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睡了一觉。
于得利是被窗外的鸡飞狗跳吵醒的。
海猫村的早晨就是这样，鸡鸣狗吠，远处还有收废品的吆喝声，三轮车叮叮当当骑过去，轧过坑洼的土路，颠得车上的破铜烂铁直响。
他走到堂屋，从抽屉里摸出三根香，点燃。
香头亮了，他甩了甩，火苗灭了，青烟袅袅升起。
他把香插在香炉里，对着老宗谱，鞠了三个躬。
今天是李国的汽车美容店正式开业。
开车去李国那里，于得利把奔驰G停好，下了车。
门口一排花篮。
狮子在门口敲锣打鼓。
李国西装革履，身上别着红花。
于得利给李国拿了一个大红包，“恭喜发财。”
“谢谢老板！”李国接过厚厚的红包，绕着他的G55转了一圈，伸手拍了拍引擎盖，安排小弟把车子开进了刷车厂，“第一刷。”
于得利从兜里摸出一根mini小雪茄，丢给他。
李国接住，点上雪茄，吸了一口，眯着眼。
这个高档刷车业务是于得利跟他推荐的。
车子必须精刷，领导和大老板闻不了车内异味。
让他去城里高档刷车体验一下。
李国一去就被震惊了。
那家刷车厂跟高级发廊一样。
休息大厅里有小超市，可以开发票，矿泉水、红牛、口香糖、湿巾，顺手的事。
还有免费功夫茶，免费喝，但茶叶得自己买。
二楼是发廊，提供理发服务。
可以边刷车，边理发。
是台湾人的生意模式，叫做车博士汽车美容。
主要卖各种汽车用品，和提供周边服务。
李国拷贝这生意以后，在海猫村很快就火爆了。
他在这里每天和各种开高档车的老板周旋，这才发现，这是一个结交人脉的地方，认识了很多海猫村小老板。
以前他觉得于得利就是个运气好的大学生，现在他有点明白了，这小子不是运气好，是脑子活。
于得利走到车间里，看着那四个女孩给他的奔驰G55擦内饰。
一个女孩跪在后排座上，拿着软毛刷一点点刷空调出风口的缝隙。
另一个女孩半趴在仪表台上，用棉签蘸着清洁剂擦按钮边缘的灰。
还有一个蹲在轮毂旁边，拿小刷子刷轮毂螺丝孔里的刹车粉。
干干净净，认认真真，像清洗艺术品。
于得利喜欢让女孩刷车。
男人身上汗味道，有的时候车刷完了，车内一股汗味和烟味，刚刷完车子，又不能开窗，十分的让人不舒服。
女孩干净还细心。
刷车一次六十元，李国拿二十，其余四十分给四个小妹。
客流上来的话，刷车人工费就能赚一百五，在这个年代属于高工资。
没有其他的套路，什么轮胎清洗、轮毂抛光都包含在这里。
海猫岛有钱人很多，提供高档服务还真的不多。
“你忙吧，别耽误正事。”于得利见来的宾客越来越多，就没有跟李国多寒暄。
“行，我们有空单独聚一下。保时捷跑车下个礼拜件就到了，没几个钱，变速箱一个阀坏了。”李国拍了拍于得利肩膀。
“OK。”
于得利上了车，发动车子往家里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