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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断关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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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82.6万字

第510章 断关

书名: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字数:6.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2:20:21

午后的河风里,悄然泛起了一缕久违的海腥气。

三艘通体覆满青铜鳞甲的重型龙舟撕开水雾,逆流而上。

舟底没有触水,随船盘绕的潮流却将整段河面压得低了下去。

狰狞的龙首撞掠过岸边枯苇,水珠自獠牙间滴落,砸在浑浊河水中,激起一圈圈沉重的涟漪。

渡城的水关,紧紧闭锁。

盖有东海龙君朱红法印的军书早在一个时辰前便已送上城头,朱印未干。

然而立于闸楼之上的玄甲将领看过军书,仍将手按在了落闸的铜柄旁未曾松开。

敖烈横剑立于当先一艘龙舟的舰首,神色漠然。

他那只断去的右手如今已然完好,新生的暗金龙鳞颜色虽比左手略显清浅,但当他五指缓缓收拢时,鳞甲缝隙间透出的纯阳真元已然浑厚沉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望向城楼,声如闷雷掠过河面:

“军书上的大印,诸位想必验清楚了。东海敖烈,奉父君令谕统兵入陆逐敌。我军战舟需借贵港停泊修整,开关吧。”

河风将声音送到城头。

玄甲守将缓步自垛口阴影中走出,手中卷着那轴龙庭军书,目光越过滔滔河水,在三艘重甲龙舟上反复扫视:

“龙君的印信做不得假,敖少主要引兵攻打南岭那座铁城,本将佩服,更绝无阻拦之意。只是……龙庭三艘战舟满载披甲之士,若要整军入港,恕本将职责在身,万难从命。”

敖烈眯起眼。

“将军是怕我东海军马进了城关,反客为主,先拿你们的人头祭旗?”

“三个月前,东海海口方才休战,人龙两族的血尚未冷透。”守将神色未退半步,沉声道,“这城楼上的将士,有不少同门与袍泽埋骨海眼。少主麾下的精锐,怕是也还得太初的剑光。伤者与运药的小舟入关救治,本将亲自开闸接应,若是整军入驻……还请少主依规卸甲,重炮锁在关外。”

首舟之上,数名龙将面色骤变,杀机顿起。

“放肆!!”

一名披挂白鳞甲的老者向前踏出半步,断去一截的额角在日光下泛着旧色,袖口却已露出几片青金相间的新鳞。

老白蛟横眉怒视城头,声若洪钟:

“龙宫的进兵军书,何时成了让我族来此缴械的降书?!”

城楼之上,十余张沉重的高阶破甲守城弩立时机括咬合,泛着幽蓝灵光的玄铁弩箭齐齐校准了船头。

老白蛟冷冷望着那些箭,枯瘦的脊梁微微一沉,脚下奔涌的水脉骤然如沸水般剧烈翻腾。

敖烈横起重剑,拦住了他。

“老叔公,转舵。”敖烈淡淡开口。

老白蛟眉头一拧,侧首看他。

敖烈没有看城头指向自己的数十具重弩,只将目光望向河对岸,那里有一片向河中探出的高地,黑铁炮垒盘踞其上,数根粗大炮管正越过水面,指着渡城东墙。

而在更远处,庞大的天灾铁城正昼夜不歇地吞吐着浓稠黑烟,重重外墙连着矿轨,如锁链般一直伸入赤褐色的山腹。

“既然渡城的人睡不安稳,那处高地,不也能落脚么?”

敖烈长臂一振,破海重剑的锋刃森然指向对岸堡垒上方飘扬的黑旗。

“把它打碎拔了。今夜,龙军登岸扎营。”

……

出征之前,龙庭祖殿的阶前,当代龙君敖玄渊亦曾指着军图上的那一面敌旗。

那时残破的古城刚刚重见天日,祖殿内温泉蒸腾的水汽漫过白玉阶,将檐角悬挂的铜铃熏得温热。

两个月的祖血温养,已将敖烈一身重创的根基死穴彻底冲刷洗练。

敖无昼留下的古法与龙池深处的灵机,更补上了他最后几幅天图的缺处。

直至九图贯通圆满,敖烈方才离开祖池,独身前往外海一片荒芜的黑礁深处,渡过了九死一生的真域之劫。

那一夜,雷火将暗礁轰得寸寸化灰。

待敖烈自翻滚的沸海中提剑而起时,九图已融成一片浑厚的真域。

断去三月的右臂龙鳞重生,白骨再续,握紧重剑时,沛然莫御的一身真龙蛮力更胜过了过往全盛之时。

归殿之时,敖玄渊递下了一枚将符。

“那几座铁城往海眼里凿锚时,没想过要给龙族留根。如今退去了南岭,倒想安稳占矿,铸兵了。”

敖玄渊将军图向前推了推。

“修好的战舟三艘,以及一部兵马。此去南岭要换多少副崭新的重铠,夺多少座修船的精金矿脉,便要凭你手中的剑去争了。祖城兵库里的存料虽开了,但也供不起族人只取不添。”

敖烈紧扣虎符,抬眼看向父君。

“孩儿若是带回来的精矿够造十艘战舰,父君便再拨我十艘?”

敖玄渊凝视着他那张棱角分明,满是锐气的年轻面庞,唇角轻微地动了一下。

“先把眼下这三艘用明白,莫要折在了山沟里。”

敖烈咧嘴一笑,握紧将符,单膝落地。

“领命!”

出城时,祖殿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龙吟。

伏在高台上的敖无昼抬起头,暗金竖瞳掠过正在列阵的龙军,最后落在最前方那面赤金战旗上。

“去罢。”

低沉的音浪如地脉翻滚,整条长街的甲叶却都随之一震。

“东海龙庭的旗,从来不该只挂在海底。”

……

战舟骤然变向的苍茫号角,惊起了渡城檐下成群的黑鸟。

敖烈脚下,随军的蓄潮大阵逐层亮起,自东海千里迢迢封存而来的海水顺着阵枢奔涌而出,与内河激流交织,化作三道盘绕舟身的青色长流。

阻拦前路的河滩碎石在狂暴的水压冲击下被生生推开,战舟破浪如离弦之箭,以摧枯拉朽之势径直压向对岸的黑色炮垒。

高地上的敌军亦是百战之卒,早已看见龙旗。

沉重的精铁闸门在垒墙中央轰然砸落,数十门火炮同时急速旋转校准,尖锐刺耳的破空呼啸声中,数道粗壮的乌黑光柱贯穿河风,迎面打在首舟之外。

“轰!轰!轰!”

青色水幕向内凹陷。

首舟因这股强横的火力猛地一沉,侧舷厚重的青铜龙鳞被雷光刮出长长焦痕,几名执戟龙卫脚下踉跄,戟尾深深凿进甲板,才稳住身形。

敖烈在飞溅的火星中踏前一步。

一股远比护舟水幕凝实的潮声,自他身后轰然响起。

敖烈的真域展开,舟前河水在真域引动之下拔地而起,层层重叠,压成一道高过垒墙的青碧浪头!

密集的雷光贯进水中,激出密密麻麻的紫电,却没能将那片水势劈散。

敖烈抬剑横扫。

破海重剑拖着半轮怒涛,狠狠砸上炮垒外阵!

轰隆!

数十丈垒墙齐齐震动,墙角的黑色阵柱从岩基中拔高半尺,连带着后方两座沉重的炮架轰然向内坍塌倾斜。

龙舟上的青铜重炮随即轰鸣,深蓝炮光越过敖烈肩头,接连撞在已经变形的阵幕上。

渡城城头,玄甲守将握着军书的手渐渐收紧,眼底震撼难掩。

便在此时,河对岸的黑旗后方,一道额间嵌着银色机械芯片的身影终于现身,双掌带着狞恶的杀意凌空猛地向下一合。

“嗡——!!”

一股森寒的金铁杀伐之力自要塞地脉轰然喷涌!

五面数丈高的暗黑铁碑自那人身后拔地而起,整座山峰的碎石与铁屑被强行摄入半空,凝成一座棱角森然的山印。

山印尚未压下,河面便已沉出一个巨大的凹陷,首舟外那道高起的浪头也被压得向两旁泻开。

真域之力,金石成山。

敖烈脚下甲板骤然下陷,新生的右手掌鳞在反震中崩裂出一缕血痕,龙血沿着剑锷悄然滑落。

然而,凝视着当头压落的巍峨铁山,这位龙族少主胸中战意非但未灭,反倒如烈火烹油般烧得更烈!

在深海海沟里,他曾以残破龙躯硬抗倾塌的千丈山岩,受尽压制。

而今日,九图归一,真域已成,眼前一座借阵而起的铁山,也配教他低头?!

“压我?”

敖烈大笑长啸,纵身跃出船首,破海重剑被他掷上半空,一线剑光悬在翻涌的水幕之巅。

“昂————!!”

一声龙吟震动两岸!

百丈真龙在高起的水幕中展露身形,金鳞挟着日光翻卷,龙爪扣住正在坠落的山印,庞大龙躯自浪中拧起。

真域之水随他盘旋,层层缠绕而上铁山,水磨金销,生生将铁印表面的符纹勒得连环崩碎!

同为真域初期的掌阵敌将脸色一变,额间银色芯片骤然亮起。

堡垒之内炉火轰鸣,五座铁碑齐齐落下一截,金铁山印的重量再度暴增。

龙爪下,几片金鳞被压得翻起,青色潮流也在重压中迸成漫天白浪。

敖烈龙首高昂,金色的龙眸之中原始野性更盛。

龙吟自喉间滚出,穿过被压得弯折的水势,直接轰在那片铁色真域上!

半空的铁屑猛地散了一层。

趁着这一瞬,龙躯在半空猛烈发力翻卷,百丈龙尾裹挟着恐怖的真龙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反抽在山印一侧!

“轰隆!!”

巨浪翻卷,整座铁山偏离了炮垒前方,被这股不可思议的真龙蛮力生生抽飞,如同一枚呼啸的陨石,狠狠砸进深水之中。

数十丈高的水墙向两岸推出。

掌阵敌将浑身一震,嘴角溢血,正要重聚山印,头顶已有金色龙影俯冲而下。

敖烈在半空收敛龙躯,自千丈高空踏步如陨星坠落,探手握住悬在水天之上的破海重剑。

两手合握,千百道细流从他身后汇入剑锋。

借下坠万钧之势,破海重剑一斩到底!

“给我开!”

剑势直贯垒心。

残余阵幕轰然塌陷,一座铁碑被从中斩开。

掌阵敌将仓促抬起双臂,护腕中飞出层叠铁盾,接连挡在身前,却在剑下被一层层劈穿。

最后一面盾碎裂时,他整个人被震进后方的炮台,胸甲连同半边石座一齐崩开。

敖烈踏落垒墙残垣,重剑沿着尚未散去的势再向前送。

剑锋没入敌将胸口,将那道还想撑起铁碑的真域之力彻底绞散。

五方铁碑倾塌,炮垒里的沉重威压随之消失。

“随少主登岸破敌!”

老白蛟的大笑声响彻长空,带着压不住的雄浑与快意。

龙军越过垒墙,青铜战戟结成一片寒光,迎面撞进失了阵势的守军。

老白蛟带一队人从侧坡绕上,撞开通往炮位的铁门,将仍在负隅顽抗的敌兵逼下长阶。

一名敌兵自暗门挺枪欲刺,重戟直取老白蛟颈下的旧伤。

老白蛟颈下青金新鳞骤然亮起,老白蛟肩背一沉,硬将戟锋撞偏,反手掐住敌兵的腕骨,把人连甲掼在石阶上。

他下意识摸了摸颈侧,指尖只触到一片温热鳞甲。

身后两条年轻青蛟正要赶来相护,却听老人长笑一声,提起夺来的重戟,先一步跃上了炮台。

“跟着少主往前!老夫这里,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娃娃来替我挡枪!”

敖烈一脚踢断倒伏的黑旗杆,抬头望向后面的铁城。

主城上空,星辉与暗红炮芒仍在碰撞,更远处有巨岳法相踏落,赤炎剑阵自侧面切入。

高阶战场的轰鸣一浪接一浪,眼前这座炮垒不过是铁城伸向河岸的一处爪牙。

但现在,这处地方归龙军站了。

他回身望向渡城,正要开口,西北山口忽然涌出了一片黑影。

灾兽。

披着厚重铁甲的巨兽从矿道里奔出,腹侧炉囊吞吐赤光,背上坐着持铁哨的役兽修士。

前方炮垒失守,这支原本准备沿河袭城的兽军没有退,反而加快速度,顺着山脚绕向高地后方。

“少主,后面!”

敖烈提剑转身,目光扫过垒上尚未损坏的两门重炮。

“把炮口掉过去!”

几个龙卫扑向炮座,才扳动炮柄,铜盘上逆走的赤纹便从缝隙间蹿出一线火舌。

掌阵的龙修抬臂拦住众人,目光落在炮枢内尚未退尽的炉焰上。

铁门后传来锁链响动。

要塞底层的暗牢被撞开,几名灰头土脸的本地修士刚被放出炉房,其中一个中年人看见炮枢,急忙高声大呼。

“且慢!那回火纹没退,硬压要炸膛的!”

敖烈一把将那人提至炮台前,沉声道:“你懂控炮?”

“这炮的炉管就是我接的,他们把我们抓来,日夜守着添火……”中年人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兽群,眼中的惧色一点点变了,“我会!”

“那便开炮,朝它们打。”

中年修士扑到阵盘前,十指连点,先拔掉一枚烧红的铜销,又将脚边的回流柄拉到底。

炮膛内狂暴的赤纹渐渐收束,龙修按他的指点接住两侧阵槽,真元一送,沉重炮座终于转了起来。

两门重炮缓缓抬起。

同一时刻,北面的矿道口响起了另一阵炮声。

……

“龙庭的战旗?”

听竹舟之上,高升按剑立于飞桥,望着河畔炮垒上刚刚升起的战旗,眼神骤然一动。

季夜已经看见了垒顶那道持重剑的身影。

敖烈。

清晨还在与苍争谁先到城下,眼下才沿旧道打穿下垒、杀到谷口,东海的龙旗竟已经越过河道,插进了铁城外沿。

季夜唇角一扬。

“这条真龙……爪子伸得倒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上三分。”

山脊上方,苍的清光法剑正在压住上垒最后一处炮位。

听竹舟则沿下方旧道前推,恰好撞上这支绕行的兽军。

兽群正沿谷道向河边涌,后队挤在两片山壁之间,尚未散开。

季夜抬手一指,军令干脆如铁。

“堵住谷口,断其退路!高升,带你的人下去,这条路归我们了!”

“轰!轰!”

两门灵火炮轰然击发,赤金火柱撞进谷口炸开一片冲天火海,役兽军后队顿时大乱。

几头巨兽转身,铁蹄踏碎山石,朝着听竹舟迎面冲来。

顾清漪衣袂飘飘,凌空立于船首,静水真域如无形重闸般横推而下,正面最凶的一股冲势被生生卸偏。

季夜借势掠下,虚空天图亮起,身形自两头巨兽之间一闪而过,剑光已经落向后方高举铁哨的修士。

血溅上兽背。

役兽修士栽倒,失去牵引的几头巨兽撞在一处,高升带亲卫紧随而下,盾阵顶住侧面,剑修沿着甲缝刺入,硬生生将这截退路封在了谷口。

高地炮垒之上,敖烈遥遥望见了那面黑底金丝的【听竹】军旗,眼底金光骤亮。

两位年轻天骄的视线在硝烟中轰然相撞。

敖烈放声狂笑,将破海重剑高高举起,朝季夜的方向一扬,随即向前劈落。

“放!”

刚刚调转的两门重炮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两道粗壮的炮光从高地斜贯而下,打在兽军中段。

厚甲崩碎,炉囊炸开,拥挤在山脚的兽群再也来不及转向,接连翻滚着撞进河里。

水面顿时沸腾。

龙军自侧坡压下,听竹营从谷口迎上,两面战旗之间,那支原想抄回炮垒的兽军被截成了数段。

尚能奔逃的灾兽四散冲入乱石,役兽修士却被高升带人堵在了谷内,再也没能重新聚起兽群。

季夜提剑踏上谷口的高岩,遥遥看了敖烈一眼。

敖烈手拄大剑,迎着河风咧开森白的犬齿,笑得桀骜而张扬。

这一次,龙旗先到了。

……

天色擦黑之时,渡城那座沉重的铁水关,终于在一阵机括摩擦声中徐徐升起。

两艘满载药材的宗门小舟率先靠岸,玄甲守将按剑踏过满地的赤铜碎片,缓步走上了被战火洗劫的高地。

敖烈坐在一座被斩断的铁碑上,正在擦拭破海重剑,听见脚步,连头也没抬。

“现在肯开城门了?”

守将停在他面前,先向后望了望。

原先轰击城墙的炮口已经转向山口,河面上浮着尚未沉下去的灾兽残甲,几名城中阵师正帮龙军搬下伤者,龙舟上的补水阵仍然亮着。

守将又看了看那些正井然有序搬运战备的龙族将士,神色严肃复杂:

“敖少主阵斩强敌,城中将士看得真切。”守将道,“东侧偏港可以借贵军停舟,不必卸甲,重炮也可随船。伤者送进来,自有药师接应。但这片高地是本城旧地,战后……”

敖烈擦净剑脊,终于抬头。

“仗没打完之前,这处高地就是我龙军的前哨。”

他将重剑反插在脚边碎石之中,眸光冷彻。

“若怕龙族占地不走,待南岭铁城拔除之日,这片烂石头留给你们便是。城里的伤药,我们按战价真金白银地买;我麾下若有战死的弟兄,尸骨由龙庭自己带回东海。回海的运舟过关,别再拿军令来恶心人。”

玄甲守将沉吟片刻,肃然抱拳:

“一言为定,修补舟船所需的高阶胶泥与赤铜,港内亦可按规制匀出一批。”

“那便送来。”

敖烈站起身,目光越过守将,落在城楼上仍未放下的几张弓旁。

“东海出兵南岭,是追着那座铁城来的。你无需感激龙族,本少主也省得听什么两族同心的大话。该你守的门关,守牢了。龙族该拿的战果,谁伸手,我斩谁。”

守将未再多言,行礼告退,自去安排物资交割。

药舟继续往偏港驶去,几名从炉房救出的矿修也被接上回城的小船。

闸上垂下引灯,城门前的弩架却仍留在原位,两边的军旗隔河相望。

老白蛟从坡下走来,怀中抱着数杆折断染血的断枪。

“阵亡的同袍已收殓妥当,两名重伤的儿郎已随水舟送回东海。营盘扎好了,少主。”

敖烈接过断枪,看了片刻,把它放进待归东海的长匣中。

老白蛟站在山崖之巅,回首看着对岸逐渐亮起灯火的渡城港湾,又仰头看了看猎猎挺立在高地正中央的祖龙战旗,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老头子活了千年,守了大半辈子暗无天日的海眼。真未曾料到,有生之年还能看着咱们东海的战旗,光明正大插在这陆地宗门的城关之下。”

敖烈合上木匣,扣紧铜锁。

“老叔公,这不过是个看门的小哨堡罢了。”

他拿起重剑,走向高地最前沿。

暮色深处,那座庞大铁城仍在吞吐着漫天赤炎。

龙军立起的战旗迎着热风翻卷,金色龙纹越过旗面的褶皱,一次次显露出昂起的龙首。

敖烈右手握剑,掌上那点新血已经凝住。

“老叔公,明日把旗带上。”

他望着那座城,声音里带着尚未散尽的战意,眸底的金焰灼灼如阳。

“我们真正的路,是在那座铁城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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