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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城门风波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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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 分类:仙侠 | 字数:249.5万字

第476章 城门风波

书名: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09:13

李垂云的神识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瞬间延伸过去。

下一瞬,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一座巨城,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撞入了他的神识。

它矗立在平原之上,朝着天际之处无尽地延伸开去,像一头蛰伏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沉默,威严,不可撼动。李垂云的神识已延展到了极限,方圆数百里都在他的感知之内,可他竟无法窥见这座城的全貌。它的城墙在神识的边缘处依旧向着两侧无尽绵延,它的建筑在神识的尽头处依旧层层叠叠地铺陈开去,仿佛没有边际,没有尽头。

说起来,他不是没有见识过宏伟的建筑。当年一界顶级的寒霄宗,山门巍峨,殿宇连绵,峰峦叠嶂,云雾缭绕。还有那传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幽泉谷,隐在群山深处,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飞瀑流泉点缀其间,气势虽不如寒霄宗磅礴,却也自有一番幽深雅致。

可那些宗门的广袤,是山的广袤,是峰的广袤,是将建筑与山川融为一体,借天地之势成就不朽之业。眼前这座惊涛城不同。它没有倚仗任何山势,没有依托任何天险,就那样平铺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用人力,用砖石,用无数工匠和修士的血汗,硬生生在平地上建起了一座足以令天地变色的雄城。

城墙不是依山而起,而是从平地上拔地而起,高达数十丈,厚逾数丈,青黑色的墙体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像一道绵延无尽的山脉横亘在平原之上。城墙上每隔百丈便筑有一座箭楼,箭楼中隐约可见巡逻的士卒和明灭不定的阵纹光芒。城门不止一处,李垂云神识所及的便有七八座,而这七八座城门,不过是这座巨城朝向这一侧的一部分罢了。

宗门势力建不起这样的城市,或许不是做不到,而是没有必要。宗门讲究的是清修,是避世,是与天地合而为一。他们将山门安在灵山之上,将洞府辟在云雾之间,追求的是一种超然物外的境界。

修仙王朝不同,他们追求的是控制,是统治,是将一切资源尽数纳于掌中。一座巨城,可以将方圆数万里的修士与凡人都攥聚在一处,形成一个庞大的资源集散之地。那些散修、小家族、小商贩,为了生存,为了攀附,不得不涌入城中,付出灵石、税金、劳役,换取一个安身立命的位置。而这些资源,最终都会沿着那张无形的网,汇聚到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几个人手中。仅凭这一座巨城的存在,修仙王朝在资源调集上的可怖实力,便可见一斑。

李垂云心中震撼不已,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走吧。”

六道流光加快了速度,朝惊涛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越靠近,便越能感受到这座巨城扑面而来的压迫。

起初它只是一道模糊的灰线,横亘在天与地之间,像一条沉睡的巨蟒。随着距离的拉近,那条灰线越来越粗,越来越高,越来越具体,最终化作一面高耸入云的城墙,将整个天地都切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城墙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微弱的灵光,彼此勾连交错,织成一层肉眼可见的光膜。那光膜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李垂云能感觉到,那光膜之下蕴藏着极其庞大的灵力,一旦受到攻击,便会自行激发。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强行破开这层护城大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城墙上巡逻的士卒如同蚁群般渺小,可他们的脚步声与铠甲摩擦声汇在一处,竟似闷雷一般在城墙上方隆隆滚动。

一种源自绝对实力差距的压迫感,不是针对他个人,而是针对每一个立于城下的生灵。

一行人降落在城门前。还好,不算太过夸张,高约十丈,宽约五丈,足以让十匹骏马并排通过。门洞两侧列着两排士卒,身着统一的深蓝色铠甲,手持长矛,腰挎短刀,目光冷峻。

他们的修为并不高,多是炼气期,甚至有几个连修为都没有,只是体格壮健的凡人,可他们立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寻不见半点面对高阶修士时应有的敬畏。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凡人,有修士,有走卒,有骑马的,有步行的,有坐着锦帘华美马车的,有挑着担子的,甚至还有牵着骆驼的......形形色色,鱼龙混杂。

队伍缓慢地向前挪动,每个人都在城门口的关卡处停住,缴纳一笔费用,然后被放行。

李垂云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缴费的人。修士们缴纳的自然是灵石,品阶不等,有多有少。凡人缴纳的则五花八门,有的掏出黄白银钱,有的从包袱里摸出一串成色不错的铜钱,有的干脆拿实物来抵。一匹布,一袋米。甚至有一对老夫妻,颤巍巍地抱着一只老母鸡递到城门口的士卒手中。那士卒接过母鸡,掂了掂分量,嫌弃地撇撇嘴,还是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了。什么东西都有。

李垂云粗粗一算,光这一会儿工夫,这一处城门口的入城费用收入,就已经比当年寒霄宗一个筑基长老的月俸只多不少了。乖乖,这还只是一座城门。这么大一座城,光是这一项进项,每年下来得是何等庞大的一笔数目。

那五个人走上前,从怀中取出各自的身份腰牌,递给城门口的士卒。士卒接过腰牌,翻来覆去验了验,又对了一遍上面的画像与真人,然后挥挥手,示意他们通过。五个人鱼贯而入,站到了城门内侧,候着李垂云。可轮到李垂云时,那士卒把脸一板,伸手拦住了他。

“腰牌呢?”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

李垂云看着他,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年轻修士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这位是我们城主请来的客人,还没有腰牌。可否通融一下?”

士卒瞥了那年轻修士一眼,又看了看李垂云,嘴角微微一撇,那表情分明写着“又是一个想蒙混过关的”。“没有腰牌就交钱。入城费,每人十块下品灵石。”语气硬邦邦的,不容商量。

老者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这位确实是城主请来的贵客,老夫可以用身家担保……”话还没说完,便被另一个士卒打断了。“担保?你拿什么担保?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腰牌就交钱。交不起就滚。”那士卒的语气比前一个更加蛮横,甚至带出几分不耐烦来。

这几个士卒的修为都不高,最高的也不过炼气后期,可他们面对李垂云时,没有半分低阶修士面对高阶修士时应有的惶恐。有人甚至拿鼻孔看人,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高高在上,像是在打量一个不懂规矩的外来户,又像是在审量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散修。

李垂云有些奇怪。这些低阶修士和凡人,都这么勇的吗?难道他们看不出自己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还是说,他们根本不在乎?

念头一转,他便明白了。这些人所恃的,是惊涛城,是这座超级巨城,是背后那个庞然大物般的修仙王朝。他们不是一个人在跟他打交道,他们是这座城的一部分,是这个庞大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他们觉得背后有靠山,有撑腰的,有整座城的修士和军队做后盾,有金丹中期的城主做靠山,有城墙上那层护城大阵做屏障。一个人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还敢在惊涛城门前动手不成?这便是他们的底气。

更深处,还有一种东西,叫做习惯。他们日复一日地站在这里,对着形形色色进城的人,有散修,有世家子弟,有高阶修士,有低阶修士,有凡人,有商贾......无论是哪一种人,到了这城门前,都得规规矩矩地排队,老老实实地交钱,无人敢闹事。久而久之,他们便习惯了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所有人,下意识地便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李垂云的脾气确实还算好,心境也还算平和,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身为金丹修士,修行数百年,历过无数生死风雨,他骨子里自有他的傲气。那种傲气不是摆出来的,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血里透出来的,是从无数次搏杀中淬炼出来的。

一个金丹修士,被几个炼气期的看门狗拿鼻孔对着,还要乖乖掏钱。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面了?其实吧,这些人要是客气一点,他也就掏钱了,又不是掏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现在么......哼哼。

那五个人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李垂云已将自身的金丹灵压释放了出来。不是一丝,而是毫不保留、毫无遮掩地,如同山洪暴发一般倾泻而出。

灵压沉重如山,浩瀚似海,带着金丹修士独有的,碾压一切的威严,朝四面八方轰然扩散开去。城门口排队的那些人也跟着遭了殃,瞬间被压得趴下了一大片。

有修士脸色惨白,瘫软在地;有凡人直接晕厥过去,口吐白沫;那些骑马的,马匹嘶鸣着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那些赶着骆驼的,骆驼腿一软,趴在地上再也不肯起来。一时间,城门口乱成一锅沸粥,有人尖叫,有人哭嚎,有人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窜。

那几个士卒首当其冲。他们只觉一股无形的大力自头顶砸落,双腿一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有两个直接趴在了地上,脸贴着地面,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们的脸色白得如同死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可居然还有人嘴里仍在嚷嚷,声音发颤,却依旧带着那种令人憎恶的蛮横,“哪……哪里来的散修!如此不懂规矩!居然敢在惊涛城动手!还不赶紧放了我们,束……束手就擒,等待发落!否则……否则城主大人一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垂云几乎要被气笑了。这些人当真不知道,即便是在修仙王朝,终究还是实力为尊么?自己又没有摆明了要与这修仙王朝为敌,就算灭了你们几个,惊涛城还能为了你们几个跟自己翻脸不成?一个金丹中期的城主,会在意几个炼气期看门狗的生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可这些人是当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或者,他们真的将他们自己给当成了是城主的自己人了。

一念及此,李垂云心中动了杀机。这几个人的嘴脸,勾起了他心里某些不太痛快的往事。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一道雷光在指尖悄然凝聚,青白色的电弧跳跃闪烁,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雷光只有一丝,细到几乎看不见,可其中蕴含的威力,足以在瞬息之间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士卒化为飞灰。

那些人还在嚷嚷,还在威胁,还在搬出城主与王朝来给自己壮胆。他们没有察觉到死亡已近在咫尺,还在用那种可笑的方式,维护着他们那点可怜、虚幻,建立在狐假虎威之上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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