸窗口拆借超低息日元,作为杠杆保证金,在日经225指数期货、远期看涨期权,以及大阪交易所的虚值看涨期权上,分批建仓做多!”

饶是苏清妍在大摩经历过不少大宗资本运作,听到这番近乎孤注一掷的进击布局,依然笔尖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进东京股市?徐总,现在日本的日经指数刚刚冲破了三万点大关,东京银座的地价已经被炒到了一平米上千万日元,连欧美最激进的对冲基金分析师都在公开发表研报,警告日本的资产泡沫随时可能见顶。这时候冲进去......”

“他们在山顶跳舞,我们去分一口残羹而已。”

徐子游淡然一笑,打断了苏清妍的顾虑。

自打科创的资金盘子越滚越大之后,他私下里恶补了大量这个时代的跨国金融与外汇衍生品知识,甚至好几个深夜拉着苏清妍在办公室复盘操演一些假想的实战交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精准咬下这口肥肉。

眼看它起高楼、宴宾客,若是不去这场泡沫盛宴里分一杯羹,他枉为先知先觉的穿越者,也没脸在其楼塌了后去抄底啊。

“别看现在的日经高达三万点,许多西方经济专家在喊狼来了,但这远不是顶点。”

徐子游洞悉历史大势,声音从容:

“大和财阀与全日本国民的狂热,眼下才刚刚进入最后的群体性歇斯底里。这种由全民盲信和低利率流动性推着往前狂奔的列车,惯性会大得超乎所有理性经济学家的想象。

从现在起到今年深秋,这趟失去制动的泡沫列车,会在不可遏制的群体盲目中一路冲向更高的悬崖边缘。在杠杆的放大镜下,往后的日经每涨一千点,我们赚取到的,都是别人一个财年都赚不到的利润。”

说到此处,徐子游声音里突然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凉的肃杀:

“但务必约束住前线的操盘手,纪律高于一切!这趟车吃的是带血的馒头,贪婪过了头就会粉身碎骨。凡是在多头仓位上浮盈的利润,到了十月底,不论届时的股市有多疯狂,不论日经在三万八千点还是三万九千点,全部不论成本、分批获利平仓离场!

随后,全部调转枪头,用多头利润中的一成五作为保证金,建立日经225看跌期权与期货空头头寸。同时,通过摩根士丹利东京分部,在东京证券交易所悄悄开设好四到五个法人账户,与野村、大和、日兴这几家券商打好招呼,做好一切公开市场买入的通道准备。”

做空日经赚到的钱,是将来抄底日本核心资产的弹药。而提前开好的法人账户和券商关系,是确保崩盘发生时,科创能在第一时间进场,而不是临时手忙脚乱地找通道。

这些吸满日本经济血的资金,更是今年末……他徐子游带队杀进日本东京本土、抄底他们半导体核心资产时,准备用来给这帮不可一世的大和财阀们敲响丧钟的绞索!

当然这话,他不会当着苏清妍面说,在心里默默yy就行。

苏清妍迎着男人那双充满吞天野望的深邃双眸,胸腔内的心脏突然不自觉快了两拍。

“徐总放心!”

她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猛地站直了身躯,金丝眼镜后的清眸中光华流转,双手郑重地将文件收拢抱在胸前,踩着高跟鞋利落立正,肃然应命。

“这笔资金的运作牵涉到伦敦、苏黎世与新加坡三地。欧洲那边我会亲自飞一趟伦敦督办,协同晓棠将汇丰与渣打的特别信托账户搭建稳固;随后我会顺道转机去一趟新加坡,当面敲死摩根士丹利离岸衍生品团队的操盘指令与风控熔断阀门,绝不出半点纰漏!”

听到苏清妍这番将资金归集地、中转节点与交易执行地梳理得丝丝入扣的行程安排,徐子游满意地微微一笑。

这正是苏清妍作为科创旗下顶级首席运营官无可替代的价值,无论多么狂放荒诞的商业蓝图,落到她手里,总能被拆解为严丝合缝的专业实操。

商谈至此,海外纵横万里的资本棋局脉络已然厘清。

徐子游身子稍稍放松,重新坐回大办公桌前,向后靠在舒适的皮椅上,抬手揉了揉略显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多了一分卸下重担后的松弛:

“对了,亚视那边,初二我送小明哥回家时,他还和我保证,说要去挖TVB的金牌武侠剧监制,这事有着落了没有?”

谈及本土事务,苏清妍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唇角泛起一丝轻松而玩味的浅笑:

“徐小明动作快得很,甚至比当初去TVB挖韦家辉还要容易得多。初二上午你前脚刚在山顶道1号从查先生手里拿下全套武侠版权,后脚初三上午,徐小明便把请帖下到了李国立的案头。

双方在九龙塘的茶楼里只见了半个钟头,徐小明把咱们亚视的待遇与条件一亮,李国立便当场拍板,连下个月在无线的年终分红都不要了,直接回无线电视城递了辞呈。”

“李国立……”徐子游微微颔首,在脑海中飞速调取着这个名字的履历,“小明哥眼光毒辣,挑中的这人,倒是个极其契合的人选。”

在八十年代末的香港电视工业体系里,懂武侠的人不少。

执导过83版《神雕侠侣》、创下六十余点惊天收视的萧笙,被称为“古装武侠题材圣手”。

但他打从骨子里是TVB那一套棚内假山流水线的集大成者,且年逾花甲,根本不可能扛得住奔赴内地数千公里实景跋涉的风霜苦楚。

至于刘仕裕等人,大剧经验固然丰富,但艺术审美早已被无线的快餐流水线彻底固化,拍出来的东西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匠气。

唯独李国立截然不同。

他在丽的电视时代便是从底层助理编导摸爬滚打起来的,八十年代初参与《太极张三丰》时,便同麦当雄、程小东等人整日泡在一起,熟悉香港电视工业从剧本到外景的完整流程。

他曾远赴新加坡广播局任职数年,具备全港监制中极其罕见的跨地域、异地拍摄现场调度能力与经验。

更难得的是,李国立对金庸作品并不陌生。

他在TVB期间参与制作过《书剑恩仇录》等金庸改编剧,对金庸小说的影视化有直接的实操经验。

徐子游拿下金庸全系列版权后,第一批要上马的是《射雕》《神雕》《倚天》《天龙》《笑傲》五部核心大作,李国立的经验可以直接复用,堪称量身定制的不二人选。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条件是怎么谈的?”徐子游问道。

苏清妍莞尔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对TVB刻薄寡恩的调侃:

“条件全是你之前定下的那副框架,徐小明不过是照本宣科念了一遍而已:

第一,亚视金庸武侠宇宙的总监制兼总导演之位,全权负责剧组组建与选角推荐;

第二,单集制作预算三十万港币起步,上不封顶,特效部分会由科创下属的电脑特效工作室全天候技术托底,保证达到当下香港院线电影水准,甚至更好;

第三,剧本大纲虽由查先生方面把关审核,但现场镜头调度与视听语言,台里给足他完全的创作自由,任何人不得指手画脚。

李国立在TVB辛辛苦苦熬了这么多年,拿着两万块的月薪,拍戏不仅要看方逸华的脸色,还不是TVB最顶尖的那几个镇台监制。面对这等能够青史留名、又不用为预算发愁的泼天机缘,他若是还能坐得住,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答应了就行,首炮打响,待遇地位,他想要的,我都可以给。”

徐子游拉过一张空白便签纸,手中派克钢笔刷刷写下一行批注,随即将笔帽扣合,抛给苏清妍:

“但小明哥手头原本做的那份《金庸剧十年规划纲要》,节奏太慢了,我们现在资金充裕,得改。”

苏清妍接住便签,微微一愣:“怎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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