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从空荡荡的门窗倾泻而入,肆无忌惮地洒在床上。
苏尘被光亮刺得眯了眯眼,缓缓转醒。
身侧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由得有些感慨——嗑了药的,果然猛!
手掌恰好覆在一团柔软之上,比慕沁雪略小一圈,却恰好盈盈一握,触感柔韧而富有弹性。
他下意识地捏了一下。
怀里的袁小娘眉头微微蹙了蹙,苏尘便松开,她的眉头也跟着松开。
如此反复几次,苏尘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看着她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正玩得不亦乐乎,忽然指尖力道没控制好,捏得重了些——袁小娘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苏尘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闭上眼睛,装出一副还在睡的模样。
袁小娘的眼皮慢慢睁开,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蒙。
她从被子里抽出手揉了一下眼,视野渐渐清晰。
看清眼前的一切后,她猛地坐起身来,差点惊呼出声,又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被褥下两人交叠的痕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丝不挂。
她的小脑袋开始飞速运转,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她和苏尘在审那个矮个子,后面又说了很多事情,再后来……
她忽然觉得好热,好难受,身体像被火从里面烧着一样,再往后的事情就有些模糊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苏尘,目光在他安静的侧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不动声色地又趴了回去,将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听着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跳,慢慢回忆起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她并不反感此刻的局面,只是昨晚太迷糊了,什么感觉都没留下——这让她有些不满。
她趴在苏尘身上,目光落在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渐渐入了神。
过了一小会儿,她猛地回过神来,抬手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忽然记起,当初只能偷偷看的东西,如今就在眼前,甚至……还能上手。
她的心跳快了几分,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顺着苏尘胸前的肌肉线条描摹过去。
还真是结实呢,跟自己的柔软完全不一样。
她一边抚摸一边在心里嘀咕,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又傻又满足的笑意。
女子也有好色之徒。
袁小娘便属于那种胆子小、有色心没色胆的——苏尘当初叫她“色妞”,倒也没冤枉她。
就像此刻,她一边痴痴笑着一边用手指没完没了地划来划去,苏尘被她摸得浑身发痒,某个地方也越来越不安分,实在装不下去了。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又故意忍了几息,才慢慢睁开眼睛——正对上袁小娘那双还带着几分痴笑的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她的手还停在他胸口上,整个人僵住了。
袁小娘愣了一瞬,随即下意识想装睡,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她一头缩进了被子里。
可被子里不只有她一人。
她的发丝和慌乱中不知往哪儿放的小手,在他腰腹位置扫来扫去,让苏尘那股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赶紧伸手一把抓住还在不停往下缩的袁小娘:“色妞,你在干什么?快出来!咱们好好算算总账!”
袁小娘此刻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地里去,可她的力气终究比不上苏尘,半推半就间,她被从被褥底下扯了出来。
露出半个脑袋,只敢露一双眼睛看他:“昨晚……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苏尘刚要开口解释,忽然眼珠一转。
上次和慕沁雪的经验浮上脑海。
他当即转换了语气:“你还好意思说?你知道你昨天都干了什么吗?”
“啊?我……我怎么了?”袁小娘确实不太记得清了。
“你个大色狼,硬是把我扒光了,然后强暴了我!”苏尘说得委屈巴巴,“我的清白,就这么被你毁了!”
“啊?”袁小娘彻底懵了。
她承认自己确实想过这种事,可……她哪敢啊?
“昨天你中了迷情香,浑身燥热不已,见人就扒衣服。我为了救你性命,不得已只能牺牲自己,成全了你。”苏尘继续说,绘声绘色。
袁小娘被他这么一说,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一些片段。
确实有燥热难耐的感觉,后来她仿佛碰到了一泓清泉,浑身舒坦……
这么说来,的确是自己的不对了?
她低下了头:“对不起……那,我该怎么补偿你?”
苏尘对她的态度很是满意。
他想了想,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抱了出来。
她身上滑溜溜的,一提便从他身上滑了出来。
他看着她:“我倒好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家里那位解释。我跟你提过的,我有未婚妻。”
“对不起……”袁小娘只能再次道歉。
片刻后,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苏尘:“我会负责的。”
“啊?”这回轮到苏尘愣住了。
“我去跟那位姐姐赔罪,说明情况,我愿意做小,求得姐姐同意。若是她不同意……”她顿了一下,语气坚定,“那我就以死谢罪。”
“咳咳!”苏尘吓得连咳两声,“那大可不必!”
“嗯?”袁小娘疑惑地看着他,神色认真,“小娘已经不能嫁给别人了。若是那位姐姐不同意,我自然无颜继续活下去。”
苏尘无言以对。
这封建思想真的恐怖,贞洁真的是可以比性命还要重要的。
但他也改变不了她的思想,因为在这个时代,她的思想是对的。
倒是他的思想,反而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真正算起来,他才是那个外来入侵的域外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