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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瞬间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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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82.6万字

第502章 瞬间

书名: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2:20:21

剑锋与龙爪撞在了一起。

先前被无形天威挤压在两者之间的那片炽白空洞骤然塌陷。

紧接着,一圈气浪自海渊最深处轰然炸开。

青铜残殿仅存的梁架齐齐掀断飞散,古老石阶连着整片海床被生生翻卷而起。

滚烫的金红龙血尚未散开,便撞上四方合拢的天宇,在极渊下灼烧出一片刺目欲盲的炽芒。

太华袖袍向后绷直,执剑的双手却未曾松开。

九重清辉迎面压住龙首,赤焰与山影从两侧碾来,将敖无昼抬起的巨爪重新逼低数丈!

“铮!!”

最后一条锁龙神链铮然长鸣,赤符沿着链环灼进血肉,殿墙后的庞大龙躯剧烈绷紧。

敖无昼喉间滚出一声低吼,另一只前爪扣住殿外岩脊,迎着五方天君伟力,不退反进,猛然一扳!

海沟崩了。

两侧耸立万年的海崖同时自根部彻底折断,整片内海水位随着地质的断裂骤然向下塌陷了一层。

尚未退至安全水域的战舟群随之下沉,庞大的青铜船腹下方转瞬露出了犬牙差互的嶙峋崖顶,旋即被四方倒灌而来的滔天浊流彻底吞没。

方才还朝着舰队飞来的数百道剑光,在这股恐怖吸力中猛地一乱,接连坠向翻起的岩层。

主舰骤然侧倾。

季夜死死扣住身旁沉重的炮台边缘,左肋才封住的伤口又被扯开,血沿衣带淌下,落到甲板上便震成一蓬细小血珠。

顾清漪素手微翻,左掌带着静水真元稳稳压住他的肩头,刚将二人的身形止住,舰尾便传来一声沉闷撞击,整排副炮连同青铜护栏向内折了进来。

一面断裂的海崖正顺着暗流向内横倒,直挺挺砸向滞后的五艘主舰!

“轰!”

石岩自侧舷悍然跃下,踏碎激流,双足重重踩入倾颓的崖壁之中,双臂如天柱般撑住主舰将要折断的龙骨。

一尊高达千丈的巨岳法相在他背后昂首而起,然而尚未彻底舒展,崖顶虚空中残留的沉暗山影便隔空下坠,压得法相肩背猛地一沉!

他胸前衣袍寸寸撕裂崩解,粗壮如铁的双腿在崖石上生生犁出了两道数丈深的沟壑,船腹那道正在飞速扩张的裂缝终于被他以肉身神力挡住了一瞬。

“抬舰首!!”

石岩的吼声撕裂碎石狂潮,李太玄手中令旗随即压向阵台。

几名长老同时催动护舰大阵,将浑身真元灌注进主阵盘,生生在狂澜之中将几乎倒栽进深谷的青铜船首向上一托。

更前方,余烬带炎峰剑修结阵横过崖口,剑光如滔天火海破水横切,将倾泻而下的落岩扫出道道真空,为后队留出了一条狭隘的生路。

北侧三舰借势堪堪转出险境,滞后的西南五舰却依旧被崩裂的海沟挤在边缘。

数千名舰上修士全力催动真元,阵炉烧得通红,庞大的青铜舰体也只向外挣出了数尺,随即又被拖了回去。

“接应台卡住了!”

一名阵师跪在阵盘前,十指渗血,鲜血淋漓。

三道青色的接引阵光自他面前一直垂入下方狂流,尽头各自连着一座承载数百人的接应浮台。

台上的光桥挤满了尚未归舰的弟子,几名伤者连站都站不住,全凭同门背着往前走。

浮台原本悬在安全的沟口,如今下方的青铜台脚全被翻起的岩层咬住,正随着整面海崖往下沉。

连向舰腹的阵光越绷越紧,将那三道摇摇欲坠的光桥扯得不断摇晃。

“台脚陷进去了,收不回来!”

李太玄低头看见桥上那些人,转身一挥令旗。

“北侧三舰,接牵引阵!前舰拉后舰,把船首抬起来!”

“嗡!”

粗大的牵引阵光接连亮起,八舰在激流中连成斜列。

李太玄双掌按住总阵,须发被阵炉倒卷的热风吹得紧贴颊侧,左眉处未愈的伤口再次迸出一缕鲜血。

舰首终于在万钧拖拽下寸寸昂扬抬起,然而下方连向浮台的光桥却被拉扯得近乎崩断,最远的一座浮台上,已经响起青铜不堪重负的崩裂脆声。

……

东侧海域,负责断后的最后两部龙军,同样被坍塌的万丈断崖拦断了生路。

倒折的山脊挤断暗渠,护送伤者的巨蛟迎面撞上沉下来的水墙,身上龙鳞成片迸开。

敖烈沿着断梁冲至近前,左手重剑连劈数次,方才将当头砸落的数块千丈巨岩劈得粉碎,然而那好不容易清理出的豁口,转瞬间便再度被后方呼啸倾泻的泥沙浊流填平。

海崖仍在下沉,连他脚下立足的石梁也开始顺着断层向下翻转。

敖烈狠狠咬紧牙关,左手一把扯下肋下早已被血水泡烂的残甲,猛地俯身。

金色龙鳞自他颈项两侧倒竖而起,一条满身浴血、伤痕累累的百丈真龙赫然横跨在坍塌的断渠上方!

他的左前爪深深扣进外侧岩壁,右前爪残缺处仍贴着胸腹,鲜血随骤然拉长的筋骨渗了出来。

“上来!”

龙尾如铁铸巨鞭扫过崩断的石梁,将前方数十名龙卫卷回腹下。

数条尚有一战之力的巨蛟立即拖着伤者,借他撑住的这一段空隙往外冲去。

“少主,老叔公还在后面!”

敖烈艰难转动龙首,只见那条断角白蛟半截尾部卡在崖缝里,两条年轻青蛟正拼命往外拖,却寸步难行。

敖烈强行偏过庞大龙躯,任由上方滑落的一块嶙峋断岩狠狠砸在自己的脊背龙骨上,龙尾如灵蛇破洞,蛮横地探进狭窄缝隙,缠住白蛟的腰腹向外发力一带。

“咔嚓!”

尖锐的岩棱狠狠刮过他右肋的创口,尚未长好的龙鳞连着皮肉一齐翻开。

敖烈喉头涌血,左爪在岩壁上又陷深了数寸,终于将气息奄奄的老白蛟拖离崖缝,送到两条青蛟身旁。

一名攀在敖烈颈后鬃毛处、怀抱残破战旗的龙卫还想回头回援,却被一声近在咫尺的怒吼震得耳中嗡鸣:

“往外走!谁都不准回头!!”

两部残兵借着敖烈撑出的通道接连上行。

敖烈昂起硕大的龙头,望向前路,只见原本通向外海的崖口已被两侧挤压而来的岩层合拢了大半,那片象征着绝望与死亡的阴影,正贴着深渊狂奔蔓延,追上队伍最末尾的族人。

……

季夜同样盯住了那片向内疯狂合拢的阴影。

他单手撑住炮架直起身躯,左手五指收紧,暗金劫元在掌中凝成剑锋。

船身倾斜得越来越厉害。

季夜脚踏虚空,【虚空天图】循着心意刹那铺展,身形微晃之间,人已然掠过了翻倒的炮台与甲板,落在了战舰探出的最外侧青铜尖端之上。

下方三座接应台仍在护舰阵光能够照到的范围内,台脚卡在哪里,都能看得清楚。

可他方才立定,最远处那座浮台便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再次塌陷了数尺!

一名背着昏迷师兄的年轻弟子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被甩出桥面,慌忙探手扣住桥沿。

束在两人腰间的一条布带被拉得笔直欲断,年轻弟子的五指一点点向外滑脱,指甲在阵光上擦出一条鲜红的血痕。

顾清漪跟到舰首,只看了一眼,便将左掌按上护舰阵幕。

淡青水光沿三道光桥流下,先后托住那些站不稳的伤者,她的脸色也随之白了几分。

“台脚不松,整条牵引阵都要陪葬。”

季夜的目光冷冽如刀,盯住崖下那三处青铜接缝。

“我去斩断阻碍。你把桥稳住,浮台不要了。”

顾清漪侧过脸来,看见他握剑的手仍在细微发颤,眉心微蹙,最终未发一言,只是重重颔首。

李太玄自后方凌空将一枚掌控牵引大阵的核心玉符掷向她掌中:

“收桥的阵势交托于你,老夫带人全力拉船!”

顾清漪以右手扣住玉符,缠在腕上的白布迅速透出血色,左掌仍稳稳按着水光。

乌发贴在湿透的颊侧,唇边旧血被海水浸淡,她的目光却始终盯着桥上,将桥面上每一个命悬一线的弟子牢牢纳入了真域之中。

季夜的剑向前递出少许,随即停住。

下方,那名背着同门的年轻弟子,食指终于彻底力竭滑脱,原本就吃力的另外四指,被背上那人的重量扯得一齐往外移去。

一滴血,自他指缝间脱落。

季夜盯着那滴正在拉长的血,耳畔深处,忽然毫无征兆地掠过了无岁墟里那一声若有若无的悠远檐铃。

七年的霜雪、晨昏,落在城外不过十日。

而他曾经卡在双轮之间,撑着碎骨活过的每一息,都漫长得像是再也没有尽头。

虚空天图让眼前远近渐次清晰,他看得见三座浮台,也去得到那道桥。

但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救回这些弟子。

季夜眼眸微凝,缓缓收回了外放的劫元,既然差了半瞬,那便向岁月……强借半瞬。

身上的药力尚在胸腹间流转,暗金光泽沿着血肉之中曾被岁门之力浸过的旧伤,将尚未长全的筋骨一寸寸护住。

他把这股力量压回自己的躯体,循着已经感受过无数次的光阴变化,催动下一次心跳。

“咚。”

血滴在指尖下拉长少许,又一声心跳便紧接着在胸中响起。

季夜握剑的指节骤然绷紧。

胸腹里残存的药力被飞快炼开,积蓄的劫元随之急剧消耗,一股远比先前灼热的气血冲过经脉,将腰侧才黏合的伤口重新撕开。

他眼底暗金光芒一盛,识海中,第六幅天图终于沿着五图之外显出了模糊轮廓。

血还没有落下,季夜已经踏出了那一步。

顾清漪只觉得身侧气息忽然一变,待她转首,身旁那道浑身染血的黑色身影,已消失在舰栏前。

在季夜的感官之中,整座轰鸣咆哮的天地,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

奔涌的海潮近乎透明凝固,两侧崩塌的海崖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寸寸倾塌,耳畔震耳欲聋的天君交手轰鸣,被拉伸成了一声声低沉悠远的古老鲸鸣。

唯有他脚下流淌着暗金光华,在这被按下了滞缓的世界里,逆流独行。

剑光,于刹那间泼墨绽放!

第一步踏落,暗金剑痕精准贴着第一座浮台的青铜榫卯斜切而过。

借着返照的力道,季夜身形不退反折,如游龙掠水,贴着水底裂谷横扫一剑,将后方两座浮台咬死在岩壁中的沉重青铜台脚尽数斩成两段!

三座浮台阻碍断尽,季夜没有片刻停歇,身形再度凌空折转,直插那两艘几乎贴死在一起的战舟之间。

剑锋自虚无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半月,第一处卡死的青铜桅架应声折断。

他腰侧的血却流得比任何时候都快,每一次换位,都在身后拖出一段细长痕迹。

肉魄天图不断震动,伤口附近的筋肉强行收拢,也只能勉强护住尚未裂开的经脉。

季夜咽下涌到喉间的腥甜,目光转向最后一处无法动弹的舰尾。

他脚尖在那截断木上借力微点,身随剑转,再度将抵在侧舷上的另一根沉重青铜横梁彻底削飞。

五处阻碍,尽留剑痕。

季夜刚刚收剑,那名背着师兄的弟子也终于从桥沿滑落,双手仍维持着向上抓挠的姿势。

季夜从他身旁掠过,劫元裹住两人的腰背,将他们一同送回顾清漪静水真域覆盖的桥面。

然而,也是在触及二人的同一刹那,季夜肩背猛地一沉,识海深处刚刚成型的光阴天图剧烈震颤。

他将人送入顾清漪的真域便立即松手,转身又看见下方几名被碎岩截住的弟子,正徒劳地伸手去够越来越远的阵桥。

季夜足尖点在倾塌的海崖表面,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残影破空而下,剑锋贴地横削,斩断缠绕他们腿脚的断裂护栏。

战气翻卷,如同一股和煦却不可抗拒的清风,将那几名弟子生生托送向了头顶的水幕。

季夜掌下随之一轻,胸口那口提着的气血越发滞涩滚烫。

身旁的浪花一点点快起来,碎石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疼痛传来时,额角已有一缕白发垂到眼前。

他正欲借势拔空回舰,目光却在崖下停了一瞬。

还有一名老执事。

那人一只袖管空荡荡地浸在水里,胸前法袍被撕去大半,另一只手仍向前伸着,掌心只余一点将散的灵光。

刚被季夜推回桥面的几名弟子,正是被他先一步从崖下送上来的。

此刻他双脚被折断的铜栏扣在岩缝间,脚下的石块已开始向深处翻转,面前却连一道可借力的剑光也没有了。

季夜再次俯身而下。

第八次换位,他落在老执事身侧,左手劫元重新凝剑,斩开缠住双足的残栏。

剑光散去,他随即扣住那人仅存的手臂,转身便向舰首掠去。

季夜脚步只踏出半寸,耳中的轰鸣便又骤然清晰了一截,前方两座海崖之间尚能容人的空隙,正在飞速收窄。

第六幅光阴天图尚未闭合,流过周身的光阴之力一阵强过一阵,又在将要连成完整一圈时轰然散开。

季夜胸中气血急降,伤口每多淌一线血,眼前的海水便更快一分。

老执事的重量压在肩头,他扣住对方手臂的五指却始终没有松。

隔着那道越来越窄的一线裂口,顾清漪正向舰外伸手。

她右手中的玉符亮得近乎透明,左掌带着水光越过舰栏,动作在季夜眼中一点点变快。

她鬓边的一颗水珠已经滑下,沿着苍白的侧颊滚到唇边。

季夜猛地吸进一口带血的气,将体内所剩无几的劫元重新收拢,连同胸腹间最后一线药力,一齐压进第六幅天图。

五幅已经圆满的天图相继亮起,原本散开的光阴之力终于顺着周身首尾相接,那道始终缺着一线的图纹,骤然闭合!

光阴天图,圆满。

天图六重!

季夜眼底的锋芒重新亮起,身形在将要合拢的崖壁前陡然一折,拖着老执事越过最后那道空隙。

第九次踏步!

他撞入那片深邃的静水真域的瞬间,背后两面岩壁轰然合拢,半截染血的衣摆被绞成碎屑,散入倒卷的泥沙。

桥沿下,那滴血终于落了下去。

……

“轰隆隆————!!”

被延宕了整整一瞬的天地轰鸣,如九天银河倾泻般,在刹那间重新霸道地灌满耳畔。

三座接应浮台同时一震,斩开的台脚齐齐崩断。

两处卡住舰体的桅架也在同一刻脱落,砸进海水,发出震耳的金铁巨响。

顾清漪左掌猛然向上,静水真域裹住断桥与桥上弟子,将几百道身影一口气卷回舰上。

李太玄看见那些尚未散尽的暗金剑痕,眼底骤然一亮。

拖住五舰的几处阻碍,竟在这一息间尽数断开,方才掠过崖壁的血影都还未消失,接应阵桥已经升了上来。

“起!”

令旗折断在他掌中。

北侧三舰的牵引阵光绷到极处,后方五舰阵炉同时爆发出澎湃轰鸣,船首从下陷的海水中一寸寸抬了起来。

数千修士将真元压入各处阵枢,青铜舰腹擦着崩塌的海崖逆势昂起,几乎被碾碎的护舰光幕再次撑开,将翻卷而来的落岩接连撞回海中。

石岩双臂一震,将身下压来的最后一段崖石推开,踏着已经松脱的岩壁追上战舟。

余烬收回横在崖口的剑阵,赤炎飞剑护住两侧,裹着尚未登舰的炎峰弟子一道冲出。

最后一艘战舟的船尾被岩棱削去一角,露出的阵炉火光几乎贴上海面。

几名长老联手封住断处,船身拖着刺目的火星越过崖顶,终于落回外侧尚未塌陷的汪洋。

八艘战舟,一艘不少。

东面的水道里,一条伤痕累累的金色真龙也撞出最后一面水墙。

敖烈颈后还攀着几名龙卫,身后两部残军被巨蛟护在水中,顺着太初舰队先前让开的那段海路冲向远处。

他抬头看了一眼西侧,那几面残破的太初战旗同样穿出了海浪。

敖烈没有停下,带着龙军继续东去,身后合拢的海崖里,尚有九龙玉印的金光透过水底,一次次映亮浑浊深海。

太华与四祖仍在海下,最后一条锁龙神链的震鸣,也未曾停息。

……

季夜被顾清漪拉上甲板时,左膝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单手撑住甲板,却因剧烈的脱力而在甲板上滑开了一滩血痕。

顾清漪攥住他的肩头,将人带到炮台后靠稳,才来得及低头去看自己的玉符。

符面已经裂了。

近处,那名背着师兄的年轻弟子跪在甲板上,颤着手解开束带。

他背上的人还有呼吸,领口里灌了海水,呛咳几声,终于睁开了眼。

年轻弟子按住师兄的肩,随后才抬头去找舰首,张了几次嘴都没出声,最终只是重重朝着炮台后的身影伏地叩首:

“谢……道子救命之恩!”

被扶到一旁的老执事也转过脸来,苍老面容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惧。

他认出炮台后那道坐着的身影,挣开扶住自己的手,朝着那边弯下了腰。

季夜倚靠着冷硬的炮座,眼皮沉重得几乎难以抬起。

第六幅天图已经稳稳落在神魂深处,与先前五图相接,沿周身流转的力量却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闭目缓了一口气,终于将方才九次奔行间散乱的光阴之力尽数收束,一道新生神通也随之凝实。

【刹那独行】。

顾清漪拨开季夜贴在额角的湿发,指尖忽然停了下来。

原先只在鬓边的一缕白色,如今已经越过耳侧,夹在乌发中格外分明,几根发丝还被凝住的血粘在颊边。

“最后那一下……若你再慢半分,我便真的接不住你了。”顾清漪垂着眼帘,声线极轻。

季夜睁开眼,看见她还攥着自己的衣袖,嘴角稍稍动了一下。

“我看见你伸手了。”

顾清漪垂眸看了他片刻,把那绺头发重新拢好,随后拔开药瓶送到他唇边。

季夜想抬手去接,指间却一阵痉挛,只能就着她的手将药咽下。

舰首,李太玄握着断旗转过身。

“各舰报人数!舱里还有压住的,赶紧把人抬出来!”

一道道回应从海风中传来。

有人在喊医修,有人带着绳索跳下破舱,也有人抱着刚刚捡回的佩剑,靠在舷边大口喘气。

几艘方才眼看便要沉进海底的战舟,此刻全都还亮着太初阵光。

李太玄越过忙乱的甲板,向炮台后的季夜看了一眼,将那半截断旗重新插回舰首。

“各舰拉开些,继续退!”

……

深海之下,最后一根锁龙柱忽然斜了少许。

白发老人按在海床上的右掌随之一沉,七处废弃锁位传来连绵碎响,原先彼此咬合的岩脊正从中央错开。

勒在敖无昼腰腹间的锁龙神链依旧完整,最靠近柱身的那枚链环上,却有一道细痕慢慢穿过赤符。

敖无昼垂下龙首。

那双暗金竖瞳盯着裂环,缓缓眯了起来。

一声低笑,滚过遍布断链的青铜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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