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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劫念不灭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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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82.6万字

第466章 劫念不灭

书名: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字数:4.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2:20:20

无岁墟外,荒谷沉寂。

外界方才过去第四日清晨。

太初阵殿第九层深处,巨大的黑色石台散发着阵阵冰冷寒意。

白眉长老手持一柄青铜长尺,正贴着主阵台边缘的十二处凹槽逐一量过,尺面落处灵光微弱,映得他眉间皱纹又深了几分。

李太玄立在主阵台上,白发拂过素袍,臂弯间的拂尘纹丝不动。

“地脉灵力耗了三成。”白眉长老收起铜尺,声音低沉,“照这个抽法,门内恐怕已经走过了数年。”

角落里,李苟盘腿坐在那只黑色金属箱上,右眼斜戴一片单片铜镜,手中两根探针刺入阵盘外侧的接口。

他脑海里的界面不断闪烁着红芒,面板上原本清晰的坐标路线早已化作一片乱麻。

“李老,探针伸不进去。”李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里面的流速太乱了,一会儿像乌龟爬,一会儿像惊雷炸。我这阵盘只能勉强确认他们六个的本命灵光还没熄。”

李太玄抬眼看向面前那深邃的空间裂口,眼神沉稳依旧。

“十日之约未到,不必乱了方寸。”他轻轻甩了甩拂尘,“道子有分寸,顾清漪亦非鲁莽之人。我们在外界守住这扇门,便足矣。”

石门表面那道缺了一截的古老封纹,仍在昏暗的阵光中泛着冷清的微芒。

门内与门外,早已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岁月天地。

......

无岁墟内,已是第四个年头。

城西废巷里的泥墙依旧坍塌着,荒草疯长,散发着湿腐的气息。

当铺二楼的窗台上,那本厚厚的旧账本已经被翻过了大半,上面的字迹从最初的工整挺拔,逐渐多出了许多反复描摹的墨痕。

这四年里,季夜并未一味苦等。

他的第一幅肉魄天图已成无漏战躯,第二幅灵元天图亦圆满诞生了【劫元自生】。

唯独这第三幅【神魂天图】,卡在最核心的“神魂化念、离体干涉现实”之上,迟迟未能将天图主干彻底勾勒成型。

寻常修士凝聚神魂天图,需要以绝大毅力观想天地万象,将神识磨砺得如神铁般坚硬,再寻得一件神魂类天材地宝作为引子,方有可能在识海中点亮那一点不灭的魂光。

可眼下季夜手头没有那等天材地宝,也没有百年时光去水滴石穿。

他选择了一条近乎疯狂的捷径。

借岁门之力,锤炼神魂。

四年里,岁门开了二十一次,他便进去了二十一次。

这四年来,每次岁末他都会来城西废巷,站在那扇古庙门前,主动踏入那片能够剥离记忆与认知的白光。

高升与顾清漪立在远处,用细绳与木板忠实地记录着他每一次踏入前的言行与退出后的差异。

这种以神魂硬抗岁门白光撕扯的手段,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起舞。

高升手里的木板越刻越厚,上面的记录也越来越令人触目惊心。

第七次踏入后,季夜曾忘记自己为何要走进那座庙。

第十三次之后,他站在巷口叫不出钱虎的名字。

第十九次,他从白光中退出时,整条右臂都失去了知觉,仿佛那只手从未属于过他。

但季夜的神魂本源,确实在这无休止的破坏与重构中,被淬炼得愈发纯粹、恐怖。

第二十二次岁末将至。

而这一次,季夜要尝试的不是站在白光边缘以神识试探,而是真正踏入岁门之内。

岁末前三天,季夜让高升把全城的狗都关进南市旧粮仓,又让赵横带着几名城民在城西废巷外围搭了一圈临时围栏,只说是修缮旧墙,不让闲人靠近。

他自己则在当铺二楼闭关三日,将丹田内十二叶混沌金莲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劫灭真元一缕缕沉入识海,在神魂天图的框架外围结成三层暗金壁垒。

这三层壁垒的排布方式,是古帝浩瀚的阵法传承中专门用来抵御时间侵蚀的“叠岁阵”。

他把阵纹从外界搬进了自己的识海,每一道纹路都对应一处可能被岁门白光最先冲击的节点。

岁末当天,黄纸名单准时出现在北城墙照壁上。

季夜赶到时,高升已经把名单揭了下来。

这次上面只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城南卖鱼的老鳏夫,另一个是北城墙根替人写信的穷书生。

“其余人手已经按道子的吩咐布置下去了。”高升低声说道。

季夜点了点头。

他让赵横和几名亲卫提前守在老鳏夫和穷书生的住处附近,一旦发现他们出门便用迷阵将其困在原地。

这不是他四年来第一次劫人,之前的拦截都无法阻止名单上的人以各种方式进入岁门。

就算当场击杀,其一身性命精华也会不可控地涌入岁门之内。

但四年观察下来,季夜也摸透了另一条规律,岁门每多吸入一个人,门后那片白光便会更加狂暴,抹除神魂记忆的力量也会在短时间内成倍增长。

今夜他要真正踏入岁门,就必须保证在他进去的这段时间里,暂时没有别的人走进来产生变数。

子时将近,季夜独自走向城西。

顾清漪已经在废巷对面的茶楼二层展开了静水真域。

整条废巷被真域所笼罩,任何从庙中溢出的力量都会被真域先行感知。

她右手按在窗台上那面水镜边缘,掌中微微握紧,却始终没有多说什么。

高升守在巷口,赵横与石平分立两侧,三人腰间都缠着同一条凡铁锁链的另一端。

这条锁链是季夜让城中铁匠特意打造的,没有掺任何灵力材料,纯粹的凡铁。

四年下来他已经摸透了岁门的特性,它对花俏的灵力手段极其敏感,用凡物反而不会激起它的排斥。

“道子,铁索已经绑好了。”高升收紧腰间的锁扣,又补充道,“顾道友刚才传话过来,说今夜岁门的白光比上一轮更稳,但门后那股吸力比上次强了三成。”

“知道了。”

季夜伸手扯了扯锁在腰间的铁索,确认扣环结实。

他推开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第二十二次踏进了古庙。

庙内依旧空荡,朽木支柱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供台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布幔早已朽成碎片。

唯有偏房方向透出的白光明亮如新,一如既往。

它落在偏房的门框上,将周围的木纹照得发白,也将门框内那片不知通向何处的空间照得一览无余。

季夜没有犹豫,直接朝白光走去。

当他的右脚踏入白光的范围时,冰凉的触感便从脚底蔓延上来。

那股熟悉的剥离之力如期而至,从四面八方向他的识海挤压过来。

他布置在识海中的三层叠岁阵同时亮起,第一层阵纹在白光的冲刷下支撑了五息便开始消融。

消融的速度比季夜预想中慢。

这四年反复进出岁门,他的神魂已经被锤炼出了一定的抗性,白光的抹除之力不再像最初那样不可抵挡。

但五息之后,第一层阵纹还是碎了。

暗金色的阵光在白光中无声溃散,化作一片细碎的光点,被吸入白光深处。

紧接着,几段零散的记忆从季夜的意识中被抽离出去。

那是他曾在南市买米时与阿禾说过的一句话。

他记得自己说过,却已经记不起说的是什么。

季夜没有去追那几段记忆,继续向前迈步。

第二层阵纹撑了七息。

这次被抽走的是一段更早的记忆,入墟第一年某个清晨,石平在天井里磨盾,磨完盾后说了一句什么话。

那句话同样开始变得模糊。

第三层阵纹只撑了三息便轰然碎裂。

但三层叠岁阵一共撑了十五息,比季夜预想的更久。

这意味着他的神魂确实更加凝实,岁门的抹除之力在短时间内无法抵达他的核心意志。

十五息后,三层壁垒全部消融。

那股冰冷的力量终于带着凌厉的锋芒长驱直入,开始触碰他的神魂本源。

季夜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抵抗,而是将识海敞开一线,让那层白光带着的抹除之力真正侵入进来。

不是以敌对者的身份对抗它,而是以驾驭者的姿态引导它,就像在断龙崖淬炼肉身时迎接天雷,就像在坠龙渊维度乱流中撕开虚空。

他要的不是挡住这股力量,而是让它沿着自己预设的路去撕裂那些他尚未打通的神魂节点。

白光涌入识海的刹那,季夜的神魂猛地一震。

这股力量比他先前在白光边缘感受到的更加纯粹,也更加不羁。

它不是攻击,也没有任何敌意,只是按照某种固定的规则,试图将有关于外界存在的痕迹全部清除。

它沿着季夜的识海脉络一路蔓延,要将那些关于“我从哪来,要往哪去”的印记全部清除。

但季夜的神魂天图早已为它留好了路。

四年来反复进出岁门,他早已摸清了这股力量最喜欢走哪条路径。

它总是先从最外围的近事记忆开始抹起,然后沿着神魂与肉身的连接处向内渗透,最后才触及核心的本源意志。

季夜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他任由白光抹去那些外围记忆中无关紧要的部分,同时以劫灭战意在核心处筑起一道无法逾越的界限。

白光抹到那道界限时便无法继续深入,只能沿着他预留的方向横向扩散。

而那个方向,正是神魂天图主干最后几处尚未打通的节点。

白光每渗入一处节点,便会试图将那里的神魂本源连同记忆一同抹去。

但劫灭战意早已守在那里,两股力量在节点处激烈碰撞。

一方要抹去一切存在过的痕迹,另一方则要将其彻底毁灭。

碰撞的瞬间,那处节点被强行撕开,从中涌出大量被压制的神魂本源。

本源刚一涌出便被劫灭战意强行卷走,化作凝练天图所需的养料。

第一处节点被撕开时,季夜的右膝以下已经开始失去存在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腿的轮廓还在,但鞋底边缘那圈灰尘已经无声消失了,露出被白光洗得发亮的鞋底。

他没有理会,将全部意志压向第二处节点。

第二处节点在神魂天图的左上方。

白光涌来时,劫灭战意从下路包抄,两股力量在节点正中央轰然相撞。

季夜的意识里有什么东西碎开了,那是入墟第三年某个傍晚。

钱虎蹲在门板前用木炭写字时说的一句话,他已不再记得钱虎说的是什么。

第二处节点打通后,神魂天图的骨架已经完成了九成。

只剩最后一处,正中央的主节点。

白光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最后的阻碍。

它不再分散渗透,而是将全部力量集中起来,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白色洪流,朝着主节点轰然撞去。

主节点碎裂的瞬间,季夜的意识陷入了一片纯粹的空白。

那是纯粹的空白,一种什么都没有的状态。

没有记忆,没有感知,没有时间,没有自我。

白光在这一刻彻底侵入了他的神魂核心,试图将那道最基本的“我”也一同抹去。

但劫灭战意的毁灭本质,恰恰在这种极致的压迫下被激发到了极致。

劫灭,劫灭。

以劫为灭,以灭渡劫。

战意深处,那道始终沉寂的“劫灭”本源骤然爆发。

它没有去修补被撕开的主节点,而是直接接管了那里。

暗金色的光芒从节点深处亮起,将涌入的白光一层层绞碎。

每一道被绞碎的白光都会化作一缕极纯净的神魂之力,被劫灭战意吞入其中。

季夜的意识重新聚拢时,主节点已经闭合。

暗金色的光芒沿着天图主干一路延伸,将之前打通的每一处节点都串联起来。

整幅神魂天图像是被点亮的星河,十二叶混沌金莲在丹田内发出低沉的嗡鸣,识海中的神魂本源剧烈震颤。

轰!

一道无形的神魂冲击从古庙中横扫而出,穿透废巷的青石板,穿透城墙的灰砖,将静水水幕震得剧烈荡漾。

茶楼二层,顾清漪猛地起身,伸手按住面前不断动荡的水幕。

“道子?”

她的声音透过真域传入庙中,没有得到回答。

但她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仍在,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

古庙偏房之内,白光潮水般退去。

季夜站在偏房中央,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但他的双眼深处却亮着两点沉凝的暗金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如同一汪深潭,将周围残余的白光都吸了进去。

识海深处,已然凝聚成型第三幅神魂天图,季夜也正式踏入了天图三重。

伴随着第三幅天图落定,一道独属于神魂天图的核心神通随之显现。

即为【劫念不灭】。

所谓劫念不灭。

躯可毁,名可失,唯独此心,劫数难磨。

只要他的核心意念尚存一息,便能守住魂光不灭,即便身死也可夺舍再生,对与神魂攻击手段的防御,更是登上了一个天差地别的层次。

而开辟神魂天图之后,劫灭战意之中最恐怖的战神法相,至此也可以离体外显,进一步干涉现实。

季夜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右手掌心攥着一缕残存的白色光丝,那是岁门退去时残留的力量。

光丝在他掌心轻轻扭动,仍在试图剥离他的存在感,却被劫灭战意一层层磨去。

他没有立刻离开偏房,而是在原地站了片刻,用刚刚成型的神魂天图重新扫描自己的识海。

那些先前被白光抹去的记忆碎片,大部分已经无法找回,关于阿禾的那句话、关于石平的那道疤,都成了一片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白。

但他的核心意志完整无损,关于这场破境之战的所有记忆都清晰无比。

他活动了一下右腿。

膝以下的肌肉仍有些僵硬,存在感比身体其他部位稍弱,但无漏战躯已经将伤势分散到全身,骨骼与筋膜正在自行修复。

季夜转身,朝庙门方向踏出一步。

这一步尚未落稳,他的身形便骤然顿住。

偏房深处,那片正在缓缓退去的白光之中,忽然又响起了一连串脚步声。

踏、踏、踏。

声音极轻极远,像是有人踩过一片积满灰尘的旧石板,鞋底与石面摩擦的窸窣声穿过沉沉白光,落入季夜刚刚凝聚的神魂感知中。

这道脚步声像一根针落进深井,没有重量与温度,只有一种精确到令人心悸的距离感。

每一步的间隔似乎都完全相同,仿佛踩在某种古老节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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