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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一年少一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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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82.6万字

第469章 一年少一人

书名: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2:20:20

顾清漪从树影后走出来,看着老妇人消失的巷口。

青石板上还留着那三枚铜钱。

“人记不得了,买信的铜钱倒还认得给。”顾清漪走到桌前,语气平淡地陈述着眼前的所见,“她还是忘了哪个书生,但一些旧习惯还没改过来,或许是因为我们这次把人从岁门救了出来,所以遗忘的不是那么彻底。”

季夜伸手拿起那三枚铜钱,连同砚台下压着的那封残信一并收进袖中。

残信写到“儿在城中一切都好”时,墨迹突然断了,后面拖出一道极长的墨痕。

两人回到旧箭楼时,书生已经醒了。

他换过一身干净的灰布衣裳,正捧着个缺角的粗瓷碗喝热粥。

季夜走过去,将那封残信平摊在他面前的木桌上。

“认得这字迹么?”

书生端着碗的手一顿,目光落在纸上。只扫了一眼,他便点头。

“我的字。”

钱虎靠在门框上:“想起来了?”

“没有。”

“没想起来,你怎么知道是你的?”

书生放下碗,手指点在那个“城”字上。

“最后一钩。”书生指腹顺着墨迹划了一下,“我给别人代笔,遇上催得急的时候,这一钩总是收不住,习惯往外撇。而且这纸太薄,笔锋压重了会破,挑锋时的这股虚劲,别人仿不来。”

他说得很笃定,这是一个书生的本能。

“那你还记不记得北墙那张桌子在哪里?”季夜问。

书生愣住了。

“镇纸底下的三支旧笔,从何处买的?”季夜继续问。

书生的手指猛地一颤,粗瓷碗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眼珠快速转动,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双手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呼吸变得粗重急促,“我想不起来!”

顾清漪走上前,将一张白纸铺到他面前,又递过去一支蘸饱了墨的羊毫。

“把你的名字写出来。”

书生一把抓过笔,手抖得像筛糠。

笔尖悬在纸上,一大滴浓墨砸落,洇开一团漆黑。

他写不出自己的名字,甚至连一个起笔的念头都抓不住。

“写不出来……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写什么!”

他猛地将笔拍在桌上,眼眶通红。

可就在笔杆落桌的瞬间,他像是忽然中了邪,一把又将笔抓了起来,手腕不再发抖,笔锋在白纸上极快地落下。

一年少一人。

五个字,一气呵成,字骨比残信上的还要稳。

钱虎站直了身子,盯着纸面:“什么意思?”

书生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被选中了,要去补岁。”

季夜上前一步,视线极具压迫感:“谁告诉你的?”

“不知道!”书生嘶哑地吼道。

“补什么?”

“我说了不知道!”

书生双手死死抠住桌面,指甲甚至劈裂开来,绝望与恐惧将他彻底吞没。

季夜没有再逼问,将那张纸与残信一同收起。

过去的黄纸名单并不是每次只列一人,也不是一年才贴一次,这“一年少一人”未必是真话。

可一个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的人,偏偏能把这五个字刻进骨子里,背后必有深意。

箭楼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碗碟碰撞声。

持续了六壶水的白日终于开始西沉。

长街两侧的人家纷纷关窗。

每户在合上门板前,都会拿出一只空碗,端端正正地摆在朝西的门槛外。

季夜站在街口,看着一个中年汉子把一只粗瓷大碗放在脚边。

汉子正要合拢门板,季夜一步上前,手掌按在了木门上。

“这碗,给谁留的?”

汉子上下打量了季夜两眼,神色戒备。

“外乡人?”

“是。”

“那就别乱碰。”汉子语气不善,“天时乱了,门口就得留碗。”

“谁定的规矩?”

“老祖宗传下来的。”汉子有些不耐烦,用力推了推门板,“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季夜手腕发力,门板纹丝不动。

“碗里为什么不装饭?”

“给……”

汉子的话突然卡在嗓子眼。

他低头看着门槛上的空碗,神情从不耐烦慢慢变成一种极度的茫然。

屋里传来女人的催促声:“当家的,磨蹭什么呢!风冷死了,快关门!”

他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惊醒,猛地抽回手。

“反正一直如此!”

砰!

门板被他重重关上,里面传来落死闩的声音。

季夜转过身,沿街看去。

暮色中,一只只空碗摆在门槛外,碗口朝天,里面没有饭,也没有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长街的死寂。

钱虎从南边狂奔而来,衣襟上沾着大片湿泥,靴底全是陈年谷壳。

“道子!南市旧粮仓底下塌了!一群野狗在那边刨,底下的地皮全陷下去了!”

高升提剑从旧衙方向赶来,闻言眉头一横:“伤着人没?”

“早撵走了。”钱虎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查险的老木匠看过了,说下面全是空的。再站一会儿,整片地都得掉进去。”

季夜当即决断。

“高升回旧衙镇场。赵横、石平把书生看死。顾清漪、钱虎,带上梯子跟我走。”

高升没有废话,解下腰间的备用细绳扔给钱虎,又叫来两名脚夫抬了长梯。

三人赶到南市时,粮仓中央已经塌出了一个黑漆漆的裂缝。

几十条狗挤在隔壁染坊空院里,没有一条吠叫。

它们全伏着身子,尾巴夹在腹下,死死盯着粮仓中央那道裂缝。

裂缝正在快速变宽。

咔嚓。

一块青砖斜着陷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仓里积了多年的灰土和谷壳如流水般朝中央滑落,几根朽梁失去支撑,接连砸进黑暗,过了两息才传回沉闷的回响。

围在麻绳外的城民齐齐后退,面露惊恐。

粮仓地面彻底塌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深坑。

季夜让人架好长梯,钱虎腰间系着绳子第一个滑了下去。

顾清漪双手结印,以静水真元化作水幕,死死压住仍在松动的土壁,季夜随后落到坑底。

火把点燃,橘黄的光晕驱散了地底的黑暗。

照出的,是两侧湿黑的泥土断层。

泥土深处,赫然埋着五条古老的石渠。

五渠并排而行,渠壁早已发黑,宽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它们从南市地下穿过,朝着城西笔直延伸。

仅从方向判断,尽头正对着那座藏有岁门的古庙。

季夜举着火把,沿第一条石渠走出十余丈。

脚下忽然空了一截。

他停住脚步,将火把探前看去。

石渠在这里,生生断开了三尺,断处没有碎石,泥土也未灌入。

左右两端的石壁平整光滑,就像中间那一段被一把看不见的巨刃齐齐削去。

钱虎很快在第二条渠里找到了同样的空缺。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五条。

五道断口位于同一处,宽窄完全一致。

地面上,一只只空碗正迎着暮色,摆在无数道门槛之外。

地面下,五条古渠都朝着岁门的方向。

可没有一条,能真正走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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