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里，花姐趴在床上，疼得直抽冷气。
于得利按了按她的腰：“又和人打架了？一个女人家，总拎菜刀，早晚吃亏。”
“马帮一个酒蒙子来闹事，把我的店门都给砸了。”花姐咬着牙。
“以后这种事，跟我说。我替你办。”于得利给她贴上膏药，又拿了个带钢板的护腰，“打几成死，你定。”
“得利，好好当你的医生，别走江湖路。你拳头都是伤。”花姐叹了口气，“你看你手，又打架了？”
“这是捞鲍鱼划的。”于得利没多解释。
从诊所出来，他带着徐小鹿进了山。
山路越走越窄，两边老松遮天蔽日，偶尔有乌鸦叫。
路旁几座废弃的老坟爬满了青苔。
“这山怎么这么瘆人，听说有鬼？”徐小鹿搂紧了他的腰。
“这三座山，是我和孙毛军的地盘。当年我俩把山上的毒蛇都打绝了。”于得利停下车，递给她三根香，“初来贵宝地，行个方便。”
穿过一个被称为“美人缝”的裂缝，两人顺着铁梯下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里面一室一厅，石床、灶台一应俱全。
于得利戴上面镜，一猛子扎进海里。几分钟后冒出头，网兜里装满了鲍鱼、海胆和扇贝。
徐小鹿则在洞口用蟹笼钓蟹，一拉起来，满笼子的大螃蟹吐着白沫。
生火，烤海鲜，砍竹子灌米做饭。
两人坐在石桌旁，于得利撬开一只海胆递过去：“马粪胆，尝尝。”
“真鲜。”徐小鹿吃了一口，眼神却变得复杂，“得利，我哥说，当年你在小学就赚了不少钱？”
“怎么问这个？”于得利笑了笑。
“他说你很有头脑。如果做坏人，会很麻烦。”
于得利擦了擦手，看着火堆：“那时候我卖大富翁游戏的纸，发行游戏筹码，在学校里一比一流通。我相当于钱庄，九折收他们的现金，孙毛军负责收账。几个月，赚了两万多。”
徐小鹿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赚了钱，为什么还差点饿死冻死？”
“因为有人想整死我。”于得利往火里添了根柴，“我必须装穷，装傻。每天要是都吃饱喝足，我活不到现在。”
徐小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肌肉硬得像石头，眼神却深不见底。
“孙毛军的事，你真没参与？”她轻声问。
“小孩子的玩笑话，哪能当真。”于得利把熟五花肉片放进竹筒里煮，“小鹿，你别听你哥的。有些事，他那种耿直的人查不了，太危险。”
吃饱喝足。
徐小鹿在石床上铺了一块白毛巾。
她打开手机音乐，是一首节奏轻快的歌。
洞里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于得利走过去，抱住了她。
山洞外的阳光慢慢变成了橘红色，斜斜地照在石壁上。
海风顺着洞口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咸味。
不知过了多久，音乐循环了无数遍。
风从洞口过，海面落满夕阳的余晖。
“真好。”徐小鹿依偎在他怀里，头发有些凌乱，脸上透着红晕。
白色毛巾有着鲜艳的红。
休息了一会儿。
山洞里又传来了声音。
“你真的是睡别人媳妇不心疼。”徐小鹿给于得利身上抓着都是伤痕。
“你让我加速的。”
“回去整，这床太硬，硌屁股。”
“我抱你。”
三小时后。
于得利拿起装海鲜的袋子，背着她往山下走。
徐小鹿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像只温顺的猫，看着香港电影里《天若有情》那种夕阳飞车的画面。
她摸了摸兜里的那朵“鬼花”。
“晚上回去，我把这花吃了。”她贴着他的耳朵说，“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你受得了吗？”于得利偏过头。
“刚开始有点紧张，现在，我很喜欢。和你做了那事儿，才知道什么叫做爱。”她抿嘴笑了，腿使劲夹紧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