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修鞋的绝对有很大嫌疑,他能感受到那股危险的气息。
次日一大早,于得利换了一套衣服,来到一家咖啡店,跟赵露碰头。
“修鞋的,你们可以查一下。”
“你有什么发现?”
“那里绝对不正常。”于得利喝了一口咖啡,又补充了一句,“我能感觉到毒蛇的气息。”
“现在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他抓起来打一顿,必须有证据。”
“大姐,我这又是夜总会,又是晚上在大街上走,玩的什么剧本?”
“这样才会引变态狂出手,你就正常发挥。”赵露说道。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瞬间脸色凝重,“得利,我要走了。”
“这是,我捡的,你看能不能用上。”于得利把几张照片扔给赵露。
他搓了搓眼睛,回到宿舍里。
天热得一动就一身汗,只想躺着。
他趴在地上狂练了一阵俯卧撑,然后去楼下麻将馆打麻将。
奇怪的是,麻将白天就不透明了。
他输了一百多,又去扑克机那儿打了几回,利用李子涵的秘籍,捞了几百块钱。
想起章冬在城里开店,他去了滨海街,在森森面馆二楼找到了“咚咚采耳”。
中式风格装修,竹林、古筝,全都是包间。章冬早早迎出来。
“来,去我办公室。”
领他到了一个榻榻米房间。
“喝什么茶?”
“绿茶吧。”于得利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怎么还染发了?”章冬看了他一眼。
“好看吗?”
“好看,像北欧小妞。你这一瘦,更像女孩了。”章冬笑了,眼睛弯如月,嘴角勾得甜甜的。
“你是老板?”
“是呀,有个大哥帮我投钱,他包养我。”章冬开始给于得利泡茶。办公室里的大屏幕显示着走廊和大堂的画面。她手里拿着对讲机,不时遥控,眼神里有了些老板的样子。
于得利在章冬那儿喝了三泡绿茶,去了四趟厕所。
临走时章冬塞给他一袋大红袍。“拿回去喝。”
于得利接过来,点了点头。
下楼时在楼梯口碰见个男人,黑T恤黑墨镜,穿着紧身裤,小白鞋。
那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丈量什么。
于得利没在意,这种混社会的人他见多了,遍地都是。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站在楼梯口看他,摘下了墨镜。
“兄弟,我,黄老邪,你咋这打扮?”
“你戴着墨镜,看不出来你。”于得利跟他握了一下手。
“来这里当采耳技师?”黄老邪好奇的问道。
“我朋友开的,我来喝茶。”于得利说道。
这时章冬下来,拿钱给黄老邪。“黄哥,这个月的。”
“这是你朋友?”黄老邪问于得利。
“很好的朋友呀,发小,一起潜水钓鱼的。”于得利搂了一下章冬的肩膀。
于得利这一举动,让黄老邪一个哆嗦。
“以后这里的清洁费不收了,我跟得利是朋友。”黄老邪咧嘴笑了一下,眼里浮出鱼尾纹,把钱还给了章冬。
“得利,晚上一起喝点。”
“改日,我晚上有活动。”
“OK,下次过来,给我打电话。”他跟于得利打了招呼,上了一辆黑色的丰田佳美,开车离开了。
“一个月清洁费这么多?”于得利问章冬。
“都这样,不给的话,会很麻烦。”章冬把钱揣进了兜里。
“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他打了个车回宿舍。
回到宿舍,他又冲了个澡。
天太热了,洗了跟没洗一样。
他光着膀子躺在床上听电视,听到了本地新闻。
“滨海公园附近丽景街道,发现一具修鞋男性尸体,警方初步判断是酒驾的车撞死。”
他猛地坐起来,拨电话给赵露,响了三声就接了。
“你看到了?”赵露的声音很平。
“修鞋的死了。”
“嗯,昨晚的事,确定是他干的,车祸死是谋杀。”
赵露那边像是在外面。“照片的事,等我消息,你先别走,待几天,别露出马脚,还有任务。”
挂了电话之后他,于得利在床边,修鞋的死了,还是被酒驾的车撞死了,昨晚死的,还是谋杀。
于得利把窗户打开,热风灌进来,带着城市的闷臭。
妈的,怎么还有任务,这是拿他当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