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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硬汉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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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 分类:仙侠 | 字数:249.5万字

第701章 硬汉

书名: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09:14

遁光之中,李垂云朝小人发问,“你方才说的留影珠,便是那颗能记录影像的珠子么?”

小人的声音从玉佩中弹出,“顾名思义,你说的没错。”语气在尾端微微压低,“不过我想不通的是,他们怎会知道你会出现在那里?而且这留影珠,还恰好就等在那里留你的影。”

李垂云也在想。那些细节在脑中飞快排列,那枚嵌在深水贝壳中的留影珠,放置的位置显然并非随意,而是特意安在他可能经过的某条固定路线上。而那条路线的选定,更像是对他行进方向与速度有着相当把握之人,才能提前铺下的布置。那珠子在水底已待了不短的时间,贝壳表面覆满水藻,绝非一两个时辰前才被放下。可它记录的画面——精准得如同有人早画好了他的遁光轨迹,只等他撞进去。

李垂云想了想,也想不通其中关节。海风在身侧呼呼刮过,他眉头微蹙,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即,他便是笑了笑。笑意极浅,却将眉间堆积的困惑轻轻推散,既然想不通,那便不必多想。这不是有现成的人可以回答么——何必自己费劲去猜。

这般想着,李垂云径直朝高处攀升,速度极快。

一路攀升,入了云,又出了云,仍继续向上,直到一个极高的高度才停下。下方铺展的云层此刻已变作一层缓缓流动的白色薄幕,如雪原般无边无际,将下方的世界与他所在之处彻底隔开。

到了这个高度,四周已寒冷到极致。那冷不是冬日里能被衣袍和灵力隔绝的冷,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过来,连空气都似冻成细碎冰晶,正以极慢速度划过皮肤。几乎只要露出一丝皮肤,便会立刻冻伤。

罡风也猛烈到可怖,风不再来自某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交缠成无数变化不定的漩涡,撕扯着接触到的一切,像一群看不见的刀手在暗中轮番上阵。处在这里,时时刻刻都像被无数把细刀凌迟。

这片区域,本就不是让人久留之处。

一停下,李垂云便撤去护罩。那层流转体表的灵光在念头收束下无声退去,将他整个人彻底暴露在极寒与罡风之中。

同时,他将那两人一手一个丢到身前——不用担心他们会掉下去。他早以遁光托住了他们,那层流动的光幕,正稳稳承接住他们的重量,牢牢托着他们悬停在这片连空气都快冻僵的高度。

下一刻,那两人便体会到了这极高空处的可怕。罡风如无数把被反复磨砺的细刀,在他们裸露的面颊与手背划下细密血痕。起初只是极浅白线,很快颜色转深,血珠从伤口里渗出,又立刻被风吹成极细的红雾。

他们体表流转的灵力一触到外界的寒气,便像被什么猛抽一记,迅速消散在翻涌的冷风中。衣袍在罡风里不住翻卷,发出密集而持续的拍打声,像在替他们哀嚎。衣角被撕出细小的口子,断线飞散。

他们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从鼻腔一路烧到胸腔,如有人拿烧红的细针顺着气管往下捅。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种透着暗紫的苍白,嘴唇迅速干裂起皮,血丝从裂开的唇纹间渗出,刚冒出来便被冻成极小的暗色颗粒。

这里的极端环境对李垂云而言,也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足以将普通人活剐的风,落在他身上,只能让衣摆轻轻晃动。

他没有急于重新撑开护罩,只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着那两道在痛苦中挣扎的身影。眼神里没有残忍的愉悦,也没有刻意的冷漠,只有平静,一个正在等待某种必然结果的人所透出的那种平静。

眼看那两人痛苦倒地,挣扎片刻便撑不住了。他们的身体在遁光上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被什么东西哽住的嘶哑声响,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身下光幕,指节弯成不自然的弧度。

李垂云在确认他们确已到了极限之后,才打入一道灵力,给他们强行续上。那灵力如一股暖流,沿经脉迅速扩散,将他们正快速流失的生命力重新拉回一个勉强可承受的位置。暖流穿过冻僵的四肢,将几乎停止流动的气血重新推动。可灵力只是将他们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却并未真正改善身处的环境。罡风仍不断切割着皮肤,体表灵力仍以极快速度被极寒消磨。他们的身体在持续叠加的痛苦中再次绷紧——这种从死亡边缘被拽回,又立刻重新滑向死亡的感觉,比单纯的痛苦更令人崩溃。

李垂云只冷眼旁观,像在判断他们还需多久才会真正松动。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捕捉着那些从坚持转向崩溃的细微痕迹。如是再三。

每一次他们即将昏迷,他便注入一道灵力,将意识重新拉回;每一次他们以为熬过了最苦的阶段,他便又收紧那层流转的灵光边界,让他们重新暴露在极寒之中。身体在这循环中不断被推进又拉回,以一种几乎无法自控的方式,沿他设定过的路径持续向前。他们的嘴唇已不只是渗血,而是整块整块翘起,像被风吹皱的旧漆。眼神从最初的坚定,慢慢变成一种更深的东西,根基处已开始松动。

然后,李垂云才重新撑起护罩。灵光重新铺展,将他和那两人一并纳入其中,把极寒与罡风尽数拦在外头。护罩之内,风声冷意瞬间隔绝,只余一层暖暖的,近似春日晨光的温度。那稳定而温暖的气息沿护罩内壁重新覆上他们体表,如冻僵太久的双手忽然浸入温水,回暖本身都带着一股灼痛,但与方才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那两人浑身一松,瘫倒在遁光之上。

只这么一会儿,两人便已是一副惨状——面颊布满细密血痕,嘴唇干裂翻皮,手背皮肤缓慢脱开,露出底下泛红的新肉,衣袍碎得看不出原形。眼神涣散,呼吸仍急,像在确认他们确已经被从痛苦的边缘拉回。躺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一点活人该有的样子。

李垂云平静开口,“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又是如何追上来的?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声音在护罩内清晰平稳,没有逼问的凌厉,也没有试探的犹疑,只把三个问题平铺直叙摆在他们面前,像给出最后的通牒。

无人作答。那两人躺在光幕上,目光依旧涣散,像还没从方才的折磨中完全回神。可在重新合拢的灵力余温里,他们已恢复足够分辨的能力。他们听到了问话,却没人开口——其中一人的喉结动了动,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李垂云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好样的,硬汉。在下最敬重硬汉。”语气里没有讥讽,没有恼怒,反倒像是对这种选择表示了一种平静的认可。

一人张口,声音沙哑,却仍带着努力维持的硬气,“要杀便杀!我等身为皇朝军士,没什么好说!”

“皇朝军士”四字,被他咬得极紧,像要嚼碎了再吐出来。

李垂云微微笑了笑。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说话那人突然凭空坠落。托住他的灵光在话音落下的同一瞬收拢,将他从流动的光幕中释放出去。

身体脱出边界的一刹,便开始加速下坠。罡风灌满残破衣袍,将他的惊呼撕得支离破碎。那声音只持续了极短一瞬,便像被什么从中间硬生生掐断,被夜色吞没,消失在下方铺展的白色薄幕中。没有回响,没有挣扎,只剩一片重新合拢的安静。

李垂云转向另一人,目光依旧平静。

“怎么样,硬汉,你能不能说些在下想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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