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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归期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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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 分类:仙侠 | 字数:249.5万字

第433章 归期

书名: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09:13

野雁打得很是顺利。

二叔带着他那几年前刚结婚的儿子进山,不过三日便回来了。

两人肩上都扛着东西,二叔手里提着两只野雁,儿子背上驮着一捆柴火,柴火上还挂着几只山鸡。那两只野雁被二叔用细绳缚了脚,倒挂在扁担上。

村里人围上来,一看便啧啧称奇。二叔的箭术不减当年,竟是射的口雁。

那箭矢精准地穿过雁喙,将两只野雁串在一起,翎羽未曾伤了一丝一毫。这等手艺,便是方圆百里最好的猎手也未必能做到。众人不由得纷纷称赞,说二叔宝弓不老,威风不减当年。

二叔也很是高兴,连呼侥幸侥幸,又捋着胡子笑道,“这或许也是上天对两位新人的祝福,天作之合!”众人便又是一阵叫好,有人起哄让二叔再喝两碗,二叔也不推辞,端着碗灌了两口,脸便红得像关公。

如此一来,事情就算是彻底定下了。石头他爹满脸红光,招呼着众人坐下,又跟二叔等人商量起办喜事的事来。商量来商量去,便有了主意。带着村里的年轻小伙子们,将这些年积攒的药材、猎物皮毛、还有那些晒干的些许山货,运出山外到城里去卖掉,换些生活用品回来,顺便也换些婚礼用品。村里好久没有新鲜血液加入了,这喜事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不能寒碜。

人选很快就挑好了。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争先恐后地报名,谁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呢?二叔自然是要去的,他熟悉山路,又在城里有些门路。石头他爹也要去,他是一家之主,又是这桩喜事的操办人。还有十来个壮实的后生,挑担子有力气。

可奇怪的是,人选里并没有“阿忘”。

石头私下里问了他爹,他爹只说了一句,“你忘哥留下,照顾村里留守的人。”石头还想再问,被他爹一眼瞪了回去。

少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可心里还是犯嘀咕。村里留守的人有老人、妇女和孩子,可他们自己照顾自己这么多年不也好好的?再说了,村子这么偏僻,藏在深山里头,从来没见过外人进来,能出什么事呢?

他不知道的是,他爹心里想的,远比他以为的多。那年轻人虽然在他们家住了这些年,虽然村里人都已经接受了他,可他毕竟来历不明,失忆之前的事谁也说不清。若是让他跟着出山,到了那花花世界,万一想起了什么,万一遇到了什么人,万一……就不回来了呢?这些话,石头他爹没有说出口,只是藏在心里,默默地做了决定。

队伍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一群人背着行囊,挑着担子,腰间别着刀弓,沿着村口那条蜿蜒的小路,消失在山林之中。晨雾还没散,他们的身影便融进了灰白色的雾气里,看不真切。只有脚步声和扁担的吱呀声,在山谷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渐渐远去。

石头站在村口的大石头上,踮着脚尖,望着渐渐消失的队伍,眼里满是不甘。他也想去。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出过这片山,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只能在梦里想想。可他爹说了,他得留下,姐姐和忘哥还没成亲,这孤男寡女单独住在一起总是不好。

石头知道,这都是借口。都住了这么多年了,有啥不好的?可他不敢顶嘴,只能眼睁睁看着队伍消失在雾气里,心里像是猫抓似的,痒得难受。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阿忘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头回过头,看着他,忽然问,“忘哥,你就不想去?”

阿忘想了想,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比这深山更陌生。他只知道这里,知道这座山,这个村子,这间低矮的屋子。这便够了。

石头叹了口气,从石头上跳下来,踢着脚边的石子,怏怏地往回走。

日子一天天地过。

村子一下子少了不少的人,顿时冷清了许多。往日里男人们粗犷的笑声没了,打铁铺里的叮当声也停了,连田埂上抽烟袋的老汉都少了好几个。可孩子们却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彻底解放了。没了大人管束,他们漫山遍野地疯跑,掏鸟窝,摸鱼虾,捉迷藏,从村头闹到村尾,又从村尾闹回村头,不到天黑不回家。

石头也不例外。他很快就将不能出山的不快抛到了脑后,跟伙伴们玩得不亦乐乎。他们爬树,比谁爬得高;他们下河,比谁扎得深;他们还在村口的空地上摔跤,摔得满身是泥,回家被小禾低低埋怨,也不在乎。常常是玩到半夜才回来,倒头便睡,连梦都不做一个。

阿忘却变得更加忙碌了。

他要照顾石头家,要上山打猎,还要照顾村里其他人家。哪家的屋顶漏了雨,来找他;哪家的老人病了,也来找他;哪家的孩子走丢了,还是来找他。他从不推辞,放下手里的活便去。好在他箭术越发精准,进山一趟,从不空手而归。那些猎物分给各家各户,倒也能让留守的人碗里多点油水。只是这山林里的动物,算是遭了大殃。

有一日,他独自进山,追一只麂子,追到了一处悬崖边。

这悬崖他从前也曾来过。崖壁陡峭,灰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寸草不生。崖底雾气弥漫,看不清深浅。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阴冷的潮气,让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他站在那里,望着雾气翻涌的崖底,忽然觉得一阵恍惚。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又像是隔着一层大雾看什么,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头开始疼,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敲打打。

他猛地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听村里老人说,这深山老林里常常有些精怪,会迷惑人的心智,引诱人走近危险的地方。他虽然不怕那些东西,可也不想招惹。以后绕着这悬崖走就是了。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日子依旧平静。

外出的队伍走了之后,村里的日子便像是被拉长了的影子,慢悠悠地往前挪。日头东升西落,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孩子们长高了一截,老人们添了几根白发,田里的可怜庄稼从青变黄,又从黄变青。可那些外出的人,却一直没有回来。

一个月过去了。村里人不以为意。

两个月过去了。也是正常,来回的路程本就差不多要这么久,兴许是东西不好卖,多耽误了些时日。

可当第三个月过去,依旧不见人影时,村里人便开始有些坐不住了。茶余饭后,田间地头,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说是不是遇到了山匪,有人说是不是迷了路,有人说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说什么的都有,可谁也说不出个准信。

阿忘坐在院外的石头上,望着天上的星星,一言不发。小禾坐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看他一眼。她能感觉到,他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超出半个月的时候,村里的气氛就已经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女人们站在村口,朝着那条蜿蜒的山路张望,从早看到晚,从晚看到早。老人们抽着烟袋,蹲在墙角,脸上的皱纹比从前更深了。孩子们也不敢再疯玩了,大人们的焦虑传染给了他们,让他们也变得沉默起来。

三个月零二十天。

三个月零二十一天。

三个月零二十五天。

每一天,都有人去村口等。每一天,都失望而归。

终于,到了第四个月。

村里人再也坐不住。都这么久了,外出的人铁定是出事了。有人在集会上提议,组织剩下的人出去找。不管到底出了什么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剩下的男人们拿起了刀弓,女人们准备了干粮和水,连老人们都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说要一起去。

阿忘也被叫去了。他站在人群里,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出发的日子定在了第二天。天还没亮,村里便热闹起来。火把的光在黑暗中跳动,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们正在清点人数,检查装备,做最后的准备。

就在他们正要出发的时候。

有人忽然喊了一声。“回来了!有人回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把的光照向村口。那里,有人影在晃动。

一个,两个,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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