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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欺骗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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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 分类:仙侠 | 字数:249.5万字

第527章 欺骗

书名: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09:13

几人的站位也很是有意思。

林惊风与刘松风虽还站在同一处,可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已悄悄拉开了一些距离。不算远,却像一道无声的裂隙,将原本牢不可破的盟友关系割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是什么时候分开的,或许是墨辰显出三阶真身的那一刻,或许是那假婴存在神念降临的那一刻,又或许是李垂云一剑斩杀凝珠中期海族修士的那一刻。总之,当他们停下来时,那距离便已经在那里了,清清楚楚,无从遮掩。

披甲修士独自站在一处,暗红色的战甲在灰暗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立身的位置,恰好落在两方的中间,不偏不倚。

他抱着双臂,面甲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喜是怒,是忧是惧。可若一定要分个阵营,他的站位却微微偏向了李垂云的方向,只是微微偏了几寸,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察觉。可就那几寸的偏移,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李垂云带着墨辰单独站在一处。墨辰依旧蹲在他的肩头,黑白分明的皮毛在海风中微微拂动,暗银色的眼瞳冷冷地扫视着对面的林惊风。它的尾巴轻轻绕过李垂云的后颈,尾尖微微摆动,姿态慵懒、从容。可那张不时张开的小嘴中露出的利齿,却让林惊风的后背一阵阵发凉。它似乎比它的主人更不耐烦,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最好快点说,我的耐心有限。

李垂云面对着林惊风的方向,缓缓问出了那句话来。

不知道是因为他那扑朔迷离的“身份”,还是因为他在之前的争斗中展露出的惊人手段,众人望向他的目光都有了些变化。

刘松风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畏,一丝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他想起那柄金色的剑器,想起那海族中期凝珠修士飞起的头颅,想起那只从虚空中跃出的小貂鼠。

披甲修士的目光依旧深不见底,可他微微偏转的站位,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而林惊风,他的脸色更是变得有些难看。本就苍白的面孔上,又添了几分灰败。他略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笑容僵硬而勉强,嘴角扯动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弧度。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让诸位道友陷入如此险境,确实是在下思虑不周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寂静的海面上听得格外清晰,“找的人,也有些靠不住。谁能料到,堂堂两名金丹修士,居然会临阵脱逃,置同道于不顾。”

他叹了口气,吐得很深,像是要把积攒在胸口的郁闷和无奈一并倾吐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自责,也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此番,多亏了木道友和这位道友大展神威,方才稳住了局势。若非二位力挽狂澜,我等如今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他说的“木道友”,自然是李垂云。他说的“这位道友”,自然是那披甲修士。这番话,倒也算是公允。若非李垂云一剑斩杀那凝珠中期的海族修士,若非墨辰从虚空中跃出困住另一名中期凝珠——他们此刻,恐怕已经是海族手中的阶下囚,或是一具具沉在深海中的尸骨了。而披甲修士在之前的争斗中也是勇猛异常,战绩更是可圈可点。

林惊风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分析什么。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远处的海面上,声音变得低沉且凝重。

“依在下看来,此番出师不利,根源便在于,我们这一次的行动,从一开始便暴露了行藏。海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早就布下了一切埋伏,只等着我们往里头钻。若非有心算无心,以我等几人的实力,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这番话,尤其是最后一句,着实在理。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不由自主地赞同。若非是有心算无心,若非是海族提前得到了消息,若非是他们在明而海族在暗,以他们六名金丹修士,不,应该是七名金丹修士的阵容,就算海族布下天罗地网,也不至于被打得如此狼狈,更不至于被逼到险些全军覆没的地步。碧云宗那两位师兄弟临阵脱逃固然可恨,可若不是局势已经崩坏到了他们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地步,他们又怎会做出这等自绝于同道的事来?

李垂云也点了点头。从林翰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确定了,自己这一行人此番的行踪,很早就已经暴露了。早在惊涛城中,早在他们出发之前,海族便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路线,他们的目的,他们的人数。那些密密麻麻的巡逻斥候,那专门针对人族灵气的探测法器,那四名凝珠修士的精心埋伏,那假婴存在的及时赶到——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罗网,从他们踏入这片海域的那一刻起,便已将他们牢牢套住。

之前那些还只是猜测,但现在呢?林翰的现身,林翰的那番话,林翰对林惊风的质问,已经将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海族不仅知道他们要来,还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分工,知道谁负责投放材料,知道林惊风的真正目的。这等情报,不是随便什么斥候就能够刺探到的。要么是惊涛城中有海族的内应,而且级别不低;要么,便是林惊风自己,从一开始就在说谎。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毕竟——

李垂云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寂静的海面上如同一把冰刀,冷冷地划过每一个人的耳膜。他肩头的墨辰也跟着张了张嘴,露出一嘴细密,闪着寒光的利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满是威胁的呜咽。那模样,像是在替主人表达不满,你最好快点,我的耐心,比主人的更有限。

“林城主”,李垂云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可那平淡底下藏着的东西,却比任何愤怒的质问都更加让人无法回避,“咱们是应了你的邀约,来封印那海眼的。一路上,我们遇伏,我们苦战,我们险些全军覆没。若不是诸位道友拼死相搏,我们此刻已经是海族刀下的亡魂了。可你呢?你到现在,还不愿意跟我们说实话么?”

他的目光落在林惊风脸上,不重,不锐,甚至可以说是平和。可那平和底下,是一种不容躲闪,不给任何退路的坚定。那目光在说,你已经无路可退了,该说的,都说出来吧。

此言一出,林惊风顿时沉默了下去。

林惊风站在那里,衣袍在海风中轻轻拂动,左臂依旧无力地垂在身侧,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目光躲闪着,从李垂云脸上移开,落在海面上,又从海面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天际,最后又落回自己的脚尖。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他沉默了有好一会儿的工夫。

李垂云也不着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掐诀,没有扣符,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动作。他的面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的质问都更加让人不安。那平静在说,我有的是时间,我等得起。你呢?你等得起吗?

他肩头的那只小貂鼠,却不似主人那般耐心。墨辰不时地张一张它那张利嘴,露出那一嘴细密,闪着寒光的利齿,喉咙里发出低沉,带着几分不耐的呜咽,暗银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林惊风。

李垂云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

披甲修士也不说话,他只是抱着双臂站在那里,暗红色的战甲在灰暗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刘松风也不说话,他的目光在李垂云和林惊风之间来回游移,眼底满是复杂,可他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三人一貂的目光,同时聚集在林惊风的身上。四股金丹修士的威压,虽然没有刻意释放,却在这片寂静的海面上交织、叠加、汇聚,形成了一股无形、沉重的压力,如同四座大山,从不同的方向缓缓压了过来。

那压力不算重,却无处不在;不算猛,却无孔不入。它落在林惊风的肩上,落在他本就重伤的身体上,落在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林惊风的身形微微晃了一晃。脊背似乎弯了几分,他的呼吸似乎又急促了几分,他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再张开,再合上。眼中满是挣扎,满是痛苦,满是屈辱。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终于,林惊风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沉闷,也带着一种“既然躲不过,那就认了”的绝望。

不知道是实在扛不住四名金丹修士的目光压力,还是终于想明白了一切,意识到躲是完全躲不过去了。

“在下,确实是欺骗了诸位道友。”

那几个字,从林惊风口中吐出,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在海面上炸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铁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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