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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瑶台新剑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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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82.6万字

第512章 瑶台新剑

书名: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字数:6.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2:20:21

半月之后,渡城偏港湿冷的青石栈桥上,悄然多了一面翻卷着淡蓝水纹的瑶台战旗。

前线数度惨烈争夺,联军终于将沿河两处关键的运料口自敌手夺回。

太初战殿重新排定了各峰护送军资的轮次,将后方调拨的珍贵灵材先顺水路护送入渡城,再换轻舟分批押往后营。

原先停在名册上的那些名字,也随着一道道调令重新动了起来。

苏夭夭那一副整备了多日的行装,总算未曾白白收拢。

她站在栈桥尽头,微垂臻首将腰间那枚天水青色的出山令扶正,又把剑鞘向后挪了挪。

岸上来往的人多,扛着厚重阵柱的体修粗声呼喝着擦身而过,她护着那两枚旧玉牌,侧身让开半步,清亮的眸子终望着前面正在落帆的碧纹飞舟。

“再这般摸索下去,令牌没被碰掉,腰间的丝绦倒先教你给扯烂了。”

身后传来一声笑。

许知微抱剑缓步走近,一身青衣袖口挽得利落,乌发间只簪着一根磨得光亮的竹簪。

她是瑶台峰的内门弟子,虽与苏夭夭同为灵台九层,但领差巡弋四方的履历,却远非这新出关的师妹可比。

苏夭夭松开手,有些不服气地抬起眼。

“我只是看看系牢了没有。先前在峰里等了那么些日子,真要出门了,总觉得师尊还会差哪位师姐来叫我回去。”

“峰主昨日已往西边的后营去了,要接的就是这批水行灵材。你若还站在此处等她来唤,倒真要误了时辰。”

许知微伸手扶住她背后的剑鞘,替她将卡在绦子里的衣角抽出来。

苏夭夭抿唇一笑,跟着她上船。

飞舟不大,前后各有一名天图执事照管阵枢,同行弟子分守两舷。

领队的是瑶台峰的于长老,一位身着素灰道袍,修为已至真域中期的中年女修。

她站在船首,与渡口交接完最后一枚印符,便拂袖下令启航。

河风吹起帆角,岸上嘈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船尾的白浪之后。

许知微倚着舷边,将长剑横在膝上,低头拨弄着剑鞘口缠着的铜丝。

苏夭夭眼尖,瞧见了剑鞘侧面那道隐蔽的裂痕,忍不住凑过去。

“师姐,你的剑鞘还没修好?”

“前前后后修补过两次了。再花灵石去补,倒不如攒着买把上品器胚。”

“那怎么不换?”

“这趟差事回来后,领了功勋便换。”许知微看了她一眼,笑意里有一点促狭,“你有峰主给的份例,还跟我们来挣这份辛苦钱,莫非也惦记着买什么稀罕物式?”

“师尊给归师尊给,我自己再挣一份,难道还嫌多么?”

苏夭夭答得很快,手掌却下意识按了按自己的水蓝短剑。

“这把短剑我用着最顺手,绝不换它。而且往后要构筑天图,淬体的灵材总得先攒着。”

““好志气。那到了地方,搬你的那一份时可别喊累。”

“我才不喊。”

两人说着话,坐在舱门台阶上的徐庆亦忍不住失笑出声。

他修为稍逊一筹,停在灵台八层,正捏着法诀稳住舱内的三只封玉匣,匣中收纳的水行灵材一旦交到后营,这趟差事便算办成。

“许师姐,你就别逗她了。昨夜刚听见要启程,她连分给自己避水索都早早打好了死结,还跑过来问我有没有落下东西呢。”

“徐师兄!”

苏夭夭回过头,徐庆已经笑着低下脑袋,继续盯着匣上的封纹。

山风拂过,一缕凉意落在她发梢。

苏夭夭抬眼望向远处,渡城已被山岭遮住,眼前只剩一条沿山绕行的石道,细细的泉水从崖缝中淌下,在日光里亮得像银。

她终于到了南岭。

这里的风比瑶台峰燥,赤褐色的崖壁上到处残留着被烈火与灵炮轰击过的焦黑深坑,极远处的天边,更时不时隐约滚过沉闷如雷的震鸣。

苏夭夭握住剑柄,听着船底阵纹平稳的轻鸣,心里那股按捺许久的兴奋,一点点沉进了掌心。

……

飞舟掠过山口时,前方忽然响起一声铜鸣。

声音并不尖锐,却震得舷边水纹一齐倒卷。

立于船首的于长老神色微动,长袖翻卷之间一道碧澈如镜的剑光骤然升起,一道碧色水幕横过舟首,将一只从山壁背面压来的铜钵托在半空。

“落舟!敌袭!”

话音落下,于长老身随剑走,已然冲天而起。

对面山脊上,一名瘦高修士从石影中现身,同为真域中期的气息再无掩饰。

掌下铜钵翻转,一方充斥着石煞的厚重真域随之铺展,直压飞舟后舷。

于长老清叱横剑,两股真域之力在上方轰然相撞,震落的山石尚未靠近舟身,便被碧色水光卷向崖外。

前后两名天图执事刚稳住船势,两侧又各有一道凌厉气息掠出。

一人持幡,一人御刀,出手便封住了执事返回舱中的路。

许知微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徐庆,收帆!夭夭,取匣子!”

“轰!”

飞舟船底擦着石道落下,护舟阵光剧烈一晃。

苏夭夭踏入舱中,皓腕微翻,率先将最外侧的一口封玉匣利落收入储物袋,余下两只瞬息被许知微卷走。

徐庆单手挥剑斩断卡住的帆索,刚欲折身,舱门外已有一支裹挟着雷光的灵矢穿透摇摇欲坠的阵光,森然钉入了他的肩侧!

“噗嗤!”

鲜血溅在门板上。

苏夭夭拔剑的手一紧,剑锋引起沿舷滴落的清水,朝门外劈去!

充沛水灵沿着剑脊呼啸喷薄,化作一道冰蓝水刃,将正欲闯进来的两名劫修撞得倒退。

一人翻身落在石道外沿,手中短钩甩出,缠住舷栏。

另一人却顺着剑势偏开半步,左手举起一面小盾。

他们后方,一名蓄着短须的中年弩修自阴影中直起身躯,他看见苏夭夭腰侧尚未敛尽灵光的储物袋,眼神顿时一亮。

“最后一匣在那丫头身上,别让她下山!”

“咻!”

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又一支灵矢骤然逼至。

苏夭夭咬牙横剑,周身灵力涌出,在身前撑开一片数丈宽的水盾,将灵矢挡得一偏。

弩修却已顺势转动弩臂,第二箭钉在水盾边缘,箭尾雷纹骤然炸开!

碎冰与水雾混合着碎石四散飞溅,灼痛了苏夭夭娇嫩的脸颊。

苏夭夭还想压住左侧持钩的那人,灵力才分过去,身前的水盾便又薄了一层。

第三箭擦着剑脊掠过,撕开她的袖口。

许知微如青雀掠空,从旁斜插进来,长剑卷起泼水寒星,才将跟着飞入的几枚符刃尽数绞碎。

“先收回来!你这样铺散着灵力,能撑几轮?”

许知微手腕一翻,长剑脱手飞出,擦过弩臂,在弩修的乌色护腕上斩出一道细裂。

持钩的劫修趁隙扑近,链钩回旋撕扯。

许知微招剑回身,肩头仍险之又险的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她没有回头,反手一掌将苏夭夭推回舷内安全处,以剑横胸,扼守住舱门死角。

苏夭夭望着师姐衣上迅速洇开的血,胸口猛地一紧,呼吸乱成一团。

她身怀九窍玲珑心,目力所及,能清晰照见这方圆十丈内每一缕水灵的微末流向。

哪一股灵力被箭震散,哪一道细流还能转回,她都看得见。

可适才那一瞬她贪多务得,既想保住舱门,又想挡下杀箭,更试图以一人之力压制两名强敌,反倒将自身灵力生生扯散。

未曾触及敌躯分毫,丹田内的灵力储备却已去掉了三成。

生与死,不过毫厘之差。

苏夭夭咬住牙,将向两侧漫开的水势猛然收住。

“师姐,右边那持弩的交给我。”

“他的弩连发,附着雷纹破灵之力极强,不可盲目硬冲!”

“我看见了。”

苏夭夭脚尖一点舷栏,身形掠向石道侧旁。

持盾劫修趁机扑入舱内夺宝,徐庆强忍剧痛扶着门板站起,左手一张火符狠狠拍在盾面上。

火浪翻滚,烈焰将对方逼退半步。

徐庆立即抽剑守住门口,肩侧的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却生生阻断了对方的去路。

短须弩修立即转过弩口,唇边露出一丝冷笑。

他腕上那道被许知微劈开的细口,正往外渗着血,握弩的手却仍稳得很。

苏夭夭落在崖边,短剑斜斜垂下。

原先被雷纹炸散的水盾,大半都淌进了石缝,细流沿着她脚边绕过,经过一处凹陷,又从石道另一侧慢慢漫出来。

“咻!”

短须弩修抬手,第一箭直取她眉心。

苏夭夭偏身,剑尖在水中一带,一道窄窄的水弧随之扬起,擦过箭身,将来势偏向崖壁。

第二箭紧随而至。

她未曾再度张开水幕硬撼,脚下连退两步,几乎贴着湿滑的岩壁让开。

“轰!”

灵矢钉进石中,雷光炸得碎石横飞,一道血痕从她颊侧划过,耳边顿时只剩下嗡鸣。

那弩修身形逼近,冷笑出声。

“把袋子扔过来。我只取货,你犯不着为这点东西丢了命。”

苏夭夭抬起眼,看着哪持弩修士仍稳稳扣在弩柄上的手。

她没有答话,水蓝短剑在掌中转了半圈,身形突然向前一送,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行的残影,剑尖直刺弩修胸前。

对方却早防着她近身,左手短刀横起,刀上灵光与护甲相接,生生架住剑锋。

苏夭夭被这股巨力震的腕骨一颤,脚下险些滑开,然而剑锋触刃的刹那,剑身上那缕细水却顺着刀脊绕了过去。

弩修右肘一抬,弩口贴着她的肩膀就要转下,意图抵住她的胸口将其一箭贯穿。

“许师姐!”苏夭夭忽地清声大喝。

“唰!”

一线青色剑光从侧面斩来。

许知微刚将持钩劫修逼退,便追着这一声赶至近前,长剑重重劈在弩臂外侧。

弩修右臂受震向外一歪,护腕边缘先前被许知微撕开的那道豁口,终于露在了苏夭夭眼前。

便是此刻!

先前那些渗透进山石缝隙里的细水,在苏夭夭神念引动之下倒卷而起。

水线贴着弩修的袖底钻进护腕,猛然向外一绞!

早已裂开的乌甲发出一声脆响,扣着弩柄的手腕随之僵了一瞬。

苏夭夭的短剑贴着那道裂缝划过,血光迸溅,灵弩连着断掌砸在石道上。

弩修惨叫,左手短刀却仍朝她心口猛刺!

苏夭夭肩头向外一让,刀锋撕开衣料,擦着肋侧划过。

而在身形交错的同一瞬,她手中的短剑已然顺势抽回三寸,随即再度向前送出。

这一剑,贯进了对方胸膛。

她没有松手,剑上水光顺着伤口涌入,将那股还在挣扎的护体灵力彻底冲散,才猛地抽剑退开。

弩修的身体沿崖壁滑下,倒在血泊之中。

苏夭夭紧紧握着滴血的剑柄,胸膛剧烈起伏,耳边仍嗡嗡作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沾满黏稠鲜血的手,浑身不可遏制地细微战栗起来。

苏夭夭又抬起头,望向尚在交锋的舟旁。

“徐师兄……如何了?”

“还在船边,靠在门槛上喘气呢。”许知微喘着气,一把扣住她的肩,“先回去,别站在崖边愣着。”

两人转身时,高处绝巅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暴响。

于长老那柄碧水飞剑已切入铜钵边缘,瘦高修士掌中鲜血直流,猛地将钵往下一扣。

大片铜屑挟着灼光炸开,被于长老展开的真域拦在半空。

“走!”

那人再顾不得夺宝,借着爆炸的余威狼狈窜入山后阴影,持幡劫修也随之抽身。

御刀的却慢了一步,被舟尾执事一剑刺穿肩背,连法刀都来不及收,翻身逃出山道。

于长老落在飞舟旁,袖缘沾着血,剑尖一转,将还来不及退走的持钩劫修钉在地上。

持盾的刚想跃下石道,舟首执事已从侧面赶回,刀光斩开盾面,将人重重掼回舱门前。

她没有再追,先向两名执事扫了一眼。

“封锁四周,清点物资与伤情!”

一名执事撑起护阵,另一人已经跃进舱中。

许知微扶着苏夭夭走过去,徐庆靠在断裂的舷栏旁,脸色惨白,长剑还握在手里,剑尖撑着地面。

见她们回来,他先望了望苏夭夭的短剑,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虚弱的笑意。

“那狗贼……真叫师妹给斩了?”

“斩了。”

苏夭夭答得很轻,声音却没有打颤。

她蹲下身,自储物袋里翻出止血药瓶,想要替徐庆拔出肩头的断矢,手指碰到药瓶时,才发现自己抖得连瓶塞都拔不稳。

许知微默默上前,伸手接过了药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塞入徐庆口中,又把剩下的塞进苏夭夭手心。

“先吞下去。你灵力快耗尽了,还撑着做什么?”

苏夭夭依言服了丹药,坐在石阶上缓了片刻任由温热的药力化开,才觉得胸口那阵急促的跳动慢慢平复。

她伸手摸向腰间,储物袋的绦带已被割断一半,她伸手攥住,取出其中那只玉匣,递到于长老面前。

““于长老,玉匣还在,禁制未破。”

于长老垂眸接过匣子,看见她腕上绷紧的青筋,伸手将她扶回舷边。

舟尾执事把收拢的残兵器放到一旁,她从中拾起裂开的乌甲。

“这护腕倒是件不错的法器,也被你们破了。”她看了看三人,语气终于缓下来,“先把气息调匀,等回了营,每人都有一份赏。”

她直起身,望向劫修退去的山口,神色冷了下去。

“替铁城卖命的杂碎,倒会挑时候。”

地上几名劫修腰间挂着的铁符,与前线俘虏身上搜出的雇兵凭信相同。

两名执事已看过,将凭信连同破损兵器收起,于长老则取出传讯符,把遇袭的地点报向后营。

受创的灵舟暂时飞不高,尚能贴着石道前行。

众人再度登舟启程,苏夭夭坐在船尾,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片染血的崖口。

几支断箭还陷在岩缝里,细流绕过碎石,慢慢带走了其中的血。

她将短剑擦净,收回鞘中。

……

及至残阳西坠,后营巍峨的防御大阵上亮起了阵纹。

云华真君一身宽适青衫,方自新接驳的水脉旁走下,便见于长老引着这一队人入营。

许知微肩上缠了布,徐庆被执事扶着,苏夭夭走在最后,衣袖撕了一道,脸颊上也贴着药。

云华真君步伐微顿,向于长老低声相询数语,旋即抬眸招手。

“夭夭,过来。”

苏夭夭走到近前,规规矩矩行礼。

云华带她进了廊旁的帐子,让她在灯下坐好。

“师尊,灵材已经送到了。”

“我看见了。”

云华握住她的手腕,轻轻翻过掌心。

“你是准备先把差事交了,再叫为师自己发现你受了伤?”

“只是擦破些皮,于长老已用灵露替我敷过了。”

云华抬眼看她,苏夭夭声音微弱,见师尊眼神严肃,忙又小声添了一句。

“许师姐替我挡了数记杀招,伤势远重于我。若不是她替我挡住前面,我也递不出最后那一剑。”

“她的功勋与灵药,为师已着人送去了。”

云华轻轻掀开她肋下破损的衣襟,瞧过那道浅浅的刀创,方才收回手掌,温声道:“于长老说,你今日在悬崖边,亲手杀了那个持雷纹连弩的。与为师说说,怎么近的身?”

苏夭夭抬起头,迎着师尊沉静的目光。

她原先准备了不少话,真到了师尊面前,却先想起那几支穿过水幕的灵矢,和许知微肩头突然涌出来的血。

“开头我把灵力铺得太宽了。我想连舱门和两侧都压住,可他几箭下来,我便顾不过来。”

她伸手,在身前比了半式剑势。

“后来多亏许师姐替我稳住侧翼另一人,我才收回灵力稳转了攻势。哪弩修想夺我身上的储物袋,便追着我往外走,我看见他护腕被师姐劈开,就引细流灌入他护腕被斩开的破绽,断其腕脉,剑方顺势而入。”

云华真君静静听着,顺着她的手势看了片刻。

“知破绽而敛锋芒,因势利导。这趟出山的第一步,你迈得不错。”

苏夭夭眼睛微亮。

“可最后一剑还是慢了些,不然肋下也不会被划破了衣裳。”

“知道慢在何处,便就离快不远了。”

云华指尖在她腕上轻轻一按,尚未散开的淤痛便化去了几分。

“今日这场,赢得好。”

苏夭夭抿住嘴,低下头时,眼角却已忍不住弯了起来。

……

晚间,于长老把缴来的东西分了下来。

公用的阵器交归营中,弩修身上的储物袋,则给了苏夭夭、许知微和徐庆三人。

三人挤在伤棚角落的一张矮桌旁,把袋里的东西逐一倒了出来。

矮桌之上,摆着几瓶丹药,一小囊灵石,还有一块透着淡青光泽的寒玉。

许知微捏起寒玉,放在灯下看了看,随即递给苏夭夭。

“你先前说要攒淬体的料子,这块魄玉寒髓倒合适,适宜你淬炼皮膜骨髓。”

苏夭夭接在手里,凉意从掌心沁入,连白日握剑留下的酸胀都消下去一点。

她仔细看了看,又把桌上的灵石推到许知微面前。

“那这些你拿着,够换个新剑鞘了罢?别再往上缠铜丝,我看着都怕它散架。”

许知微笑着看她。

“才领一趟差事,就会替师姐作主了?”

“我也没白拿你的东西。”

苏夭夭又把丹药挪到徐庆那边,想了想,又认真添了一句。

“今日那个持盾的若闯进舱门,我和师姐还得分神回来。这些药你先拿着,把伤养好,后面的差事还得一起去呢。”

徐庆靠在床柱边,慢慢吐出一口气。

“得嘞,我还想多领两回差事呢。”徐庆把药瓶揽到身前,疲惫地笑了笑,“下回可得挑个没有这种雷纹弩的地方,这一箭,疼得我半边身子都快木了。”

许知微笑着伸手揉了一下苏夭夭的头发。

“行了,寒玉收好。你不是还惦记着构筑第一幅天图么?”

苏夭夭捂住被揉乱的发髻,抬起眼看她。

“等我修成了,还要找师姐再比一场。到时候,你可别总把我当小孩子。”

“我也要修天图的。”许知微把灵石拢回袋里,笑吟吟地望着她,“你想赢我,可得再快些。”

苏夭夭看了看手里的寒玉。

三人在昏黄的灯火下相视而笑,伤痛与初次见血的阴霾,在轻言笑语间无声散尽。

更深夜静,帐外唯有南岭巡夜甲士的沉重脚步声。

苏夭夭坐在案前,借着一盏小灯,将寒玉放在案角,铺开带来的信纸,提笔写下了第一行。

“夜哥哥,我已至南岭后营。”

写到白日里遭遇伏击,她笔尖微顿,本能地想夸大几句自己如何一剑封喉,然而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临行前季夜递过来的那一纸泛着酸甜的糖葫芦,以及他在夕阳下的白发与沉静眼眸。

“练错了的,也写。”

小姑娘咬了咬笔杆,抿唇一笑。

将自己最初如何贪功冒进、水盾被破、险象环生的窘迫,一笔一划,坦坦荡荡地落于纸上。

苏夭夭一并写下,又添上了许师姐和徐庆的名字。

纸上的字起初有些歪,写到后来,终于稳了些。

隔壁传来许知微唤她的声音,问那瓶换药的清露放在了哪里。

“在我这里,来了!”

她搁下笔,用寒玉压住尚未写完的信,提着药瓶推门出去。

夜风穿帐而过,案上灯火轻轻晃了一下,映着纸边那道还未完全干透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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