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
周广南在前面带路。
后面跟着电业局的皮卡车。
到了于得利家里后院。
周广南打着手势,“就他家。”
电业局的一个人拉了电闸。
于得利家中灯火辉煌。
他举起了酒杯,“来,走一个。”
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怪叫,还有“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自动门被人暴力一脚踹开,钢化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电业局联合执法!”
周广南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身后跟着三个纹龙画虎的混混,还有三个穿电业局制服的人。
“草泥马的,贴的什么鬼玩意,吓死老子。”周广南骂骂咧咧地扯下那张钟馗门贴,指着于得利,“电闸都拉了,你家灯还亮着,这他妈就是偷电的证据,罚款三万。”
徐小鹿放下酒杯,站了起来:“你有搜查证吗?”
周广南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运动服的徐小鹿:“我们是联合执法,要个屁的搜查证。”
“没有搜查证,没有公安民警陪同,踹门而入,叫非法侵入民宅。”徐小鹿掏出记者证,“《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我是法治频道记者,这里有监控。”
三年有期徒刑。
监控?
屋里安静了几秒。
周广南表情依然傲慢:“于得利,你给我出来,先处理偷电的事。”
他身后那个混混立马上前,一把扯住于得利的衣领,嚣张地往门外拽。
于得利任由他拽到院子里。
那混混刚转过身,要动手打他。
于得利一记重拳直接砸在混混的面门上。
紧接着,一个狠辣的膝撞顶在对方肚子上。
“砰!”
那纹身大汉,直接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躺在地上抽搐。
另外两个混混没敢动手,吓得有些傻了。
于得利转头看向那几个电业局的:“我家是光伏发电。”
电业局的韩队长见于得利下手这么黑,又看了看徐小鹿手里的记者证,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赶紧让手下人去查表,几分钟后,手下跑回来:“韩队,电表线路没异常,确实是光伏发电。”
“小兄弟,误会,都是误会!”老韩擦了把冷汗,立马对身后的人喊道,“给电表拨一千度电。”
说完,老韩拿起桌上一瓶啤酒,一口吹了,“这事老哥办得唐突,给你赔罪了。”
一帮人灰溜溜地上了执法皮卡,跑了。
那个挨打混混一瘸一拐地爬起来,指着于得利:“你等着,我找我师父干死你。”
于得利飞起一脚,直接将他踹飞五米远,摔在院墙根下。
那混子和另两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周广南,脸一阵白一阵红。
“门踢坏了,赔钱吧。”于得利走到他面前。
“我赔你钱,说个价吧。”
“五万。”
“多少钱?”周广南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你砸我粮票呢?一个破玻璃门最多一千块。”
“我就砸你粮票了,你有脾气?”
“这是发票。”于得利从屋里拿出单据,“进口松下自动门,三星电子密码锁,德国霍曼远程监控模块,美国3M隐私膜。五万是材料价,不含人工费。”
周广南看着那张发票,脸上的肉连续抽搐着。
“周广南,今天的一切全程有监控。你要对你的话负责,我们还没追究你带人私闯民宅呢。”徐小鹿站在门口,冷冷地补了一句。
“我明天给你……不就是五万吗,算个球!”周广南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碎玻璃你给我打扫干净,给我捡干净了。”于得利说道。
周广南灰溜溜地打扫干净。
跨上摩托车,突突突地跑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牛东来看了看表,站起来:“我得撤了,红霞,你走不走?”
“我帮小鹿把碗刷了。”赵红霞开始收拾桌子。
牛东来走到院子里,抽完一根烟,大嗓门喊道:“你快撤吧,当什么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