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热浪袭人。
昨夜阁楼里，聊到凌晨，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已经薄如蝉翼。
于得利早早的醒来，开始做饭。
日过三杆，徐小鹿才醒来。
穿着松垮的圆领衫和白色短裤，把文胸和内裤洗了，挂在了前院里。
然后坐在后院的木桌旁吃早餐。
于得利光着膀子，在炭火前翻烤着羊肉串。
音响里放着老歌，肉香混着炭火味飘散开来。
俩人吃过饭。
于得利顺着树干爬上二楼房顶修剪树枝，好让光伏瓦多点采光。
徐小鹿像只猫一样跟了上来，蹲在树杈上眺望。
“前面那家房子怎么盖的？把人家大门都堵死了，这不是欺负人吗？”徐小鹿皱眉。
“那家上面有副镇长李长顺撑腰。”于得利锯断一根树枝，“人家窗户上还挂着镜子，正对着我家，农村叫照妖镜。”
徐小鹿嗤了一声：“周广南那五万块赔了吗？牛皮吹得震天响。”
“早上送了三万，剩下两万缓几天，加一千利息。”
“那门五万贵了吧？”
“发票就是那个价，实际就几千块。”于得利笑了笑，“这种人不宰他宰谁？”
徐小鹿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孙毛军偷拍的那些照片，你看过了？”
“看过几张，是裸体照片。”于得利脸上的笑意收了，“这事我没跟你哥说。他刚当上副所长，性子直，告诉他就是害了他。这水深得很，里面牵扯到阎黑子，级别不低。”
听到“阎黑子”三个字，徐小鹿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重了。
树叶遮天蔽日，暖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院子里只剩猫打呼噜的声音。
俩人在房顶上干活，临近中午。
“下来，给你弄点河豚生鱼片。”于得利顺着树滑下去，张开双臂，“跳，我接你。”
徐小鹿纵身一跃，精准落进他怀里，被于得利抱着转了一圈，一如高中时的模样。
站稳后，她低头看到他腰间那条洗得起球的旧短裤，忍不住笑了。
“脱下来。”她进屋拿了个针线盒。
“还能穿。”于得利想躲。
“脱了，我给你补。你现在好歹是一个避孕套大亨，穿成这样让人笑话。”
于得利妥协了。
徐小鹿找了块土布，剪了个三角形，认真地补在起球的地方。
阳光掠过她的短发，风里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舍得换？”她低着头，针线走得极稳。
“穿起来挺好的。”于得利看着她，声音很轻。
徐小鹿停下手里的活，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天大的事，我帮你扛。”
于得利心里某块最硬的地方软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从没见过面的母亲，也许就是这副模样。
换上衣服，于得利跨上摩托车：“我去店里送货，你在家换好衣服。一会儿带你去山上吃现捞的海鲜，我在山那儿有个秘密基地。里面有床，你带条毯子。”
“嗯。”徐小鹿红着脸应了一声。
摩托车刚驶出巷口，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是花姐打来的。
“利哥，我腰扭了，你一会去你店里。”
“我刚好往店里走，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