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厨房。
佛跳墙在砂锅里咕嘟作响,于得利揭开盖子,撒入一撮鬼花。香气骤然一沉,像某种不可言说的暗号。
今晚,崔明明要来他家过夜。
傍晚,一辆奥迪Q7无声滑到院门口。
崔明明下车,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扫过院子,进了屋,四处打量了一下。
房子层高很高,视野通透,一楼是木地板设计,一看当年就是大户人家。
“你家祖上真的是大地主。”
她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看了房子的一些雕花老物件。
“我爷爷奶奶破产地主,枪毙了。”于得利盛了一碗佛跳墙递过去:“一会睡榻榻米还是床?”
“我喜欢睡床,你今天用全力吧。”
她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顿了顿:“加料了?”
“加了一点点海肠粉。”于得利也喝了一口。火候正好。
“那我多喝点。”崔明明连喝两碗。
红晕从脖颈漫上来,不疾不徐,像晚霞爬坡。
两人进了卧室。
吃了含有鬼花的佛跳墙,俩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次日清晨。
崔明明先醒了,和于得利一起洗漱。
俩人继续缠绵。
事后崔明明没有冲澡,躺在床上。
脸上是愉悦的表情,说话里带着喜悦,昨夜到现在,她不停的要。
进厨房里,她和于得利一起做早餐。
面包、牛肉,一碟黄瓜凉菜。
饭后,两人上了二楼阳台喝咖啡。
崔明明喝了口咖啡,聊到她的婚姻观,“我妈当年有两个追求者。问我姥,我姥让她嫁喜欢她的那个。我爸不帅。但他喜欢我妈,对我妈好,我妈是医院里的一枝花,都被人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后来看,我姥是对的,另一个帅的追求者,是花心大萝卜。”
“你妈是医生?”
“对。白家三姐妹。我妈是中心医院白一刀。你们医学校白杰副校长,是我二姨,她是医大医院的影像大咔。”
“那你姥爷就是白厅长?”于得利知道白洁的父亲是卫生厅厅长。
“对呀。”崔明明端起咖啡,“我没和你说过?”
“你没说过。”于得利从前跟崔明明很少聊她家里的事。
“说过呀,我能让你进医院。”
“我还以为是你爸的关系。”于得利顿了顿,“你大姨做什么的?”
“以前是驻京办主任,后来开海鲜酒店,以前的滨城渔港,八家店,都是她的。”
“那可是大老板了。”于得利听到滨城渔港就知道她大姨叫白凤,就是林治国的老板,看来有钱人的圈子很小,崔明明家族竟然关系网这么复杂。
“一般吧,比她有钱的人太多了,很多深藏不露。酒店她都卖了,移民美国了,在那边做石油开发,她身下没孩子,就让我过去陪她。”崔明明搁下咖啡杯。
“你确定要移民吗?”
“先看看,我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待着。”崔明明看着于得利笑了一下,她马上就去美国留学了,实际就是移民。
崔明明和他开始接吻,吻着吻着,俩人像一个贪吃的孩子,在阳台上玩起了荡秋千。
然后进了屋里。
崔明明凝神端详着于得利,主动凑上来,轻轻吻过他的唇。
“你还长得真奇怪,又丑又帅。”
“你喜欢吗?”
“喜欢那个。”
俩人眼对眼,一起笑了。
“你傻笑什么。”崔明明咬了于得利肩膀一口。
一会后,俩人又开始了。
完事后,崔明明穿上了衣服,“我得回去了,下午的飞机。”
临走时,她和于得利亲嘴吻别。
“我爱你。”
崔明明头也没回,上了车,发动车子大脚油门离开。
于得利看着车子走远,才回到院子里,对着大树练拳,砰砰几拳。
“我也爱你。”他对着大树说道。
内心里竟然有了失落感。
昨夜,崔明明表现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像一个小母兽,恨不得把他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