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确定后我没有立刻行动。
我先用第九重仔细勘察了整个深渊底层的布局，包括封印的结构、祭坛的位置、黑帝军队的分布以及深渊壁上的每一条通道。
通天之树在我丹田中缓缓展开，九条主枝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空间。
"祭坛的铭文和黑帝军队的真气形成了一个循环系统。"我对苏衍分析道，"修士的真气注入祭坛，祭坛转化为腐蚀之力攻击封印，封印被削弱后泄漏出的混沌之力又被祭坛吸收来强化铭文。"
"所以要毁掉祭坛只需要切断这个循环。"
"对，祭坛的弱点在这里。"我用第九重锁定了祭坛底部的一个节点，"这是整个铭文循环的枢纽，如果这个节点被破坏整个祭坛就会崩溃。"
"但那个节点在祭坛的最底层，被数千名黑衣修士包围。"苏衍说。
"所以需要一个人在正面吸引注意力，另一个人从侧面潜入破坏节点。"
"我去吸引注意力？"苏衍问。
"你的修为只有道境，在正面太危险了。"我摇头，"我去正面，你从侧面潜入。"
"你一个人面对数千名道境修士和黑帝？"
"不需要面对所有人。"我说，"我只需要制造足够大的动静让黑帝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你就有机会从侧面接近节点。"
苏衍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
"你也是。"
我们在深渊壁的一个隐蔽角落等待时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黑帝的军队和南域先锋军的战斗更加激烈了，深渊中层的气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下来，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现在。"我站起身来。
通天之树在我体内全面爆发，九条主枝的光芒同时绽放，赤红银白灰金四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深渊底层。
我从隐蔽处飞身而出，身上的道则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通天之树的气息在深渊中激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祭坛周围的数千名黑衣修士纷纷转头看向我，黑帝的目光也穿透了混沌之力落在了我身上。
"通天之树的持有者。"黑帝的声音冰冷，"你终于来了。"
他的身形一闪从祭坛最高处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我面前。
黑帝比我近看更加压迫，他的气息像一片无底的深渊，你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黑暗。
"你的修为只是大宗师。"黑帝打量着我，"但通天之树的力量让你有了天境初期的战力。"
"不过在我面前依然不够看。"
"我不需要打赢你。"我说。
黑帝的眼神微变，他猛然回头看向祭坛，苏衍已经动了。
在我和通天之树的光芒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时，苏衍从深渊壁的阴影中悄悄潜入了祭坛的侧面。
他的修为虽然只有道境，但他在天外天生活了两千多年，隐匿气息的功夫炉火纯青，加上祭坛周围的修士都在看我，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道境修士在悄悄靠近。
"拦住他！"黑帝暴喝一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苏衍的剑刺入了祭坛底部的枢纽节点，道境修士的全部真气在这一瞬间灌入了节点之中。
那一剑凝聚了苏衍两千年修炼的全部功力，赤帝赐予的护身真气在他的剑尖上化为一枚赤红色的光点，精准地嵌入了铭文的枢纽之中。
节点的铭文被苏衍的真气打乱，整个铭文循环开始出现连锁崩溃。
暗红色的铭文从枢纽处开始一道道熄灭，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四周扩散，每熄灭一道铭文祭坛的腐蚀之力就减弱一分。
祭坛上的暗红色铭文一道道熄灭，腐蚀之力像失去了源头的河流迅速干涸。
黑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抬手向苏衍隔空一掌，天境巅峰的一掌。
苏衍被掌力击中飞出了数十丈远，重重地撞在深渊壁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苏衍！"
"我没事。"苏衍挣扎着站起来，嘴角溢着血但眼中满是笑意，"祭坛的节点已经被破坏了。"
祭坛上的铭文已经熄灭了大半，即使黑帝的军队继续注入真气也无法转化为腐蚀之力，整个祭祀系统崩溃了。
黑帝的面具下传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你毁了我三百年的心血。"他的声音依然冰冷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怒。
"前辈三百年的心血是要释放太初之主毁灭天外天？"我挡在苏衍前面。
"毁灭？"黑帝冷笑，"你被赤帝洗脑了。"
"太初之主的力量是这个天地最本源的力量，谁掌握了它谁就是天外天的主人。"
"你控制不了它。"
"不需要控制。"黑帝说，"我只需要它的一滴本源之力就足够突破到天帝之境。"
"天帝之境？"我笑了，"三千年来无数人追求天帝之境，有谁能成功？"
"我就是第一个。"黑帝的气势猛然暴涨，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灰黑色的混沌之力从他体内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身后的数千名黑衣修士同时释放出混沌之力，那些力量汇聚在一起向黑帝涌去，被他吸纳进体内。
黑帝的气息在这一刻攀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层次，深渊底部的混沌之力在他的气势压迫下向四周退散。
"你太天真了。"黑帝说，"你以为毁掉祭坛就能阻止我？祭坛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你还做了什么？"
"封印的裂隙我已经找到了。"黑帝说，"祭坛只是为了加速封印的衰减，即使没有祭坛封印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抬起手指向封印，封印上又出现了几道新的裂纹，天帝屏障的金色光芒在这些裂纹面前微微颤抖。
"天帝屏障最多还能撑十天。"黑帝说，"十天后封印崩溃太初之主苏醒，到时候我会第一个夺取它的力量。"
"你不会有机会的。"
"那就试试看。"
黑帝的身影猛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封印的前方。
他双手按在封印上，灰黑色的混沌之力疯狂地涌入封印的裂缝中。
封印剧烈震颤，天帝屏障的金色光芒在黑帝的攻击下迅速暗淡。
"他在直接攻击封印！"苏衍捂着胸口跑过来。
"我知道。"
我运起通天之树向封印方向冲去，但黑帝的军队挡住了我的去路。
数千名道境修士组成的阵线横在我面前，他们的真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灰黑色的屏障。
我挥掌击出，通天之树的力量在掌中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光芒劈开了屏障。
但更多的黑帝士兵涌了上来，他们不惧伤亡前赴后继地阻挡着我的前进。
"我来帮你。"苏衍咬牙站到我身边。
"你的伤？"
"不碍事。"苏衍拔出长剑，剑上泛着赤红色的光芒，"赤帝大人给过我一道护身真气，够我用一次全力出手。"
他没有等我回答就冲了出去。
赤红色的剑气在深渊底层画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劈开了黑帝阵线的一角。
苏衍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刺在黑帝士兵的要害处，赤帝赐予的真气让他的攻击力暴增数倍，在道境修士中如同虎入羊群。
但这样的爆发不可能持续太久，赤帝的护身真气再强也有耗尽的一刻。
金色的光芒像一把巨剑横扫过黑帝的阵线，数十名黑衣修士被震飞出去，但更多的人填补了空缺。
他们不惧伤亡前赴后继地阻挡着我们的前进，有些修士甚至用自己的身体硬接攻击只为拖延一息时间。
这些人的心智已经被混沌之力完全侵蚀了，他们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我趁这个机会穿过了阵线向封印方向逼近。
但黑帝已经完成了他的攻击。
封印上的裂纹扩大了数倍，天帝屏障的金色光芒已经微弱到了随时可能熄灭的程度。
黑帝转身看着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来不及了。"他说，"封印的崩溃已经不可逆转。"
"十天之内封印必破，到时候我会在这里等你。"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混沌之力中。
剩余的黑帝士兵也迅速撤退，像潮水一样退出了深渊底层。
我站在封印前面看着那道微弱的金色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黑帝说的是真的，封印的崩溃已经不可逆转了，十天，我只剩十天。
苏衍走到我身边，他的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接下来怎么办？"
"回去。"我说，"去找青帝，借东海之渊修炼，在十天内突破到九成。"
"来得及吗？"
"必须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