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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乾元皇朝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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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 分类:仙侠 | 字数:249.5万字

第768章 乾元皇朝

书名: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字数:5.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09:14

乾元皇朝?

对于修仙皇朝,李垂云的了解其实也并没有多少,或者说并没有那么系统。

他所知晓的,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一些只鳞片爪。那些信息零零碎碎,有的是在坊市闲谈中偶然听来的,有的是在典籍中翻到的片段,有的是从走南闯北的散修口中拼凑出来的。有些说法甚至彼此矛盾——

有人说皇朝疆域以百万里计,有人说千万里也不止;有人说皇朝之内金丹修士多如牛毛,有人说皇朝对金丹修士也视若珍宝;还有人说皇朝势力深不可测,连元婴真人也未必能窥其全貌,但也有人说,所谓的皇朝就是皇朝,一个大一点的修仙势力而已,没那么邪乎。

他听着,记着,却始终没有一个完整的印象。没想到今日在此地,却是被元铮给问上了。

对此,李垂云稍微想了想,才开口道,“我曾听闻,所谓修仙皇朝,究其根本,与人间的凡俗皇朝竟也有几分相似。皇朝的铁律笼罩疆域之内,一切天材地宝,灵脉矿藏,洞天福地,皆在皇朝意志的支配之下,予取予夺,莫敢不从。皇权所至,便是天道所在。”

“从这个意义上说,修仙皇朝对资源的统御与调配之力,远非寻常宗门所能匹敌。宗门再大,也不过是占据一隅之地,靠的是弟子外出寻觅机缘,靠的是历代积累与零散经营。而皇朝,坐拥无尽山河,以一国之力供养修行体系,举国资源尽归其手,其底蕴之深厚,根本不是宗门可以望其项背。”

“也正因如此,哪怕是那些雄踞一方,传承万载的大型宗门,在修仙皇朝面前,也全然无法与之抗衡。皇朝一怒,伏尸百万,宗门再强,也不过是皇朝疆域之内的一个门派罢了。甚至有传闻说,只有那些隐于岁月深处,超然于世外的传说级超级宗门,才勉强有资格与修仙皇朝掰一掰手腕。至于胜负如何,那就不是常人所能知晓的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脑中搜刮着那些零星的信息。

修仙皇朝的疆域之广,百万里计只是起始。那是一片常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走遍的土地,其内灵脉纵横、矿藏如星、坊市林立、秘境深藏,然而这一切——从地底沉睡的灵矿,到云端漂浮的仙山——尽归皇朝所有。

皇朝的意志就是天地的意志,皇朝的律令就是修行的律令。那些散修和小宗门若想在皇朝疆域之内立足,要么俯首归附,成为皇朝体系中的一枚棋子,要么远走他乡,遁入荒野绝地,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所谓“逍遥自在”,在皇朝的版图之上,不过是一句笑话。

而皇朝的军力,更是可怖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据说,一支仅仅千人编制的皇朝甲士,便足以横扫一个中型宗门。那不是修士之间各自为战,凭个人修为争锋的打法,而是一整套精密如阵法,冷酷如机器的战争体系。令旗所指,千人如一,进退之间,灵气流转浑然一体,攻守转换毫无破绽。

宗门修士单打独斗或许各有所长,可一旦对上这种整体的调度与配合,便如同散沙遇上了铁壁,再多的个人勇武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当然了,如果修为境界相差太大的话,这一切就都不成立了。

他在心中飞快地将那些信息过了一遍,觉得大致上应该没有说错。

闻言,元铮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不甚确切,但大体上倒也并没有什么错。不过——”

他稍微顿了顿,目光从李垂云脸上扫过,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的笃定,“修仙皇朝的强大,以个人修士的角度,根本就无法想象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一个人站在山脚仰望峰顶,尚且无法窥见全貌,而修士面对皇朝,便如同蝼蚁仰望苍穹——穷尽目力,也望不到它的边界;穷尽心智,也参不透它的底蕴。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个人”二字最彻底的否定。”

“在我乾元皇朝面前,历代皇朝皆如萤火与涓流。论疆域,我朝版图横跨九域,龙脉般贯穿南北,每一座城池都是先代皇朝梦寐以求的雄关,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先祖开疆拓土的铁血与荣光。我朝甲士何止千万,铁骑所过之处,万宗俯首,群邪辟易。那些曾威震一方的所谓大宗门,在乾元铁律之下,不过是一纸名录上的几行小字,弹指可灭。”

“我乾元皇朝,前承万古之基业,后启千秋之宏图,乃是继往开来,气吞寰宇之最强皇朝。传之千世万世,永远不朽——乃是天道所向,人心所归的必然。”

他说这话时,那具被战甲遮去的面孔上,想必一定是露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

他的脊背在说这些话时不知不觉地挺直了几分,连带着那杆长枪在手中也握得更紧了些。

闻言,李垂云微微愣了愣。这家伙,怎么听起来,有些像是极端狂热的分子。但他并未出言打断对方,只凭对方自由发挥。这种人他见过——那些对自己的信念笃信到近乎盲目的人,你越劝他越来劲,不如让他自己把话说完。

他在心中暗自将元铮方才那番话过了一遍,觉得那“传之千世万世”几个字喊得格外响亮,响亮得有些刻意。他在边关当兵时见过这种人,那些在城头上对着底下千军万马喊话的将领,也是这般语气,也是这般神情,可到最后真正能活下来的,往往不是喊得最响的那个。

元铮停下了发言,对着李垂云问道,“如此,木道友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李垂云微微皱了皱眉,有些疑惑,问道,“助你一臂之力?”

元铮点了点头,“没错,助我一臂之力。”

闻言,李垂云眼神微微眯了眯。他的目光在元铮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一旁默然不语的岳承戈。然后他开口,“莫非,元道友在乾元皇朝之中,掌握着不小的权力么?”

元铮似乎是微微地笑了那么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李垂云的问题,而是一开口又是问道,“木道友,你可知乾元皇朝‘乾元’二字从何而来?”

说着,不待李垂云开口,他就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大哉乾元,乾乃天之大,元乃皇朝之国姓。”

李垂云顿时一惊。瞳孔微微缩了一瞬,那对眼睛里有一层极快的念头闪过。他盯着元铮那张被面甲遮去的面孔,像是要把那层金属看穿。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意外,“难道,你竟是——”

元铮点了点头,“木道友想的没错,在下正是这乾元皇朝的皇族。”

他说着,还补充了一句,“是为当今陛下的嫡系血脉。”

好家伙,这是想要自己帮他一起夺权吧。

不用明说,李垂云也已经是心中明了。除了这事,还能是啥事?

说到底,这修仙皇朝和凡俗皇朝,本质还是一样的。身在其中的人,同样是在追求着权力和欲望,同样是在那张看不见尽头的棋盘上争子夺势。只不过呢,世俗皇朝的欲望,多在荣华富贵、封妻荫子,求的是一世安稳、百年风光;而这修仙皇朝的欲望,只怕就是无限的资源和无限接近于进阶的机会了。灵石、丹药、功法、秘境、天地灵粹——每一样都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每一样都值得人押上性命去争。权力在这等存在眼中,从来都不是终点,而是一把钥匙,是通往更高处的阶梯,是打开那扇通往长生之门的手段。

他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只觉得这皇朝里头的水,比他方才以为的还要深得多。原以为不过是一桩普通的招揽,如今细想起来,处处都透着蹊跷。一个皇族嫡系,金枝玉叶般的人物,不在那九重宫阙之中运筹帷幄,却跑到这偏远之地来拉拢一个散修——这事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味道。要么,是皇朝内部出了什么连嫡系都不得不亲自出手的变故;要么,就是这桩招揽背后,藏着一盘他眼下还看不清楚的棋局。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一旦踏进去,便再难抽身。

但,李垂云很快就抓住了这其中的重点,“嫡系血脉。难道,你不是现今乾元皇朝的皇子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若此人是当今陛下的嫡系血脉,那便该是皇子才是,可元铮方才的语气分明说的是“皇族”,而非“皇子”。

元铮摇了摇头,道,“不是。非但我不是,整个乾元皇朝没有一个皇子。”

李垂云下意识就问出,“这是为何?”

“为何?”元铮似乎又笑了那么一下,“你可知现在的乾元皇朝陛下是什么境界。”

不待李垂云回话,他就又揭晓了答案,“元婴境界。甚至已经是元婴后期的境界,正在努力地向着大圆满前进,妄图化神成功。试问以一个元婴修士的寿元之久,又怎么可能会还有皇子呢。”

这事倒也确实在理。

一来,元婴修士有着万年的寿元。这万年光阴,足以让一个凡人世代繁衍数百轮。可他之前的儿子,只要没有凝结元婴,终归是会死在他前头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在凡俗是人间至痛,在修仙界,却成了元婴修士避无可避的宿命。送走一代,再送走下一代,子子孙孙如落叶般在他眼前凋零,而他始终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脉在岁月里一代代稀薄下去。

二来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修士,哪怕是金丹修士,都还是能生育自己的血脉后代的。可一旦进阶了元婴,就再也没法生出后代来。这是无数先辈修士用漫长岁月总结出来的一条铁律,铁得如同天条一般,无人能破,也无人知晓其根源。有人说是元婴之道已近天道,天道不容血脉再续;有人说是元婴修士的精血神魂已然蜕变,与凡俗生育之道彻底绝缘;也有人说得更玄,说是元婴一境,便是修士向天道借了长生,而借了东西,总归是要还的——说法千千万,却从无一人能给出确凿的答案。

或许天道就是这般的“公平”吧。给予了你一些,却终究是要从你这里再拿走点什么。

他想到这里,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将思绪从那些虚无缥缈的天道之理中拉了回来。

但,如此一来,这个所谓的乾元皇朝没有皇子,倒也就说得通了。

可,同时这也就会引出另外一个问题来——一个皇朝没有皇子,那必然不会稳定。这是凡俗与修仙两界都通行的铁律——国无储君,则人心浮动,根基动摇。可修仙皇朝又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那些不一样,恰恰是最要命的地方。

他在心中飞快地转着这个念头,觉得这其中的关节,恐怕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一个没有皇子的皇朝,就像一座没有主人的宝库,门户大开,金光外泄。那些皇族旁支,那些手握重兵的大将,那些盘踞一方的封疆大吏,恐怕都在盯着那张随时可能空出的位子。表面上或许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早已是暗流汹涌,各方势力如同蛰伏的蛟龙,只等一个时机便要翻江倒海。

这种局面,比凡俗皇朝那种皇子夺嫡还要凶险得多。凡俗皇朝好歹还有个名分可争——嫡长子、太子、遗诏,总归有一套礼法纲常摆在那里,哪怕是装,也得装出个师出有名。可修仙皇朝这些旁支远亲,谁都没有那个名分,便只能靠实力说话了。拳头硬的便是道理,境界高的便是天命,什么血脉亲疏,什么礼法纲常,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他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寒。这种局面一旦失控,牵扯的恐怕就不只是皇族内部那点事了。各方势力背后各有各的根脚,各有各的算计,一旦撕破脸,整个皇朝都可能被拖入一场旷日持久的内耗之中。而内耗,对于修仙皇朝来说,比任何外敌都可怕——往往一个修仙皇朝的覆灭就在这些事上。

他暗暗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面上不露分毫,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这趟水,比他想的还要浑。

如此,李垂云又是问道,“乾元皇朝的那位陛下,现在有多少寿数了?还有,你为何说是妄图冲击化神?据我所知,化神虽然极为难以进阶,但终归还是有那么一线希望的吧。尤其是你们乾元皇朝,有着那么多的进阶资源。怎么着也该比其他元婴后期修士有着更大的机会才是。”

元铮似乎又是笑了那么一下,“具体的我并不清楚。但是家族之中记载的纪实若是没有错的话,他该当只剩下不到百年的寿元了。所以,从三百年之前开始,他就一直在闭关,寻求突破之机。至于说妄图冲击化神么,其实也很简单。”

说着,元铮望了一眼一副认真至极模样的李垂云,“因为皇朝典籍记载的很清楚,历代帝皇只有元婴境界的修为,不管你如何的手段通天彻地,最终也只能是在元婴境界上坐化,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成功进阶了化神。”

对此,李垂云则是表示了异议,“元婴修士本就稀少无比,能进阶化神的在这整个世界都是凤毛麟角的。你这典籍记载的也未必就是事实。”

元铮道,“这其实跟我们的事情没什么关系。木道友你也说了,能进阶化神的,一整个世界也就那么寥寥数人而已。我就赌他一定无法进阶。”

李垂云却是冷笑了一声,道,“就算对方没有进阶化神,那也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修士。你想打这等修士的主意,跟对付化神修士又有什么区别?你若是对那皇位有兴趣的话,最好还是在那人坐化之后。毕竟他也就只有百年的寿元,以你现在的寿元,区区百年而已,还是等得起。”

元铮则是道,“木道友你还是误会了。首先,在下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对付一名元婴期的存在,更何况还是实打实的一位后期修士。其次,在下现在要做的,只是开始打造自己的势力。我的目标虽然是皇位,但所要对付的,从来就不是陛下。”

说着,他还朝着空中拱了拱手。

说着,元铮又补充了道,“在下现在要做的,就是积蓄自己的力量。我的对手其实也就是跟我一般的那些存在。所以,我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揽木道友你,并且并不会吝啬培养你。毕竟只有你的修为境界越高,才是越对我有助力。而且,不怕告诉木道友你,这惊涛城我要定了,且是弹指可破。”

李垂云微微皱了皱眉。对方这般笃定的模样,让他稍微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弹指可破”四个字说得也太轻巧了。他下意识地朝那层暗红色的护罩光幕望了一眼,光幕还是那光幕,安稳而厚重,看不出任何将被攻破的迹象。那些流转的灵光纹路还是按照原本的节奏缓缓游走着,不快不慢,不急不躁,看不出任何将要崩解的预兆。

他在心中暗自将那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越想越觉得那底下压着什么他还没看透的东西。

元铮却不再管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发出了最后的询问。

“好了,木道友,能讲的,在下都给你讲了。言尽于此,剩下的,就看道友你自己的意思了。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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