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怜惜地揽进怀里，轻声道：“我的意思是，她人很好，一定会同意的。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袁小娘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能让你这么喜欢的人，一定非常非常好。”
她停了一下，又抬起头来看他，“对了，那位姐姐叫什么名字？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苏尘沉默了一瞬。
谁呢？
两个名字在脑海里来徘徊起来，然后一个名字逐渐放大：“舞倾城，她叫舞倾城。”
“舞姐姐吗……”袁小娘把名字轻声念了一遍，又窝了回去，“名字真好听。她一定很漂亮吧？”
苏尘一边安抚地抚着她光滑的后背，一边低声说：“是很漂亮，和你一样漂亮。”
袁小娘听了，嘴角悄悄翘了起来，把脸埋进他胸口。
以前苏尘也夸过她好看，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拿她和那位作比较。
这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苏尘感觉到那股冲动总算平复了些，这才开口道：“我们该起来了。”
不是不想再来一次，而是昨天实在太疯狂，袁小娘又是头一回，再来恐怕她受不住。
“哦……”袁小娘应了一声，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可刚直起身，又趴了回去，“你……能不能先闭眼？”
“不要。”苏尘答得干脆。
袁小娘一时语塞，瞪着他看了两息，见他确实没有要闭眼的意思，没得办法，只得红着脸直起身子。
她四下张望了一圈，发现衣物都掉在了床下，便伸手去够，可刚一动，下身便传来一阵酸疼，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滚落下去。
好在苏尘一直盯着她，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扶住：“小心点。”
随后他伸手往地上虚虚一抓，《擒龙功》应声催动，两人的衣物便隔空落入他手中。
“谢谢。”袁小娘接过，声音低低的。
她一边穿一边想起娘亲说过的话——第一次果然很疼。
不过娘亲还说，以后就不会这么疼了。
当初说这话是为了告诫她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的……现在被她当作经验拿来用了。
苏尘动作比她快得多，很快便穿戴整齐，走到门口等她。
见她迟迟没有出来，回头一看，发现她正蹲在床前撕扯床单。
苏尘又走了回去，见到床单上那一抹鲜红，不由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袁小娘脸色微红，手里的动作没停：“我娘亲说……这东西对女孩子很重要，得……收起来……”
“哦。”苏尘虽不太理解，但见她虚得厉害，撕个床单都费力的模样，便走过去接过床单，一把撕开。
袁小娘将那一片带着落红的布小心叠好，贴身收了起来，这才起身跟着苏尘走出门。
门外已是白日朗朗。
昨夜月色下看不太真切，如今阳光一照，满目废墟便再无遮掩——院落塌了大半，瓦砾碎木散落一地，连院墙都豁了口子。
袁小娘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片景象，又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尘，忍不住出声问：“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苏尘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没人能给他检验一下。
当然检验了也没用，说不定过几天数值就又变了。
袁小娘只当他不肯说，也没再追问。
她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张开双手，苏尘也像早有默契一般，弯腰将她一把横抱起来。
脚下生风，几个起落，便又落回了昨天那座小院中央。
夜隐燃烧后的灰烬早已被风吹散，地面上只留下一片浅浅的焦痕。
而另一边的云姬，不知何时从被褥里钻了出来，却已七窍流血、浑身血迹斑斑，死状凄惨。
看来她昨天并没有说谎，确实也中了招。
只是这庄子里，已经没有男人了。
“看见没？昨天要不是我救你，你就会变成这样。”苏尘朝云姬的尸体抬了抬下巴。
袁小娘看了一眼，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不由自主地往苏尘身边靠了靠，轻声道：“嗯……还好有你。”
两人又往别处走了走，四处查看还有没有活口。
可一晚上过去，即便还有活着的，也早就逃了。
大部分人没能来得及跑，被昨夜那阵突如其来的龙卷压在了废墟之下，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声，袁小娘陪着他走过一片片断壁残垣，沉默了一会儿，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好厉害……”
苏尘闻言笑了笑：“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袁小娘眼睛一亮：“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苏尘偏头看她，伸手把她的发丝揉乱，“小妞，注意一下你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
袁小娘也不躲，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弯得像月牙：“你真好，苏尘。”
她已经不再喊“苏公子”了。
“既然我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苏尘看着她道。
“啊？”袁小娘愣了一下，低头想了半天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然后沮丧地发现——自己竟然一穷二白。
“我……没有钱了。”她声音闷闷的。
苏尘没忍住，伸手在她小脑瓜子上弹了一下：“看不出你不光是色妞，还是个小财迷？谁管你要钱了？”
袁小娘捂着额头抬头看他，见他眼里带着笑，不知哪来的勇气，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印了一下。
半晌，她退回来，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那……这样可以吗？”
苏尘回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够。”
袁小娘一愣：“那……再来？”
苏尘点头：“再来。”
她又踮起了脚尖。又过了一阵。
“再来？”
“再来。”
……
不知过了多久，袁小娘的脚尖已经垫麻了，干脆勾住苏尘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苏尘脑海里忽然“叮”了一声：“宿主夜闯民宅，荡平淫窟，完成任务——祛邪除秽，奖励结算中……”
虽然这声音来得不是时候，但苏尘还是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我就说检测没用吧，这数值马上又要变了。
正打算“再来”的袁小娘瞧见他这抹笑意，停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苏尘收回思绪，“已经够了。”
“啊？这就够了？”袁小娘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
“嗯？”苏尘一瞪眼——这是谁奖励谁呢？
袁小娘讪讪一笑，从他身上跳下来。
苏尘环顾了一圈满目疮痍的庄子，最后开口：“这里没什么东西了，咱们走吧。”
“嗯。”袁小娘应了一声。
虽然这趟没有找到吴长老，但也并非一无所获。
特别是……
袁小娘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尘，然后又很自然的跳到了他的怀里……
苏尘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稳稳托住她，脚下生风，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