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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第三次岁末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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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82.6万字

第462章 第三次岁末

书名: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2:20:20

照壁上的黄纸被风揭开半角时,立在茶楼二楼窗后的顾清漪长睫微动。

她那双如雨后静湖般清澈的眼眸骤然收紧,左手轻悬在窗台水慕上方,指尖压下一汪平透的清荧。

城西长街尽头的一处废狭死巷深处,细微地荡开了一层空间褶皱,快得如同蜻蜓触水。

“城西。”顾清漪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笃定。

话音未落,她身侧的墨色衣角已被夜风带起。

季夜脚下暗金战气稍纵即逝,缩地成寸,身形瞬间没入虚空。

两息之后,季夜一连数次跨越屋脊与街巷,穿过半座城踏落在城西废巷的青石板上。

狭巷两侧是坍塌了大半的旧土墙,里面荒草丈许高,散发着一股经年未见阳光的湿腐霉味。

风从巷口灌进来,打着旋儿卷起几片烂草叶,四下里一片死寂,连半点残存的灵力余温都没有。

季夜的眉头微皱,神识如网般向地下与两侧墙砖延伸了三丈,除了沉积多年的阴湿腐土,别无他物。

此时高升等五人也已从北城墙赶来。

高升将捏在手里的黄纸展平,压在坍塌的土墙砖上,低声道:“道子,名单出来了,这次只有三个人。”

季夜低头看向纸面。

三行黑墨字迹端端正正,写着各自的去处与名姓。

城西,陆木匠。

东大街,赵铁匠。

南城脚,小顺子。

季夜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废巷深处那片荒草上,声音冷硬:“顾清漪继续警备城中大局变化,高升带石平、钱虎盯着赵铁匠和小顺子,赵横随我盯这陆木匠。记着,未见变故前,不许惊动他们。”

陆木匠住在城西一条窄巷的尽头,单门独院,门前立着一棵干枯的老槐树。

他三十出头年纪,身材清瘦,常穿着一件沾满刨花和木屑的布衫,手掌宽大,指节粗厚,是常年握凿子和锯子留下的茧子。

头一日,季夜盘坐在老槐树斜对面的檐角阴影里,看着那木匠从清晨推开门,将几块晒干的樟木板搬到院子里。

木匠拉动拉锯,哧啦哧啦的锯木声在寂静的街巷里响整整半日。

中途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跑过门口,鞋带散了,木匠放下手中的刨子,蹲下身替小女孩系好鞋带,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红薯干塞进她手里,笑着拍了拍女孩的头。

下午,他将打磨平整的桌腿装进木框里,给隔壁开杂货铺的老头送过去,换回半吊铜钱和一小壶黄酒。

傍晚时分,他打水洗手,坐在院里的矮凳上就着咸菜喝完那壶酒,随后回屋熄灯歇息。

第二日,依旧如此。

他起早去西门外的木料场挑了两根杉木,挑回院里继续刨木下料,逢人便笑呵呵地打招呼,神态自然得如同这城里任何一个寻常百姓。

季夜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甚至数过他每半个时辰喝几口水、刨几下木板。

这个人的动作没有半点滞涩,气血流转也与寻常凡人无异,找不到丝毫被傀儡术或摄魂术控制的痕迹。

第三日黄昏,旧历岁末如期而至。

天空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黄褐色,没有风,云层低低地压在屋脊上方。

原本正在院里刨木头的陆木匠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将木屑仔仔细细地扫成一堆,倒进灶塘里,随后进屋换了一身干净无破洞的蓝布长衫,用清水洗净了脸上的木灰,甚至拿木梳将乱糟糟的发髻梳得规规矩矩。

他没有带他的工具箱,只理了理衣襟,推门跨出了院子。

季夜从檐影下站起身,身上的墨色长衫贴着脊背垂落,毫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陆木匠的脚步不急不缓,往城西渡步而去。

他穿过两条街巷,径直走向了季夜三日前曾探查过的那条废狭死巷。

原本堆满荒草与坍塌土墙的废墟上,此时赫然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庙。

庙门半掩着,两扇漆皮剥落的木门斜挂在门框上,门缝里透出一股带着沉闷霉味的灰白光芒。

几乎在同一时刻,南侧与东侧的街角也传来了脚步声。

赵铁匠穿着一件半新的夹袄,小顺子则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手里还握着个没吃完的糖人。

三人走到破庙门前,彼此没有交谈,甚至没有互相看上一眼,便先后推开门缝,侧身走了进去。

而在斜对面的屋檐上,数道金色与水蓝的光晕同时收敛。

顾清漪身披月白大氅,无声落在季夜身侧,几缕青丝被晚风吹动,衬得那张清丽的容颜愈发清冷。

她指间捏着一枚观阵水珠,低声道:“道子,适才这庙出现的刹那,这方天地的空间扭曲了一瞬。”

高升与其余三名亲卫也悄然围拢过来,四把长剑已然抽出一半,暗银色的甲片在昏暗的天色下冷芒隐现。

季夜抬起右手,按在石沿上,压下了众人的动作。

他静静注视着那扇半开的庙门,整整等了一炷香的工夫。

庙内没有任何打斗声,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那三人进去之后,便如石沉大海。

“结阵,随我进去。”

季夜声音低沉,左手并指成剑,一缕暗金色的劫灭战气自指尖吞吐不定。

六人同时展开护体真元,将气息收敛至极致,按刀拔剑,推开了那半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跨过门槛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干燥与陈腐扑面而来。

破庙内部并不宽敞,几根巨大的木柱早已腐朽不堪,上面攀满了风干的蜘蛛网。

供桌上落着足有半寸厚的灰尘,本该供奉神像的石台上空无一物,只有几块崩碎的石渣。

然而,整座大殿里空无一人。

刚才亲眼看着走进来的陆木匠三人,凭空消失了。

“道子,这脚印不对。”高升横剑在前,指向供桌前的砖面。

那里的灰尘上清晰地留着三串脚印,正是刚才三人踩出来的。

可诡异的是,这三串脚印表面竟然早已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与风化的碎土,缝隙间甚至长出了干枯的青苔,看起来就像是数十年前有人踩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刚才进去的三个人,在短短一炷香的工夫里,竟像是经历了数十年的岁月沧桑。

顾清漪弯下腰,用纤细的指尖蘸了一点脚印边缘的干土,在指腹间搓了搓。

“土里的水分全干了。”顾清漪缓缓站起身,指尖的沙土顺风扬散,“这不是障眼法,这里的岁月流速与外界有异。”

季夜越过供桌,径直走到殿后的一处偏房。

偏房正中,悬挂着一口锈迹斑斑的旧铜钟。

铜钟足有两人高,钟身布满了蛛网般的龟裂纹路,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飞灰。

季夜走上前,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钟身上刻着的两行古字。

钟正面刻着两个古拙的大字:岁门。

背面的字迹则早已被风化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后半句:“……入者无影,出者无名。”

“道子,这庙在晃!”石平低声警示,他双脚死死踩住地面,感觉脚下的砖石正在快速虚化。

季夜不再迟疑,挥袖将铜钟上的文字与纹路瞬间拓印在玉简中:“撤!”

六人鱼贯飞退,跨出庙门的刹那,身后的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噗轻响。

季夜转过身。

身后的破庙已经彻底消失了。

原地依然是那条杂草丛生的废狭死巷,坍塌的土墙在暮色中散发着湿腐的气息,仿佛那座破庙从来都未曾出现过。

次日清晨,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季夜带着高升再次来到了城西陆木匠的院子。

院门开着,那个曾受过木匠红薯干的小女孩正坐在门槛上玩泥巴。

高升走上前去,蹲下身温声问道:“小妹妹,住在屋里的陆木匠去哪儿了?”

小女孩歪着头,咬着手指想了半天,清澈的眼里一片茫然:“什么陆木匠呀?这里一直都是空房子呀,没人住的。”

高升脸色微变,转头看向杂货铺的老头。

那老头正站在檐下躲雨,听见问话,摇了摇头叹气:“那间破院子空了不知多少年了,哪来的木匠?这位爷记错了吧。”

隔壁的院子里,木匠前日刚刨好的樟木板还堆在墙角,可路过的人却视若无睹。

城东赵铁匠的铺子挂上了锁,南城小顺子的父母依然在路边摆摊,可当高升提起小顺子的名字时,妇人只是擦了擦眼泪,喃喃自语道:“我家那小子,许多年前就跟着戏班子出远门了,再没回来过……”

不过一天光景,三个活生生的人,再次被这座城抹去了存在。

当晚,在当铺二楼的油灯下。

钱虎正抱着长枪靠在墙角打盹,忽然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向石平:“石哥,你脸上那条刀疤,是哪年守边域时留下的来着?”

石平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憨厚的脸上露出茫然:“刀疤?我脸上哪来的刀疤?我从小就没有刀疤啊。”

站在窗边的季夜猛地回头。

他分明记得,入城第一天,石平左脸下方有一道半寸长的箭疤。

季夜翻开桌上的那本记录六人言行的账簿。

翻到前日的那一页,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石平,左颌有箭疤。”

季夜抬起头,看向石平,石平的脸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有些陌生。

.......

时间的流逝中,这座城的旧历也已经走到了又一个岁末。

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将街道上的青石板洗得发亮。

北城墙根的照壁前,雨水顺着灰砖滴落。

钱虎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将撕下的第三张名单护在怀里,一路小跑回了当铺。

“道子,第三张名单贴出来了。”

钱虎将黄纸平铺在干燥的木桌上。

雨水浸透了纸角,上面的字迹却异常清晰,没有被水渍晕开半点。

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黄纸上的名单极短,短到只有一行。

“南市粮铺,阿禾。”

季夜看着那行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记。

第一次是七人,第二次是三人,第三次只有一人,被名单选中的人越来越少。

顾清漪走到桌前,落座在对面,开口道:“这阿禾姑娘,我随高升去南市买粮查探时见过两次。是粮铺掌柜的外甥女,平日就在店里帮忙。”

“收拾一下。”季夜收起黄纸,“去南市。”

雨在午后渐渐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与新米香。

南市的长街被雨水洗得干干净净,几铺商户正陆陆续续将踩脏的门板擦拭干净。

粮铺的门大开着。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正弯着腰,把一斗新米倒进米缸,动作慢而熟稔。

后院的井水旁,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蹲在石板上洗菜。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的手臂纤细而结实。

井水倒映着她清秀的面庞,额前有几缕细发被汗水粘在鬓角。

黄昏的光落在她脸上,干净而柔软。

听见前店传来的脚步声,姑娘将手里洗好的青菜甩了甩水,随手扔进竹篮,站起身转过来。

她看见立在门槛外的季夜与顾清漪,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露出一个略带局促的浅笑。

“两位客官,买米还是买面?今日刚到了一批新进的南稻,软糯得紧。”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南市市井特有的干脆。

季夜站在檐下,看着眼前这个周身散发着鲜活烟火气的姑娘。

“不买米,路过歇脚。”

阿禾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反而热情地从旁边搬过两条长木凳。

“那客官坐着歇会儿,井边凉快。等会儿太阳出来,路就干了。”

她将木凳擦了擦,便转回井边,继续低头洗剩下一半的蔬菜。

顾清漪顺势坐在木凳上,美眸落在阿禾那双因常年泡水而微微发红的手上,语气温和地问了一句:“姑娘在这粮铺帮忙多久了?”

阿禾头也没抬,脆生生地答道:“有些年头啦。我小的时候就在这院里玩,姨母记性不好,店里的账目如今多是我在看。”

黄昏更近的落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将南市的长街染成一片暖金,粮铺厨房的炊烟袅袅升起,散发出柴火与米饭的香气。

阿禾弯腰把洗好的菜捞进竹篮,沥了沥水,提着篮子朝厨房走去。

走到厨房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城西的方向。

天还没有黑。

风从旷野里吹来,沿着长街穿过整座城,吹动她额前碎发。

她的眼神在那个方向停留了两息,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与困惑,随后又收回视线,重新走向厨房。

少顷,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小小的窗户后亮了起来。

季夜看着那团在暮色中微微晃动的灯火。

名单上只有她一个人。

而下一个岁末的钟声,即将在这座没有影子的旧城上方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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