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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道钟九响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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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82.6万字

第489章 道钟九响

书名: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字数:6.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2:20:20

第二条神链崩断掀起的暗涌,在三万丈海沟深处仅是一声闷响。

海底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黑沙忽然翻卷起来,一道暗流沿着海沟冲出,掠过断裂的山脊,又掠过成片倒伏的珊瑚林。

栖在礁缝里的鱼群还没来得及逃,便被裹入其中,转眼消失不见。

沿途几座龙族水府同时亮起护阵,暗流却从阵基下方穿了过去,贴着东海水脉一路向西。

所过之处,表面风平浪静,海面之下却像有一头庞然大物翻了个身,带着整片海床一同震颤。

临津城外,拂晓未至。

城中积水尚未退尽,残破的西城墙上挤满了人。

有人守着从水里捞回来的半袋粮,还有人只是坐在泥水里,呆呆望着城外。

那道被太华按回去的海潮仍横在远处,像一道灰黑色的长墙,迟迟不肯散去。

忽然,墙下的水动了。

淹过半条长街的海水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城外一把扯住,裹着碎木、砖瓦与浮尸,飞快退向缺口。

水流湍急如瀑,几名正在泥泞中翻找亲眷的凡人猝不及防,险些被当场卷入狂流。

“快退!水在退!”

守在附近的太初弟子一声断喝,飞身跃下残垣,以真元化索,硬生生将那几名凡人拽回高处。

不过十余息,城外已经露出大片湿黑的滩涂。

搁浅的海鱼在泥里乱跳,几艘先前撞进城中的渔船也跟着倒退,船底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城墙上却没人在欢呼,经历过先前那场洪水的人都知道,海退得越远,回来时便越凶。

太华天君立于残破的城楼飞檐之上,湿透的道袍还在向下滴水。

他身后的九重天宇虚影光芒略显黯淡,却始终巍然高悬。

他凝视着急速退去的海平线,目光越过茫茫水雾,望向东海最深处。

天际尽头,那条黑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拔高。

“又来了一潮?!”

一名负责总揽城防的太初长老飞身落上城头,盯着远处不断抬高的海面,脸色一下变了。

太华天君并指成诀,插在废墟四周的七面阵旗轰然拔起,悬浮于他身前。

“南北海岸的阵塔,还亮着几座?”

“北面尚存七座。”长老神识迅速扫过袖中剧烈震颤的传讯玉盘,“南面沿线……只剩两座残阵还在闪烁。松陵、安浦、白沙三城,更是早已没了音讯。”

“不必等传讯,按最坏的打算办。”

太华五指一合,七面阵旗在他掌前烧成金色流光,分别射向南北两方。

“传令沿岸所有宗门,凡能运转的阵基,悉数以灵石填满。哪一段海堤断了,便派飞舟顶上去。”

长老望着身后满城哀鸿,涩声道:“天君,单凭这些残阵,根本挡不住第二轮海潮。”

“本座并未指望残阵御敌。”

太华向前踏出一步,身后第一重天宇轰然落下,与临津城残存的大阵连在一处。

城中那些已经黯淡的阵纹骤然亮起,金光沿着断墙向南北飞快蔓延。

“尔等将阵法连成一线,护住城内凡人。至于这海潮,本座亲自来挡。”

话音落下,第二重、第三重天宇接连展开。

原本仅笼罩临津一域的天道清光,如长虹贯日,顺着漫长的海岸线轰然铺开。

所过之处,一座座坍塌过半的阵塔被强行续上了灵光。

那位太初长老心神一凛,不再多言,当即打出数道染血的令符,转身大喝:

“阵殿弟子,随我登舟!”

“调所有空置飞舟往南疾驰!”

“阵塔塌了便以身作眼,不得有误!”

城内顿时忙了起来。

而在正东方的海天交界处,第二道海墙已然越过了视线所及的极限。

它比先前那一场更高,也更沉。

清晨仅有的一点微光被海水吞没,整片天地昏暗如夜。

远远看去,像是东海被人从中掀起,正朝着陆地缓缓倾倒。

海潮尚未真正靠岸,扑来的风已经卷起城中积水,破碎的屋瓦接连飞上半空。

缺口后的百姓终于乱了。

哭喊声刚起,悬在临津上方的第四重天宇猛地一震,垂下万丈霞光。

狂风撞上霞光,顷刻间消散。

被卷上天空的砖瓦失去力道,噼里啪啦砸回泥里。

太华天君立于风暴最前端,面容无悲无喜,右手自袖中探出,朝虚空一按。

沿海数百里,所有刚刚被清光点亮的阵塔同时发出一声轰鸣。

那些阵塔有的已经塌了半边,有的只剩一根歪斜石柱,还有两处干脆是太初弟子将阵盘架在飞舟上,强行顶替原本的阵眼。

此刻,金色阵纹从每一处光亮间穿过,断断续续,却真的在海岸前连成了一线。

下一刻,第五重天宇落下。

海潮撞岸。

“轰————!!”

巨响淹没了一切。

整条海州防线猛烈后坐,临津城内无数凡人被震得扑倒在地。

最前方的几座阵塔当场裂开,碎石还未飞出,便被清光定在半空。

飞舟上的弟子被震得七窍流血,双手却仍死死按着阵盘。

数千丈高的浊浪扑至距城墙不足百丈之处,浪头几乎与天齐平。

太华天君双袖鼓荡如雷,脚下虚空裂开一道道漆黑缝隙。

他未退半步。

第六重、第七重天宇接连压下!

海墙正面撞上层层天光,最前方的浪头轰然炸碎,白浪冲起千丈,又被自上而下的天威重新压回海里。

后方奔涌而来的暗流不断叠加冲撞,一层叠着一层撞向岸边。

每撞一次,临津城便跟着震一次,残墙上的裂缝也会向下延伸数尺。

可那道海岸线再没有后退半步。

太华天君抬起左手,第八重天宇呼啸而出,沿着金色阵线径直罩向南方的狂澜。

他神念微动,传讯玉符亮起微芒,声音穿过风浪。

“先去松陵。”

……

海岸南端,狂风逆卷。

数艘玄铁飞舟正顶着暴虐的乱流,紧贴着翻腾的海面破浪疾行。

高升立在最前方的飞舟甲板上,身上尚未换洗的重甲被浪沫打得冰凉,肩头刚换的绷带又被血浸透了。

他一手抓住船舷,一手举着传讯玉符,风太大,玉符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他只听清了松陵二字。

“往南再快三成!”高升回头吼道。

操舟弟子脸色煞白:“高统领,前面全是水,松陵外城怕是已经没了!”

“天君有令!开过去!”

飞舟陡然压低舟首,如同一支黑色箭矢,撕裂狂暴的水雾,撞碎无数漂浮的残木与兽尸。

终于,在浓重的水雾深处,露出了半截残存的黑色城楼。

城楼顶上,有人在挥一件红衣。

“人在那儿!”

飞舟猛地转向,撞开漂来的半截屋梁。

靠拢之后众人才看清,数百名人挤在城楼与相连的内墙上,墙下的水已经漫过垛口,最后一段落脚处也在不断开裂。

方才挥动红衣的是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人,他一只脚被石块压住,只能半跪着向飞舟招手。

而在城楼后方的松陵山道上,一条由火把汇聚而成的长龙正蜿蜒向山顶攀爬。

那是已经撤出内城的人,拖家带口,正沿着山路往高处走。

城中的几家修行宗门全派了人出来,有人御剑落在最险的几处弯道上接住老弱,有的合力以术法轰碎阻路的落石,更有数名天图境修士守在狭窄的盘山道后方,硬扛着倒灌上山的暗流。

松陵城里的人早已开始往山上撤。

而城楼上的这些人,则因为决堤没能跟上前面的队伍。

“松陵还在!”

高升一脚踏上船舷,纵身跃了下去。

数十名太初弟子随之掠下,有的甩出缚龙索固定人群,有的以灵力托起伤患。

两名阵殿弟子抱着一只半人高的铜盘,径直冲向已经倒塌的传讯塔。

阵基已毁,两人几次注入灵石,阵盘皆是一闪即灭。

高升见状大步踏过裂开的屋脊,一把掀飞压在传讯塔上的千斤巨石,单膝跪地,双手稳稳托住阵盘底部。

“升阵!”

“统领,地脉断了,强行升阵会震伤脏腑!”

“少废话,给老子升!”

高升怒目圆睁,一身天图巅峰的气血轰然灌入阵盘凹槽。

双臂青筋如虬龙暴起,暗银重甲的甲缝中迸出缕缕血雾。

“嗡!”

沉寂的阵盘爆发出冲霄光柱。

第一道来自南方的传讯灵光,撕裂重重风雨,笔直刺入苍穹!

临津城内,那面熄灭许久的阵盘忽然亮了一点。

守在阵盘前的长老猛地俯下身,几乎将脸贴了上去。

嘈杂水声中,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玉石深处传出。

“松陵还有活人!”

“人都在往松陵山撤,城楼上还困着几百个。船不够,再派!”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压不住的呼喊。

那长老眼眶发红,一把抓住阵盘:“南门还能靠船吗?”

对面没有回答,只有怒骂声混着风声传来。

“能!先把船开来!”

长老被骂得一怔,随即抹了把脸,转身踹在身后一名弟子腿上。

“还看什么!船呢?”

更多飞舟冲出临津。

不多时,安浦方向也亮起了一道细弱光柱。

那道光摇晃得厉害,像是随时都会熄灭,却始终撑在风雨之间。

又过了不到半刻,最南面的白沙城也传回消息。

城墙已经没了,城中幸存者全退到了城后盐山,一名驻城修士用最后几块灵石点燃了山顶阵台。

三点灵光在阵盘上重新亮起。

松陵、安浦、白沙,一座不少。

太华天君立于临津城外的虚空中,收到后方传讯,他的脸上没有露出喜色,只将第九重天宇轰然压落海中。

“退!”

一声敕令,犹如九天惊雷。

海面骤然下沉,正在撞击海岸的浪头猛地一顿。

紧接着,九重天宇同时震动,压在岸前的海水发出低沉轰鸣,被一寸一寸倒卷推了回去!

一丈。

十丈。

百丈。

那些几乎扑上城楼的巨浪不断坍塌,卷着泥沙退回滩涂。

后方海潮还想涌来,却在更远处与倒退的浪头撞在一起。

整片海面顿时乱成一团,浪峰彼此撕扯,轰鸣声传出数百里。

太华向前走了一步,海潮退了百丈。

他再走一步。

海潮如遭遇了不可抗拒的神山阻绝,无数高达千丈的巨浪在半空中崩碎,化作漫天白雾。

铺满滩涂的海水轰然倒卷,露出先前被吞没的岸堤。

第三步落下,远处那道遮天蔽日的海墙终于从中断开。

万顷海水向两侧塌落,再也聚不起先前的声势。

千里汪洋,退避三舍。

临津城中,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响起哭声。

有人跪在泥里,有人抱着身旁的人放声大哭。

更多的人却来不及停下,抬着木板、绳索与仅剩的粮食,跟随飞舟继续赶往南边。

太华天君收拢双袖,转身望向更深邃的远海。

风暴渐熄,但东海深处的水脉,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溢散着狂暴的气机。

那名主事长老御风赶来,躬身道:“天君,三城百姓皆已寻得退路,阵殿正在沿岸重铸大阵。”

太华抬起手,掌中多出一枚古朴玉令。

玉令被他屈指弹出,化作一道金光,转眼没入西方天际。

“传令李太玄。”

“叩响道钟。”

“九声。”

……

太初圣地,群峰尚笼罩在晨雾之中。

金光穿过护宗大阵,径直落入主峰。

片刻之后,一声悠远钟鸣自云海深处响起。

咚!

第一声钟响传遍群峰。

听竹峰上,正在煎药的弟子停住了蒲扇,演武场内,刚刚收剑的年轻弟子齐齐抬头。

藏在山腹深处的铸器炉旁,几名赤着上身的老者放下铁锤,望向主峰方向。

第二声、第三声紧随而至。

连绵钟声撞开云海,一重重护山大阵随之亮起。

平日里封闭的几座山门同时开启,沉重石壁向两侧退去,露出后方排列整齐的法宝甲胄、弩车与成箱灵石。

巨岳峰上,石岩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赤着上身走出洞府。

他抬头听完第四声钟响,扯过弟子递来的披膊往肩上一扣,朝山下只吼了两个字。

“登舰!”

沉重脚步顿时从巨岳峰各处响起。

炎峰之上,余烬长剑出鞘,漫天火云化作赤色天瀑,数千名剑修弟子御风而起,剑气冲霄。

第六声尚在群山间回荡,各峰战修已经披甲赶到主峰,沉重甲叶声沿着云路汇成一片。

第七声钟鸣掠过听竹峰时,竹楼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季夜扶着门框,刚迈出一步,便被闻秋辞按住了肩膀。

“去哪儿?”

“主峰。”

闻秋辞看了一眼他胸前重新渗血的绷带:“你走得下听竹峰吗?”

季夜没有逞强,只朝窗边抬了抬下巴。

“那就扶我过去。”

闻秋辞闻言瞪了他片刻,转身把椅子拎到窗前。

顾清漪已然推开了长窗,清冷的晨风夹杂着远处苍凉的号角声灌入室内。

急促脚步声忽然从门外传来,一名弟子握着传讯符冲进屋内。

一队执事弟子踏剑疾驰而来,在窗外高声急报:

“道子!沿海三城传讯已复!松陵、安浦、白沙百姓皆已沿山道撤入险隘!高升统领已带人稳住防线!”

季夜听罢,缓缓靠回了座椅。

“传令高升,守住退路即可,不必回撤。”

“领命!”

就在传讯弟子离去的下一息,圣地主峰深处的地脉轰然洞开。

第九声道钟在此刻落下。

咚!

听竹峰万千竹叶同时低伏,叶上晨露如雨坠落。

护山大阵从第一声钟响起便层层开启,兵库、船坞与各峰战阵随之一同苏醒。

顾清漪眺望窗外,只见远处云海已经完全裂开,九艘庞大战舟自群峰之间缓缓升起。

那是九座横亘虚空,长逾千丈的战争堡垒,它们沉寂得太久,船身上还带着山腹中的寒气。

随着一道道阵纹点亮,覆盖在甲板与船舷上的尘埃成片滑落。

最先探出云海的是九根长达百丈,铭刻满破阵神纹的青铜撞角,斑驳表面还留着旧日大战劈出的沟痕。

船腹两侧,一扇扇厚重甲板向上翻开,露出藏在后方的巨炮,黝黑深邃的炮口中,吞吐着足矣让神府修士望而生畏的灵力波动。

“哗啦!”

高耸桅杆刺入云层,九面遮天蔽日的纯黑战旗迎风招展,上面用金线绣出的“太初”二字,遮蔽了天地间的半壁晨光。

主峰之前,各峰最精锐的数万战修陆续登舰。

“巨岳峰所属,登舰!”

石岩那如滚雷般的咆哮响彻群山。

他身披万钧玄重铠,带着巨岳峰三千名体魄如龙的体修战修,如黑色暴雨般轰然落入第一艘战舟。

炎峰数千名剑修化作漫天赤霞,落入第二艘战舟。

数万道流光不断涌入九艘战舟,各舰甲板很快站满了其余各峰的修士

最后一批弟子刚刚登船,舱门便先后闭合,沉闷号角从云海中接连响起。

李太玄立在主舰之上,拂尘一甩,九艘战舟的护舰大阵在虚空中瞬间勾连成一体,化作一片金色天幕。

九艘战舟升至最高处,同时调转船头,直指东海。

巨岳峰的战舟从听竹峰上空掠过时,石岩站在舰首,远远朝竹楼举了一下酒葫芦。

季夜抬起尚能活动的左手,朝他握了握拳。

下一刻,战舟碾开云海,呼啸而过。

一艘,两艘,直至最后一面黑色战帆没入东方。

季夜在窗边看着最后一艘飞舟消失在天际,他没有再起身。

方才从床边走到门口,不过几步他胸前的伤便又渗出了血。

顾清漪望着已经合拢的云海:“看不见了。”

“嗯。”

闻秋辞将温好的药碗递到季夜面前。

“看不见正好,快喝药。”

季夜沉默片刻,接过了那碗苦涩难当的药汤,一饮而尽。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木板死死固定的右臂,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识海中的帝路,正在与东海深处的某种东西,产生着微弱却源源不断的共鸣。

……

数千里群山,不过转瞬即至。

九艘太初战舟撕裂空间,出现在人族东岸临津城上空。

沿岸大阵仍在轰鸣,太初阵殿长老分守各处,死死压着尚未平息的余潮。

更多小型飞舟沿着南北海岸往返,将被困在高处的百姓一批批带回内陆。

主战飞舟没有停。

它们从临津城上空压过,巨大的阴影掠过断墙,也掠过满城泥泞,城中百姓抬起头,看见黑色战帆后,原本杂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有人认出了那面旗。

“是圣地的船。”

“他们往海上去了。”

九艘战舟越过那道几乎毁掉临津的残堤时,城头上忽然有人用尽力气喊了一声。

“打回去!”

声音很快被风吹散。

另一处废墟里,一个汉子也慢慢站了起来。

他半边脸都是干涸的血,怀中还抱着一具从水里捞出的尸身。

他没有跟着喊,只死死望着东海,低声骂了一句。

有人低头抹泪,有人朝远去的战舟抱拳,还有人只是站在泥里看着。

渐渐地,整座城都安静下来,只剩海风从残墙间不断刮过。

李太玄站在首舰抬手按上了阵台。

呜!

首舰战号响起,紧接着,其余八艘战舟同时回应。

沉厚号声压过海风,也压过尚未平息的浪潮,在临津城外久久不散。

海岸之外,太华天君踏浪而立,九重天宇已经收起,只有一柄道剑悬在身侧。

看着从天际碾压而至的九座移动的战争机器,太华天君一步迈出,稳稳落在了第一艘主舰的青铜撞角顶端。

“天君,九舰全至,随时可战!”李太玄立在身后,沉声禀报。

太华抬手握住悬在身侧的道剑,开口道。

“即刻入海。”

九艘战舟的黑色战帆彻底张开,船身贴着海面骤然加速向东,九道白浪一直拖向天际,临津城很快消失在身后。

前方没有渔船,没有岛屿,连海鸟都不见踪影。

只有一道又一道暗沉波纹从深海升起,撞在飞舟阵光上,发出沉闷响声。

不到半个时辰,前方一望无际的海天忽然亮起无数蓝色龙纹。

龙纹彼此勾连,化作一重高不见顶的水幕,将整片海域从中截断。

水幕后方,沉重龙吟一声接一声响起,成片龙军战旗在风雨里露出一角。

东海第一重禁制,开了。

九艘飞舟没有减速,太华天君站在舰首拔剑出鞘,剑光照亮万丈水幕。

“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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