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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水漫临津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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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82.6万字

第482章 水漫临津

书名: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2:20:20

临津城西墙坍塌的闷响,混着漫天水沫砸进长街。

半截城垛被翻滚的海浪生生推断,数十块千斤青石滚落水中,将临海那排吊脚楼砸成了碎木。

守在城下的三名巡海修士来不及踏上飞剑,便被倒卷回来的暗涌卷入水底,连一缕求援的剑光都未曾递出。

“西墙破了!”

城楼上有人拼命擂响铜锣。

锣面早已震出裂痕,发出的声音又干又哑,转瞬便被四面八方涌来的轰鸣吞没。

城外没有风雨,天色却昏暗得厉害。

海面上却涌起一层接一层的浓白水雾,浪头一道高过一道,黑压压地压向海岸,一眼望不到尽头。

城内临海的五条街已经完全被淹,浑水漫过二层窗沿,成片屋瓦随着水势起伏。

桌椅、木箱、门板和来不及解开的渔网挤在狭窄巷口,偶尔还能看见被冲散的鸡鸭在浮木间扑腾。

一艘原本停在港内的三桅大船被海浪凌空托起,直接撞穿了街角那座三层酒楼。

断裂的桅杆如重枪般斜斜插进屋顶,瓦片崩碎如雨,下方还压着几个躲避不及的凡人。

有修士试图踩着屋脊过去救人,脚下方才发力,整座浸透了海水的砖楼便在暗流的淘洗下轰然塌陷。

“轰!”

又是一记重浪越过残破城头。

浪头未落,整座临津城都在跟着摇晃。

城内哭喊四起。

一名披甲校尉站在阵塔顶端,双手死死按着已经裂开的阵盘,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流出。

“把东塔也开了!把内库的灵石全填进去!”

旁边的阵师脸色煞白:“东塔下面全是人,现在开阵,塔基撑不住!”

“不开,西边这道口子马上就要把半座城冲垮!”

“那下面的人怎么办?”

校尉望着塔下挤满长街的百姓,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却迟迟没有将那道法印按下去。

就在此时,昏暗天幕上忽然亮起一道清光。

起初只是一线,宛如破开晨雾的第一缕天光。

转眼之间,九重天宇虚影自云层深处铺开,清光横贯临津城上空,将涌到城头的水雾尽数照亮。

太华天君一步踏出虚空,青白道袍在海风中猛然扬起。

他身形一落,直接站在了那道二十余丈宽的城墙缺口之前。

迎面而来的第三道潮头正巧压至。

浪头高过城墙十丈,水势中裹挟着自海底卷起的巨石与珊瑚残骸,沉沉的阴影当头罩下,将整座缺口彻底拖入黑暗。

太华天君抬起右手,向前虚虚一按。

第一重天宇自他身后降下。

海潮骤然一沉。

万钧浪头在接触到那层清光的刹那,前冲之势生生顿住,随后在半空中轰然炸裂成漫天飞溅的白沫。

海水顺着两侧残破的墙体倒卷回去,将刚刚塌落的青石冲得四散飞射。

太华脚下的街面也被压得寸寸下陷,可那道足以越过内城的巨浪终究没能再往前推进半步。

“收拢阵光,莫要与外海硬抗。”

天君的声音穿透了漫天水浪的咆哮,清晰落入城内每一名修士的识海之中,“阵塔只管护住内城各条要道,凡能动用法力者,即刻下城救人。”

阵塔上的校尉猛然回过神,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水。

“收阵!留四座内塔护住中街!”

他转身踹开一名已经脱力的阵师,亲自坐进阵眼,“随我下去,先清出主街的通道!”

残破的护城灵光迅速回缩,不再与城外无穷无尽的海水硬撞,而是贴着几条尚未倒塌的主街撑开。

十余名守城修士趁机跃下阵塔,踩过漂在水面的屋瓦和断木,冲向那艘横在酒楼上的渔船。

太华天君独自立在漫过脚踝的浊水之中。

他抬手再压,身后天宇清光连绵不绝地向前推进。

十丈。

三十丈。

百丈。

原本疯狂涌入城中的海水被他以无上伟力硬生生逼退回海岸线外,缺口处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退去。

城头终于有人喘过一口气。

可太华抬眼望向海天交界之处,眉间没有半分松缓。

迷蒙的水雾深处,浪潮翻涌的声响自南北两侧绵延不绝地传来。

……

太初圣地,听竹峰。

李太玄带回的东海舆图铺满了竹楼二层的矮案。

图卷保存多年,边角已经泛黄。

长达数千里的海岸以青墨勾出,其间分布着大小城池、渔港与三条横贯东西的山道。

此刻,靠近海边的十几处地方都被压上了赤色玉片。

季夜靠坐在榻上,胸前仍缠着厚厚的伤布。

右肩被夹木牢牢固定,露在外面的左手也没有多少血色。

闻秋辞不许他下床,他便让人把整张矮案搬到榻前。

闻秋辞刚刚替他换过一次药,断骨深处仍残留着细密剧痛。

每一次呼吸,胸腹间的伤口都会向两侧牵扯。

季夜面色如常,只盯着舆图上那几处赤红。

李太玄站在案旁,白色长眉沾着从阵殿带来的尘灰,手中拂尘还未来得及整理。

“最先被破的是临津城。”

他将一枚玉片压在海岸中央,“太华师兄已经赶到,暂时堵住西墙缺口。临津以北两座城也开了护城阵,沿岸几个宗门正在赶过去。”

季夜的指尖沿着那道青墨勾勒的海岸线向南滑过。

“这里呢?”

“松陵、安浦、白沙。”李太玄俯身看去,神色凝重,“最早的急报便是从那边送来的。后来传讯越来越乱,如今只能偶尔收到一两句。”

“人撤出来多少?”

“尚无准数。”

李太玄神色凝重,“那三座城地势极低,本就是为了收纳海货建在滩涂旁。大潮来得毫无征兆,海堤过水不过半炷香,几条入海大江便全数倒灌,出城的官道早已被海水切断。”

屋内安静了片刻。

窗外正是初春午后,听竹峰云海平静,竹叶在风中轻轻摇动。

若非案上的传讯玉符不断亮起,几乎看不出数千里外已有大批城池被海水淹没。

高升披着尚未来得及修补的暗银重甲站在门口。

他从无岁墟出来还不到一日,甲缝中的泥已经干成暗褐色硬块。

那枚属于钱虎的亲卫牌和窄木牌都贴身藏在内甲里,随着呼吸轻轻碰撞。

听见南边三城的情况,高升往前走了两步。

“道子,亲卫营还有八十余人能战。属下带他们先去。”

“赵横与石平呢?”季夜抬眼。

“石平断骨未愈,赵横内腑受创,属下已命他们留守听竹峰。”高升低声答道。

季夜目光重新落回舆图。

“挑最善水战的五十人。剩下的留守听竹峰,也帮回春殿运伤药。”

“是。”

“到了东海,不许恋战,更不许去管各家遗落的财物。”

高升沉声领命退下,甲叶声迅速消失在竹梯尽头。

李太玄看着舆图,指尖落在临津城后方的大片平原上。

“西岸各城原本都想守住海堤。几处港口存有大批灵材与海货,盐场和粮仓也来不及搬。若现在下令弃城,只怕地方宗门和城中大户不会答应。”

“随他们去。”

季夜将视线移向临津城后方那片连绵的山脉,“太初的飞舟是去救命的,不是替他们押运货物的脚夫。传令下去,各城只留死士维持撤离阵线,凡人登舟即走,不许为任何宗门货物耽搁半刻。”

季夜沿着舆图向西看去。

临津城后方三百余里,鹤背岭自北向南斜穿海州。

更南边,则有两条旧时运盐开出的山道,一直通向内陆高地。

他伸手取过三枚青色玉片,啪啪啪三声,重重扣在临津城西侧的三处要隘上。

“鹤背岭、古盐道、南崖口。”

季夜抬眸看向李太玄,“海州地势东低西高,退出来的凡人不能全挤在临津后方。让北面的队伍退往鹤背岭,中路走古盐道,南三城的百姓若能过河,尽数赶往南崖口。”

李太玄眼中精光一闪。

这三条山道皆是天然的高阶石梁,不受内河倒灌之苦,且彼此之间互有栈道相连。

李太玄看了片刻,拧眉指出关窍:“古盐道中段有两处峡口极窄,极易发生踩踏。”

“传讯阵殿,调四艘中型飞舟悬停在峡口上方。”

季夜的声音没有半点迟疑,“不落平地,只在半空搭设悬梯,老幼妇孺先登舟,青壮自峡口步行通过,每隔五里设一名太初弟子压阵,谁敢拥挤抢道,当场斩杀。”

李太玄顺着他指出的三条路线重新看了一遍,立刻卷起舆图一角:“老夫这便去阵殿调配飞舟与传讯符。”

老者转身大步离去,白发在门帘掀起处一晃而过。

静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季夜胸口微微起伏,强压已久的血气终于有些按捺不住,偏过头去,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咳。

一方温热的青色绢帕递到了他唇边。

顾清漪自屏风后走出,神色宁静。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青黛道衣,乌黑长发只用一支素簪挽在脑后。

素手托起茶盏,递上一杯温热的灵茶。

“闻长老说过,道子现在连久坐都不宜。”

季夜用绢帕擦去唇角渗出的一丝金色血液,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我没下床。”

顾清漪垂眸看着被挪到榻前的整张矮案,没有接他这句话。

她伸手把案角几枚已经用过的传讯玉符收拢,又重新垫高季夜背后的软枕,让他不必一直牵着胸骨。

“太华天君已经到了,高升也在路上。”

顾清漪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破空而起的一道道遁光。

“既然前线已经布置好,眼下道子便只能等前方的消息。”

季夜将空茶盏搁在案上,目光却望向窗外那片翻涌的云海

顾清漪把案上那枚仍在发亮的传讯玉符推到他手边,随后在榻旁坐下。

……

入夜,临津城。

五十道身披暗银重甲的身影如大鸟般自飞舟滑落,稳稳落在城中尚未被淹没的钟楼顶部。

高升抹去眼前的水雾,低头看向脚下的汪洋。

城内一片死寂,唯有远处南坊的一座三层木楼顶上,还隐隐透着几点微弱的烛火。

那里是临津城的济民坊,城中老弱病残多安置于此。

“第一队随我走,去南坊救人。”

高升拔出腰间长剑,剑尖在湿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寒芒,“其余各队依先前所定,散入四街。遇着过水深的巷子,不必强冲,多用铁索结阵接人!”

“诺!”

五十名亲卫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分散开来,踩着残存的屋脊,犹如数十道流光扎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高升带着九名亲卫在倾斜的屋瓦上飞速穿行。

距离济民坊尚有三十丈时,那整座三层木楼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底部的柱脚被暗流彻底淘空,整栋大楼猛然向南侧倾斜了三尺。

楼顶聚集的上百名凡人顿时发出一阵心惊的呼喊。

高升脚下一蹬,从数十丈外跃入半空,暗银重甲带着沉闷风声撞上济民坊外墙。

他一手扣住三层窗沿,另一只手将长剑尽根刺入墙缝,硬生生把自己钉在楼外。

“放绳!”

后方九名亲卫同时掷出腕间的精铁锁链。

九条手臂粗细的铁索在半空中交织成网,硬生生扯住了大楼倾倒的势头。

三根缠住济民坊屋脊,三根前端铁钩钉进两侧石墙,剩下三根越过水面,落到对街一座尚算牢固的高楼上。

铁索崩得笔直,发出刺耳的嗡鸣。

已经倾斜的济民坊重重一震,终于没有继续倒下。

高升右手死死扣住剑柄,肩背旧伤在巨力下重新裂开,鲜血很快顺着甲缝淌下。

“顺着铁索往对街走!快!”

楼顶一名手提药箱的年轻医修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抱起一个断了腿的孩子,顺着绷紧的铁索飞快向对面的石楼爬去。

人群一个接一个顺着铁索转移。

水势还在上涨。

不到一盏茶,济民坊二层已经完全进水。

楼中存放的药柜被水冲开,晒干的草药与木屉一并漂出窗外。

几只陶罐撞在墙上,苦涩药味很快混进浑浊海水。

高升始终挂在倾斜的外墙上。

每过去一人,压在铁索上的重量便轻上一分。

直到最后一名白发老者被托上对街的屋顶,济民坊下方的木柱终于再也承受不住。

“统领,走!”

对街亲卫放声大吼。

高升一脚踹进墙壁,借力拔出长剑,整个人顺着回收的铁索荡向对面。

身后传来一阵密集崩裂声。

济民坊轰然倒入水中。

三层木楼在暗流中碎成数段,掀起的浪头追着高升拍上对街屋顶。

高升则借着反震之力凌空翻滚,稳稳落在对街的瓦片上。

年轻医修瘫坐在瓦片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看着高升被鲜血染红的甲胄,颤声道:“多……多谢军爷!”

高升收剑入鞘,神色漠然地扫了他一眼。

“太初亲卫奉道子令救人,要谢就谢道子。”

说罢,他转身便欲带着亲卫赶往下一处水巷。

然而,还未等他迈出脚步,北城主阵塔的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铜锣声。

一道暗红色的传讯光柱自阵塔顶端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轰然炸碎,化作漫天纷飞的血雨。

那是圣地的警讯。

高升心头猛地一沉,脚下一踏,带着亲卫飞速赶回主阵塔。

……

阵塔下方,原本通往南方的数座传讯法阵已然尽数崩碎。

太华天君正负手立在碎裂的阵台前,身上的道袍还在往下淌水。

一名阵师跪在传讯台前,两只手抖得厉害。

台上原本亮着三簇微弱火光。

高升赶到时,最左侧那一簇正好熄灭。

紧接着是第二簇。

最后一簇挣扎了数息,也在众人眼前缓缓暗了下去。

通往南方的三座子阵接连暗下。

太华看着彻底沉寂的传讯台,缓缓开口道:“哪三处?”

阵师喉咙发紧,声音几乎被海潮盖住。

“松陵、安浦、白沙。”

他停了停,眼圈骤然泛红。

“南三城的海堤,全塌了……”

“三城之内……无一处传讯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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