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510章 背向而行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82.6万字

第510章 背向而行

书名: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2:20:21

夜过三更,北岭关外的山壁又被烧成了血色。

几座铁炉嵌在山岩之间,炉腹烧得通透,铁链从炉脚一直绷到高处炮车。

每逢炉火鼓荡,炮口便有赤芒吞吐,照得半山枯木根根如血,连关楼上的铜铃都被震得没了声息。

“东墙!他们又往东墙来了!”

老守将提刀奔过长阶,迎面一股热浪,将他须发燎得焦卷。

大半幅护关法阵已经陷下去,城砖内深埋的灵纹被生生烧灭成灰。

垛口旁几名浑身是血的年轻弟子仍死死按在断裂的弩架旁,掌心被烫得皮开肉绽,但谁也不敢松手。

山下忽然传来一声大笑。

一名披挂着赤纹铁甲的敌将立在炮车上,五指一张,几座铁炉同时喷出冲天火柱。

那些火柱越过半山,于夜空中凝成一尊巨大的赤铜炉影,炉口向下,直罩关城!

“整座北岭已被围成死地,尔等还在等谁来救?!”

狂暴的声音自炉影中滚落,震得墙头血水都浮起一层细浪。

“打开关闸,本将尚能留几个通晓炼器阵理的活口充作匠奴!若再死撑三刻,便连人带这截烂石关楼,尽数炼成废渣!!”

一名守军抬起头,眼里倒映着越来越近的炉底,喉间咯咯作响,竟在恐怖的威压下失了声。

这是南岭本地宗门镇守了数百年的矿关,地底阵基已被连日炮击震裂。

如今真域强者亲自催动炼炉,残阵再撑不住,暗红裂纹从阵幕顶端一路蔓延,眨眼便爬到了众人头上。

“怕什么!”

老守将一把扯住那弟子的领口,将人拽回垛后,自己举起豁口长刀,朝着山外厉吼。

“老夫这颗头颅便在此处,想拿,自己滚上来取!”

话音未落,一道清冽如初雪的白袍身影,自他身侧静默地缓步走过。

白袍人影掠过焦黑城砖。

他右手自袖中探出,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收拢。

“嗡——”

正向下倾覆的赤铜炉影,猛地停在半空。

一朵清莲自他掌中绽放,徐徐升向夜幕绝巅。

十二片莲瓣层层舒展,山川草木的虚影在其中轮转,清辉向四方铺开,将炉口垂落的赤焰一寸寸托了回去。

高天无月,道莲照彻关城。

城头众人仰起脸,灼得皮肤生疼的热风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而浩大的威压。

关外壕沟上方,火星还未落地便接连熄灭,铁炉里奔涌的赤流,也在那片清辉下泛起了生涩的暗色。

苍抬起眼,望向半山的敌将。

“你想炼关,便过来与我问剑。”

话很平静。

道莲上垂下一缕清辉,在他掌中凝成三尺法剑,剑锋才一抬起,整座山头的炽烈火光便随之一暗。

那只曾在万族战场王座之争中被季夜以【诸仙劫】斩断的右臂,此刻骨肉停匀,神光内蕴,气血充盈如龙。

归宗后的数月,禁区一位老祖亲自替他炼去了伤中的劫灭余劲,宗门又取出万年续骨芝,以地脉灵髓养回血肉,重塑右臂。

如今受创的道莲也在大药滋养下补全,九图相合,已然堂皇步入真域之境。

苍此来,奉的是太初战殿先援北岭的调令。

三日前,他才带着一队先行弟子抵达此关,而圣地的主力部队辎重过重,还在后方有着一日的路程。

“真域初期?”

赤甲敌将目光一沉,掌下火光却越发炽烈。

“刚踏进这一境,也敢拦我?”

苍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关楼,清莲随之移向城外。

白袍越过堑壕的一刻,关前数百丈内的风声骤然收束,一幅山河清影从他足下铺开,迎着那片赤红炉火,悍然向前压去!

“轰隆隆!!”

两座真域在半山相撞。

地面先是一静,随即整片山坡轰然鼓起。

巨石被两股力量碾成齑粉,枯树连根拔出,卷上半空后又被烧得通红。

几架还在向前推进的铁甲被掀下坡道,重重砸进山沟,轰鸣声隔了数息才滚回来。

苍身后的关门开了。

老守将留下两队人守弩,带着其余还能出战的修士冲出城去。

那些白日里还在争论退路的弟子,此刻踩过同袍留下的血,竟都握紧了手中兵器,跟着那片清光一路往前。

赤甲敌将纵声怒喝,背后数座铁炉上的符文尽数烧亮。

地上断裂的枪矛、破碎的甲叶被卷入他的真域,顷刻熔成赤红铁水,沿着炉影内壁汇作一条咆哮火河。

巨炉翻转,炉口猛然对准苍。

轰!

半山赤浪直贯长空,连城头望去的视野都被烧得扭曲。

苍身前的清辉骤然凹下,白袍袖缘卷起一圈焦色,足下山河虚影也被压得倒退数丈。

敌将见状狞笑,双掌结印。

炉盖随之合拢,将那袭白袍连同十二品道莲一并吞了进去。

“公子!”老守将骇然止步。

头顶赤炉中,忽然响起一声清越剑鸣。

一道细长裂口自炉腹划开,清光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赤甲敌将急忙收掌,想把炉影中的火河压回去,炉壁却先一步向外鼓起,紧接着,十二片巨大的莲瓣穿透赤焰,于炉外重新展开!

苍立在道莲中央,长发被热风掀起,眼中清辉比方才更盛。

他右手持剑,左手向下一按。

一尊百丈法相自山河清影中起身,足踏关外山坡,肩抵夜空烟云。

原本被炼炉卷起的土石轰然坠回地面,铁水还在半空奔流,便被法相落下的巨掌截住,沿掌缘四散倾泻,灼穿了下方几架空弃的炮车。

赤炉被按得缓缓下沉。

敌将神色有了几分动容,他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进炉印,赤甲上的火纹随之亮起,双肩被绷得咔咔作响,竟还想把那只巨掌顶回去。

清光与赤焰僵持之处,浮出一层细密的虚空裂纹。

苍的法剑在这一刻垂下。

“罚。”

白线自剑尖落进炉口。

炸响声中,炉影从中一分为二,藏在里面的火河也被整齐截断。

山坡上几座供火的铁炉接连爆开,熔铜裹着炉壁碎片向四面飞溅,敌将脚下的炮车连同整块岩基一并塌陷。

他闷哼一声,舍去已经崩碎的炉印,化作一道赤芒冲出爆开的火海。

苍抬眼看着那道遁光。

他背后的法相也随之抬头。

大手横过山坡,将尚未散尽的山河清辉向内一握,敌将身外的赤芒当即被压得散乱,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只这一滞,苍已随剑光掠过半山。

透明法剑贯入赤甲,穿过胸膛,又带着那具魁梧的身躯向前飞出数十丈,将人钉死在山坡最高处的炮架上。

“你……到底是何……”

敌将张了张嘴,血从面甲缝隙里涌出。

苍落在他面前,握住剑柄,横腕一震。

敌将残存的护体火纹连同那道挣扎着要凝起的神魂灵光,一齐碎在剑下。

山外最后一口铁炉也熄了。

苍回过身,脚下尽是赤铜残骸与尚未凝固的铁水。

清光从白袍上流过,拂去烧焦的布屑,法相仍立在他身后,俯瞰着已经开始溃逃的敌兵。

“先遣队,随我来。”

苍向着坡脚的太初弟子抬了抬剑,声音越过半山火海。

老守将见此大捷,胸中那口憋了三日的气,终于化成一声嘶哑的大吼。

“杀回去!今夜他们怎么压到关下的,就给我怎么打回去!”

长刀劈下,守关修士和先遣队沿着被苍破开的坡道冲进敌阵。

剑光与阵弩接连落下,山下逃散的铁甲再也没能重新聚成一队。

这一场反扑,杀出了半里。

等到苍收回法相,山坡上的炮车已尽落守军之手。

更远处通向敌哨的道路仍有火光,关里却第一次听不见近处的炮声。

老守将带人收住阵脚,留下一队修士搬运炮车,自己追上苍,郑重抱拳。

“这三日若没有诸位在,东墙早破了。今夜又替我们拔掉这几口炉子,这份援手,老夫和关里的弟兄都记着。”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仍有些发哑。

“苍真传,先回关歇一歇。余下的敌兵,我派人盯着。”

苍点了点头,招呼自己的弟子退回关门。

门楼下,几个本地修士正把被火烧断的宗旗重新系回旗杆。

旗面焦了半边,尚存的宗门纹记被人用手仔细抚平,再扯绳升上垛口。

老守将仰头看了片刻,转身又去催搬伤者。

……

苍带来的先遣队借住在门楼东侧的一排营房。

一个太初弟子抱着烈火烧焦半角的破损军旗过来,旗心的宗门云纹尚在,底下却被炉火燎去一大片。

“师兄,先前的行军旗烧残了。随军备料里有块上好的天青素缎,您看……”

苍接过青布,平整铺在石案上。

他提起悬在案旁的朱砂狼毫,先在旗角笔力沉凝地补上太初宗门的如意云纹,随后落笔于正中,笔走龙蛇,写下了一个苍劲端严的墨字。

【苍】。

末笔如枪,直贯布幅下缘。

那弟子看着新旗,忍不住抬了抬眼。

苍把狼毫搁在砚边。

“往后战殿录我这一路的军报,皆用此旗。”

“是,师兄!”

青旗立在先遣队营门前,几名归队的太初弟子经过时,不约而同停了一下。

有人伸手拉平卷起的旗角,看清那个字,便笑着招呼同伴抬药箱进屋。

关楼上的旧宗旗也重新展开,隔着半条长街,在夜风中发出猎猎声响。

……

拂晓前夕,老守将面色难看地再度寻来。

先遣队带来的伤药已分给关中将士不少,几名太初弟子正凑在屋里,将剩下的丹药重新分装。

老守将看见这一幕,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脸色有些难堪。

“可是缺药?”苍开门见山的说道。

老守将有些窘迫地攥紧了粗糙的手掌,声音发涩:“今夜换防下来又有四十余名重伤的,有几个伤了丹田,再无续命大药,修为便全毁了……”

苍看了他一眼。

“你们这么一座矿关,没有自己的军库?”

“有。”老守将的手慢慢攥紧,“但宗主撤走时,把库封了,只说等后面的运舟来,一并运回山门。白日我遣人去讨过两回,但管事的拿着封令,一粒药也不肯放。”

苍将手里的药瓶递给身旁弟子,起身抚平衣褶往外走。

“领路。”

一路穿过狭窄的回廊巷道。

军库石门紧闭,上方一道朱砂封符正散发着森森禁光。

一名肥头大耳的锦袍管事急匆匆披衣跑来,看见两人一同站在库前,急忙堆起笑脸向苍行了一礼,又转向老守将。

“将军,该说的话白日已经说过了。宗主封令在此,您便是把圣地的贵客请来,小人也不敢擅开。”

“谁叫你擅开?”

老守将把染血的长刀往石阶上一拄。

“我是来领守关的粮药!伤棚里的人等着救命,你去开门,有事让宗主来问我!”

管事面皮一紧。

“将军,头一批船只装得下亲眷和内门弟子,贵重法器也已随船运回。剩下这些粮秣、阵械,宗主另有安排。您和弟兄们的去处,宗主难道还会忘了?”

“去处?”

老守将猛地抬起头。

“这三日抬下城头的,有几个还能等到他的安排?”

巷中静了下来。

管事避开他的目光,转而向苍拱手。

“苍真传,圣地来援,本宗自当厚谢。只是这些终究是本宗的军资……”

“所以就该锁在这里,让我带来的弟子拿自己的丹药替你们守关?”

苍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指了指巷口那几名扶墙站着的本地修士。

“你们的人在这里倒下,下一轮炮火便会落到我的人头上。我来此是为守关,不是替你家宗主看仓。”

管事还想说话,苍已经伸手按上库门。

封符朱砂骤然腾起,化作一张赤色罗网罩向他的手臂。

苍五指一扣,将罗网连同门中的禁制一并攥碎,厚重石门在众人面前轰然洞开。

粮香混着药草气味涌出门外。

药箱沿墙堆到人高,老守将一眼认出了墙角那几箱养元丹,喉结滚动,脸上刚凝住的血痂都跟着绷裂了。

管事惊得后退,仍不甘心地伸了伸手。

“这封令是宗主亲下的,二位今日……”

苍将半截烧黑的封符扔到他脚边。

“拿回去给他看。若要问谁破了他的令,让他来找我。”

他转向老守将。

“带你的人进去搬药。往后再有阵器短缺,照此例办。我不希望明日出关拔哨时,城头上的修士连回灵丹都凑不齐。”

老守将看着那一箱箱救命的大药,退后一步,双手抱拳深深躬身到底:

“老夫代此关中残部……谢真传活命之恩!”

……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刺破北岭群山厚重的硝烟时,听竹营的战舟到达了这片焦土。

季夜立与舟首,入目先看见的便是山坡上那具被钉穿胸膛的赤甲尸身。

尸体已经被守军从炮架上取下,放在破碎炉壁旁。

整片坡地焦黑如炭,几条被剑气斩开的深沟一直通到壕沟外,残留的真域之力还在相互消磨,连刚起的晨雾都近不了地面。

高升按剑立在季夜身侧,打量着满山横陈的赤铜炉壁与焦尸,眉峰微凝。

“这一场,打得够狠。”

季夜没有接话,目光落向关门东侧迎风招展的一面全新青旗。

旗角缀着太初云纹,中央一个墨色的“苍”字,在晨风里展得分外清楚。

听竹巡舟在关外停下。

昨夜夺得的断船和货舱留在后营,眼下仍只有这一艘军舟,刚补过的侧甲泛着新铜色。

两名向导先上关门递了军令,不多时,里头便有人下来迎接。

苍站在门楼上,看着季夜沿长阶走来,右手正将一杯茶放到垛口。

季夜的脚步稍停,视线从那只完好的右手上掠过,随即笑了。

“看来宗门的药没有白用。我还以为,这次见面,你又要问我怎么讨还那一剑。”

苍把右袖向上拂了拂,露出已无半点伤痕的手腕。

“禁区老祖替我拔掉了残劲,续骨芝和地脉灵髓也用了不少。受了太初这么多东西,总该出来做些事。”

他看着季夜,眼底却没有半分领情的意味。

“至于你那一剑,我记得很清楚。等把这座铁城打下来,再找你算。”

“甚好。”

季夜走上最后一级石阶,语气里反而多了几分兴致。

“你若还拖着伤,我倒不好尽兴。如今既然已经复得圆满,往后再交手倒是少了托词。”

苍目光一冷,唇角却随即扬起一点。

“天图六重,就敢与我说这种话。看来东海哪条龙,并未把你的胆气磨掉。”

“胆气磨掉了,我还来这里做什么?”

季夜在垛口旁站定,向先遣队营门前那面青旗看了一眼。

“听说你轻装疾行比主力早到了三日,连斩两部敌将,今日这面旗立在此处,声威倒是不小。”

“行军之道,贵在神速,守关亦同此理。”苍开口道。

他向关外抬了抬下巴。

“头一晚敌将还想从东墙压进来。后来被我拦住进路,才换成整夜往关上轰炮,到昨夜才总算肯把那名真域修士送出来。”

季夜的目光从满坡残炉上掠过,又落回青旗。

“现在这一路,算是让你打出名头了。”

“你也不差。”

苍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即喝。

“北营今晨送来的军报,写了你截舟的事。听竹营刚成军,便拿回一船军资,那几个长老夸得倒不吝惜,说你‘眼光毒辣,用兵奇诡’。”

“那艘船上装的都是我缺的东西,自是要抢。”季夜坦然道,“总不能看着它从眼前过去。”

“所以这一趟,还要来争第一?”

“第一自然要争。”

季夜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慢了下来。

“不过,我要的不只是把旗插到城下。那座铁城、里面的铸炉,还有他们从南岭抢走的矿材,我都要拿到手。靠宗门拨一艘船,养不起我以后要带的人。”

苍看了他一会儿。

“你倒是越输,胃口越大。”

“在东海吃过亏,才知道手里差了多少东西。”季夜笑了一下,“你不也一样?奉命守住一座关,便打算带着这面新旗回去交差?”

苍将茶杯搁回垛口。

“当初在祭坛上,我已经晚了你一步。这一次,你总不能指望我守在这里,看着你的船先开到城下。”

季夜低低笑出了声。

“那你最好快些。我的军令,可没叫我等你。”

“也不必等。”

苍手指落向山间一段狭窄旧道。

“北路那三十里,是交给你了?”

“不错。我要打下面那座哨垒。”

季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上头的炮能压住旧道,下面一动,它就能出兵照应。昨夜我的向导说,东坡有条小路能绕上去。你在这里守了三天,应当比他们看得清楚。”

“我派先遣队的人走过。舟上不去,人能过。昨夜来攻关的,就是上垒的人,现在那里少了一批兵,正好轮到我们上门。”

苍看向站在石阶下的老守将。

“上垒若被牵住,你这边能守住么?”

“近处的炮都没了,军库也已经打开。”老守将按着长刀,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关里交给我。只要两位真把上头那两处哨垒拔了,这一带的路便能通。”

季夜点了点头,转向苍。

“那便一道动手。你上去,把它的炮掀了;我从旧道打进去,截住两座垒之间的援兵。打完这两处,再各凭本事往城下走。”

苍看向关外的听竹舟。

“我要是先到了,你可别拿船慢作借口。”

季夜大笑。

“放心。你若真有本事先把城门砸开,我便从你开的门进去。到时候谁先抢到铸炉,还未必呢。”

苍也笑了。

他走下门楼,回到先遣队暂驻的营门前。太初弟子已将法器与药囊收拾妥当,持旗的人站在队首,望着他过来,把青旗向上提了提。

“师兄,人齐了。”

“走东坡。”

苍接过弟子递来的路图,看了一眼,便折起收入袖中。

“昨夜他们来得痛快。今日该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会找上门。”

老守将送到关门,从自己麾下叫来一名熟悉东坡的校尉,为先遣队引路。

苍带来的阵师另留了几人,继续帮本地守军修复东墙,两队修士在垛口接替阵位,重新牵起护关灵光。

关楼上的旧宗旗随风展开。

营门前那面写着苍字的青旗则被扛上山道,跟着太初先遣队向东坡而去。

另一侧,听竹舟上的号角响了。

季夜站在舰首,望着渐渐逼近的敌哨,抬手向前一指。

“高升,叫弟兄们上来。今日这两门炮,我要打到他们垒墙上!”

青铜巡舟越过关楼,金线绣成的听竹二字在风中猎猎翻卷。

山道上的苍抬起头,恰与舰首那道目光相撞。

战旗翻卷,长风浩荡。

两面军旗迎着升起的朝阳,越过满地未冷的灰,分别压向了北岭深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