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就是艺术品。一件上帝亲手打磨的艺术品。
苏尘一时间竟有些不舍得眨眼。
“啊！你……你不要看啊！”袁小娘察觉到他的目光，又急又羞地喊了一声。
这个时候又不让看了？我才不听！
苏尘目光纹丝不动。
袁小娘又羞又恼，却又拿他没办法，只得红着脸，快步逃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门“砰”地一声合上，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像擂鼓一般。
回想起自己今晚的大胆，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低头看着身上那件外袍，忍不住凑近闻了闻——全是他的味道，干净而温暖。
脑海里又浮起方才他看她的那道目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眼神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苏尘没有骗她。
不是对她毫无感觉，而是真的克制住了。
她解开外袍，细细打量着自己洁白的身子，指尖轻轻划过手臂——
她第一次由衷地庆幸，自己生得这般模样。
让她还有资本去争一争他。
而隔壁的苏尘，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生出一股淡淡的后悔。
“可惜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莫名觉得自己亏了。
下次得找舞倾城补回来。
他随手关上门，转身的瞬间，目光扫过地上那抹白色——袁小娘的那件亵衣还躺在地上。
她穿着他的外袍跑了，自己的倒是留了下来。
苏尘自然而然地弯腰捡了起来。
入手轻薄微凉，带着淡淡的清甜气息。
他左看右看了一眼，然后鬼使神差地凑到鼻尖闻了闻——纯粹好奇，没别的意思。
一股淡淡的清香，苏尘感觉有点熟悉。
然后他闻了第二次。
这次是真的纯粹好奇，没有别的意思——好奇为什么会有股熟悉的味道。
这次时间稍微有点久……
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
当初袁小娘给他的那沓银票上，就是这股味道。
当时他还好奇过，什么盒子能有这么好闻的香气。原来是少女的体香。
看来这丫头果然是没钱了，这才把那笔钱一直贴身收着的，像个守财的小貔貅似的，连银票上都沾满了她的味道。
既然原因找到了，苏尘也就没了继续闻下去的理由。
做这种莫名心虚的事，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两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将那件亵衣随手丢在了床角……
……
第二天一早，苏尘便来敲响了袁小娘的房门。
“来了——”门内传来袁小娘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门被拉开。
苏尘抬眼一看，不由怔了一下。
只见袁小娘将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青色发带扎紧，身上穿了一身利落的短打男装——外面那件外袍，赫然是昨晚苏尘披在她身上的那件。
她这一身打扮虽不掩底子里的清丽，但乍一看，倒真有几分少年公子的模样。
见苏尘一脸意外的表情，袁小娘轻轻捋了捋鬓角的碎发，解释道：“为了不引人注目，我特意乔装了一番。”
她说着，还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衣摆微微扬起，“怎么样？好看吗？”
苏尘上下打量了一番。
袁小娘底子摆在那里，怎么穿都不会差。
只是外面那件外袍毕竟是他的，穿在她身上明显宽了一大截，袖口和衣摆都挽了好几圈，看着有些不伦不类的。
他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你怎么穿我的衣服？”
袁小娘正满心期待着他的评价，冷不防等来这么一句，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你管我！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了，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我什么时候说送你了？昨晚不过是看你光溜溜的，借你披一下而已，怎么就成你的了？”
袁小娘脸“腾”地一红，赶紧左右张望了一眼，一把将他拉进屋里，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有些埋怨地看着他：“这种话你能不能小点声！”
苏尘“哦”了一声。
然后压低了些声音，继续道：“衣服还我。”
袁小娘双手紧紧攥住衣襟，退了一步：“不给。”
“嘿，这年头还有人抢衣服的？”苏尘说着便伸手去抓。
袁小娘干脆往地上一蹲，抱紧身上的衣服，心知跑不过，索性耍赖：“光天化日的，你怎么能脱女孩子身上的衣服！”
苏尘一把将她从地上拎起来：“这有什么，昨天还有什么没看过吗？更何况今天我只脱外面这件我自己的衣服。”
袁小娘被提在半空，脸颊烫得厉害，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那我的衣服不也落在你那儿了？你先还我再说！”
苏尘动作一滞，想了想，把她放了下来，语气无奈：“这衣服太大，穿着不合身。你就没别的衣裳了？”
袁小娘理直气壮：“我没有男装。”
这话自然是假的——她弟弟袁志雄的衣裳一抓一大把，惊涛盟家大业大，哪里会缺几件衣服。
只是苏尘的这件外袍，穿着总觉得踏实，让她心里安稳，不会胡思乱想。
苏尘见她这副模样，也懒得再跟她较真，只得叹了口气：“行吧，随你。”
袁小娘见他忽然松口，倒是有些意外，转念想起方才自己的问话——好像提到衣服还在他那儿之后，他就改口了。
她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他，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那……我的衣服呢？”
苏尘面不改色，语气平静：“扔了。”
“扔了？”袁小娘重复了一遍，眼里满是怀疑。
“不然呢？那么小一件，我总不能像你似的穿在身上吧？”
“那你也不至于扔了啊……”袁小娘小声嘀咕，有些不高兴，“我就在你隔壁，你还给我不就行了。”
没想到苏尘竟然扔了，实在太过分了。
“我这不是怕你尴尬么。”苏尘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行了，说正事——今天你有什么计划？”
袁小娘被他一带，注意力果然转了：“我打算先乔装打扮，偷偷溜出惊涛盟，带几个高手，先去探查一下情况。”她抬头看向苏尘，“主要还是靠你。”
苏尘点了点头：“路你认识吗？”
袁小娘点头：“认识的。”
“那就行了，不用带别人。就咱们两个，快去快回。”
“啊？”袁小娘一惊，“可是……不带人手的话，很容易被发现的……”
“别可是了，发现不了。”苏尘说着，忽然伸手，再次将她拦腰提起。
随即《风神腿》全力催动——整道身影如同一阵疾风掠过，窗户微微晃动两下，人已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