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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凶险进阶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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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 分类:仙侠 | 字数:249.5万字

第815章 凶险进阶

书名: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字数:4.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09:14

李垂云整个人躺倒在地上,意识模糊,浑身的灵力彻底失了控。

没了他意识的控制,丹火也是彻底失控。丹火本就没有灵力多,再加上失去了意识的控制,几乎是在下一瞬间就被灵力彻底冲垮,闪了一闪立刻就熄灭了。那点仅存的温热在五色灵力的狂潮中只撑了半息不到,便被冲得七零八落,连一丝余烬都没能留下。

顿时,所有的灵力都朝着金丹之上的那道裂缝就涌了过去。

那道金丹上的口子也是在一瞬之间扩大了不少,甚至于金丹表面都是布满了细细的裂纹。

这些裂纹从最初的裂口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像是旱地里被太阳晒裂的河床,一道接一道,一道分两道,两道分四道,将整颗金丹的表面分割成一片细碎的网。每一道裂纹的边缘都在朝外渗着五色灵光,一丝一丝地流,流得无声无息,却让人心惊肉跳。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剧痛自金丹处发出来。

啊!

李垂云一声惨叫,意识被强行抽了回来。整个人立马躬成了个大虾米,双手死死地按在丹田之处。脊背弓成了一道极紧的弧,额头几乎要贴到膝盖上去,十根手指抠在丹田处的衣袍上,指节泛白,指甲隔着衣料都掐进了皮肉里。

小人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子可全完了”——转着说着,它一转念,“小子,要不你将老夫的本体还给老夫吧,你要是死了,老夫可不想被困在这里啊。”它一边说着一边在半空中来回飞着,两条细腿蹬得飞快,那对小眼睛里的急已经压不住了,可那急底下还藏着一层自私的算计。

李垂云已经是痛到了极致,压根就听不到小人说的这些话。不过就算是听到了,他此时此刻也已经是完全顾不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脑子里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翻来覆去地撞着,撞得他整个脑袋都在发麻。剧痛之下,他的脑子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至少是那种细致的思考能力,可大脑的本能还在。顿时,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李垂云猛地一咬牙,强忍着剧痛,手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只玉盒。

玉盒上还贴着五张太乙云遮符,符箓表面的云白灵光还在缓缓流转着。

一把将符箓撕开,发出几声极轻的嗤嗤声,灵光闪了两闪便灭了。盒盖弹开,那块拇指大小的地心熔髓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表面那层暗红色的光雾还在缓缓流转着。从石心深处渗出来,在表面凝成薄纱,又缓缓散回石心,一明一暗之间带着一种极慢的节律。

“小子,你疯了?这玩意——”小人在半空中跳着脚地喊。声音又尖又急,悬在半空中,两只小胳膊朝着李垂云的方向用力地戳着,那张小脸涨得通红。

可李垂云却是对它的喊叫不管不顾,只是自顾自地行事。在小人喊叫之间,他已经是将那块地心熔髓从玉盒中取出,握在了掌心。

熔髓入手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热力从掌心朝内灌入,沿着经脉朝丹田涌去。

热力又沉又猛,像是一整座火山被压缩进了他的经脉里,所过之处经脉壁被灼得通红,灵力被那股热力裹挟着朝金丹的方向涌去。

随着这股热力的涌入,混乱的灵力似乎稍稍安定了少许,连带着剧痛也是减轻了些许。那些正在经脉中乱窜的灵力被那股热力裹着朝丹田方向涌去,乱窜的势头小了几分,撞在经脉壁上的力道也轻了些。

如此一来,理智和思维又重新回到了脑袋里。

李垂云望着自己“无意识”之下拿在了手里的熔髓,他当然知道自己无意识之下想的是什么。稍稍纠结了那么一下,心下一横,深吸一口气,直接将那块熔髓吞入了腹中。

熔髓入腹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从丹田到经脉,从经脉到四肢,从四肢到头顶,所有的灵力都在同一时刻沸腾了起来。五色灵光在他体内疯狂翻涌,与那股赤红的地火之力交织、碰撞、融合,将经脉撑得朝外鼓胀,鼓得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撑大了一圈。

面孔在一瞬间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死死掐着法诀,将那股正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力量朝金丹的方向引去。

金丹在丹田中剧烈震颤着,表面的五色灵光与赤红的地火之力一层一层地叠加、压缩、熔炼——朝着丹体表面压去,压得丹体表面的灵光层越来越厚,越来越实,颜色从五色分明变成了一片混沌的暗彩。

地火之力从金丹表面渗进去,钻进裂纹里,将裂缝的边缘灼得发红发亮。

裂缝在灼烧中并没有合拢,反而被那股热力撑得更开,裂口边缘的五色灵光都被烧得卷了边,碎成一片片极细的光屑朝外飞散,散在丹田中,亮了一亮便灭了。

李垂云能感觉到金丹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道裂口中朝外渗,一丝一丝地流。虽然他不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原本存在于金丹内部的,那必然是有用的,现在在朝外流失,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那种流失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骨子里被一点一点地抽走,抽得不快,可每一丝被抽走都让他觉得自己的根基跟着薄了一分。

赤红色的热力与五色灵力在丹体内部撞在一起,将整颗金丹从内到外烧得通红。金丹在丹田中亮得像一颗烧透了的炭火,红得发亮,亮得刺眼,连带着丹田内壁都被映得一片通红。

热度从丹田朝外蔓延,小腹先是发烫,然后发烫变成了灼烧,灼烧变成了剧痛,像是有人把一块烧红的铁板贴在了他的肚皮上。痛从丹田处朝外扩,扩到肚脐,扩到肋侧,扩到后腰,扩得他整个人都跟着蜷了起来。

地火之力太猛了。猛到金丹表面的裂纹在灼烧中不断变宽变长,一条裂纹朝两侧分出十几条细纹,每一条细纹又朝外分出更细的枝杈,将整颗金丹表面分割成一片细碎的网。

有好几次,李垂云都觉得金丹就要从中间裂开了。他能感觉到丹体深处有一道极深的裂痕正在朝内延伸,从表面朝丹心走,每走一寸便离那颗金丹的核心近一分。

金丹若是从中间裂开,他这条命也就彻底的交代了。

他在心中数着那道裂痕的深度——一寸,两寸,三寸——每数一寸心就凉一分。

可每次到了那个临界点,金丹表面的木之生机便会涌出来。碧色的生机从丹体表面渗出来,裹住裂缝的边缘,一层一层地叠上去,将那些正在朝外扩的裂纹暂时拉住。这些生机有着一种无形却又顽强的吸附之力,从两侧将裂开的丹体朝中间合拢,不让它们再朝外走。

可生机拉得住裂缝的边缘,却拉不住裂缝的深处。地火之力还在裂缝深处肆虐着,将金丹内部烧得一片翻涌,将那些被生机拉住的裂口从深处朝外顶,顶得生机一层一层地薄下去,顶得裂缝一寸一寸地朝外扩。

经脉也在承受着极大的损伤。地火之力顺着经脉朝全身各处蔓延,将那些本就因为灵力失控而变得脆弱的经脉壁灼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焦痕,沿着经脉的走向一路铺过去。

李垂云能感觉到经脉正在一寸一寸地变薄,像是被火从里面烤着,烤得里焦外嫩,随时都会从中间断掉。有几处特别薄的地方,经脉壁已经薄得只剩下半焦黑半透明的膜,能看见里面那些被灼得发红的灵力在流,流得又急又乱。

他的皮肉也在承受着那股热力的煎熬。皮肤表面浮起了一层细密的红痕,从肚脐周围朝外扩,沿着经脉的走向铺到胸口、肋侧、后腰——乃至全身各处。红痕上还起了细小的水泡,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的,像是被开水烫过之后起的那种。在他皮肤上鼓着,亮晶晶的,每一个都只有针尖大小,可加在一起便铺成了一大片。

汗从那些水泡之间渗出来,混着血丝,在衣袍上洇开一片暗红的湿痕,将整件里衣都浸得透湿。

可他不敢停。他知道,一旦停下来,金丹上的裂缝便会立刻扩开,整颗金丹就会碎掉。但不停下来,金丹的恶化也是一刻不停。他在心中将那笔账翻来覆去地算了好几遍——停下来,死;往前冲,似乎也是死,但或许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他只能咬着牙,勉力控制那股地火之力朝金丹的瓶颈方向引。他将神识铺展到极致,在丹体内部织成一张极细的网,兜着那些地火之力朝一个方向赶,赶向那道卡在金丹初期与中期之间的瓶颈。那神识织成的网已经薄到了极点,每一根网线都细得像是蛛丝,可还在勉强兜着。

地火之力在他的牵引下,就那么摇摇晃晃,勉勉强强地朝着瓶颈撞去。

第一撞,瓶颈纹丝不动。金丹被弹了回来,丹体表面的裂纹被震得又朝外扩了一分,几片碎光从裂口处剥落。李垂云也是痛得整个人再朝前弓了一下,一声闷哼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第二撞,瓶颈晃了一晃。那道卡了太久的瓶颈终于动了一动,可也只是晃了一晃便又稳住了。金丹被弹回来时,丹体深处的裂痕又朝内走了一分,离金丹核心又近了一寸。李垂云的面孔在那一瞬间白了一层,嘴角溢出一线暗红的血丝。

再来,李垂云心中发了狠。

第三撞,李垂云将全身所有的灵力,所有的地火之力,所有的生机一股脑地灌了进去,跟着金丹一起朝那道瓶颈撞了过去。那些灵力、地火、生机在丹田中汇成一股混着五色与赤红的洪流,从金丹处朝外涌,涌向那道卡了太久的瓶颈。

“砰”的一声闷响,从他的丹田深处传出来,闷得像是有人在他肚子里敲了一声鼓。

瓶颈被撞开了一道缝隙,一道极窄的缝隙,可还是没有彻底破开。金丹在那股反弹之力下猛地一颤,丹体表面那些裂纹又被震得朝外扩了一分,好几处裂口同时朝外崩开,碎光飞溅。

李垂云痛得几乎要晕过去,眼前一阵发黑,可他咬着牙没有松劲,将地火之力又催了一分,同时裹挟着一切能用的,朝着那道被撞开的瓶颈缝隙继续撞。

缝隙又宽了一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撞了多少次了。他只记得每一次撞上去,瓶颈都会宽一分,金丹上的裂纹也会多一条,同时他的痛苦也就更增加一分。

经脉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有几处薄弱的地方已经彻底被灼穿了,灵力从那些破洞中朝外渗,在皮肉之间淤积成一团团暗红色的肿块。压在经脉上,让原本就滞涩的灵力流转变得更加艰难。

皮肉上的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那些灼痕从红变成紫,从紫变成黑,像是一大片正在坏死的瘀伤。从肚脐周围朝外铺,铺到胸口,铺到肋侧,铺得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煮过了一遍。

可他还在撞。

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撞,继续撞,把这道瓶颈撞碎。就是死,也得死在撞击的路上。

终于,在又一次撞击之后,那道瓶颈碎了。碎得并不干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硬生生地掰开的,边缘参差不齐,碎口处有无数细小的灵力碎片朝外飞散。那些碎片在丹田中翻飞了一瞬便消散了,像是被风吹散的碎纸屑。可到底是碎了。

金丹从碎裂的瓶颈中冲了过去。那一瞬间,丹体表面的五色灵光猛地一缩,又猛地一胀。

缩的时候从原本的大小缩到了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二,胀的时候又从三分之二猛地胀了回来,胀到了比原来还要大上一圈。就在这一缩一胀之间,整颗金丹的质地都跟着变了一变,从原本的紧实变得更有韧性,像是被重新锻打过一遍。

丹体表面那些裂纹在那一胀一缩之间被强行合拢,裂口两侧的丹体挤在一起,压在一起,熔在一起,虽然合得并不完美,留下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疤,可到底是不再朝外裂了。

金丹中期的气息从丹田深处朝外涌出来,将那些还在经脉中乱窜的残余灵力一一收拢、安抚、归位。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拢回来,按回它们该在的位置上。灵力流转重新变得有序而平缓,从丹田涌出,流经四肢百骸,又回到丹田,一圈接着一圈,比进阶之前更圆融,更沉稳,也更绵长。

李垂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终于进阶了。金丹中期。

可这进阶,进得实在是太过侥幸了。

若是那块地心熔髓再小上那么一分,他便冲不开那道瓶颈;若是金丹上的木之生机再弱上那么一分,金丹早就从中间裂开了;若是他的经脉再薄上那么一分,此刻已经是个废人了。

三个“一分”叠在一起,才勉强凑出了这一次进阶。差上一分,他此刻便是一具尸体。他在心中将那三个“一分”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后怕,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条命是捡来的。

他躺在地上,望着头顶那片被五色禁制封得严严实实的屋顶,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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