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得利晚上跟任红在宿舍里涮火锅吃肉。
任红惊讶于得利的饭量,“一个人能吃三斤羊肉。”
“吃多了。”于得利拍了拍肚子。“我要出去运动一下。”
任红知道他能爬树,就没给他钥匙,“早点回来,别走夜路。”
翻身盖着床单睡了。
于得利从树上翻了下去。
一个人在公园里溜达着,哪黑往哪走。
赵露让他每天晚上在外面溜达钓鱼,等待强奸犯。
就算没有强奸犯,于得利也不想在那小屋里待着。
他问过红姐为啥住在那里,才知道是一家夜总会老板欠她们演出费,把房子顶账给她们。
这种破房子,一套也就五六万,根本没人买。
公共的大走廊,挂满了裤衩背心咸鱼和萝卜干,房子室内面积太小,都是一室一厅的格局,住的都是穷人。
于得利在公园里跑步。
夜深了,公园里人很少,有几个打着手电在地上挖金蝉的,还有一个在捞鱼。
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保安戴着红袖箍见到于得利,“小姑娘,这么晚了早点回家。”
于得利跑了一会,找了一个路边烧烤摊,点了十几个羊肉串,在一间便利店里买了六罐啤酒,坐在门口椅子上喝酒吃串。
进出的客人不少盯着他看。
于得利这才想起自己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不能大腿叉开坐。
一口冰镇啤酒灌下去。
爽歪歪。
大色魔早点出来呀,再不出来,自己好上学了。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QQ和短信,没啥消息。
夜色里,他突然一个哆嗦,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环顾四周,并没有人。
于得利把手上的虎头戒指往右一扭,进入了战斗模式。
他直觉有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在盯着他。
公园下,他扭着小臀,一颠一颠地走着。
色狼赶紧点吧,老娘急不可耐。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迎了过来。
于得利见到他,看了一眼,四十来岁,身材魁梧,做好了战斗准备。
结果男人一身酒气,找了一棵树开始尿尿,还鼓出了一个屁。
“卧槽,真没素质。”于得利骂了一句,大步往前走。
路边停着一台奔驰S,车门开着,没有熄火。
应该就是这个男人的座驾。
于得利往宿舍里走去,这里路灯很暗,漆黑一片,没几个人。
不过对他来讲就是傍晚,看得很清楚。
前面垃圾桶旁一个老太太在垃圾箱旁边躺着。
远处拐角处的修鞋档口,一个男人龟缩在一个帐篷里睡觉。
还有一对情侣在树下亲嘴,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走过那修鞋档口时,于得利明显感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是那种蛇一样的感觉,他从小捕蛇,能感受到蛇的气息。
扫射了一眼,没有看到蛇。
把手里的易拉罐扔进了垃圾桶里。
那个在垃圾桶旁边躺的干瘪老太太瞬间把易拉罐扒拉进蛇皮袋子里,然后又枕着纸壳子睡觉。
易拉罐的哗啦声,让树下一对情侣停止了接吻。
二十来岁的样子。
于得利从这里走了过来。
于得利拿出蛇药扔在附近的草里,点了一根烟。
一根烟抽完了,没有见到蛇。
他看了一眼修鞋档口那里。
顺着坡走,来到了宿舍楼下的米线店。
那个老板很有个性,戴着草帽子,一只鸡在他刀下瞬间就大卸八块。
于得利数了数,足足有十八刀,刀刀错过骨缝,而不是硬剁。
在店里点了两碗豪华米线,顺着树爬上楼上。
进了屋里,红姐果然没睡。
“红姐吃米线吧。”
“你去哪了。”
“公园里溜达。”
红姐拿了米线,揭开盖子闻了一口,“品品香的?”
“嗯,我闻到汤味挺香的,鸡是现杀现炒的,下次尝尝大骨鸡。”
“老店了,粗米线,肉酱炸得香,开了有十多年了。”红姐往米线里倒了陈醋和麻油,给了于得利二百块钱,“给你的,二十元给我。”
“什么意思?又给我钱。”于得利接过钱,放在桌子上。
“以为给你是二百,结果是二十。”红姐笑了一下,“你也不说。”
“二十买米线了,算你请客。”
于得利没有加调料,先喝了一口汤。
汤是猪骨和鸡架熬的,油大,封住了热气。
豪华米线配料讲究。
生鸡肉片、生猪里脊片、生鱼片,切得薄如蝉翼,放在汤里烫熟。
鹌鹑蛋磕进碗里打散,豆腐皮切丝,韭菜切段,豌豆尖掐嫩头,豆芽掐去根。
还有碎油渣和酸豆角,撒进汤里,一口脆,一口香。
于得利吃了一口鱼片,那股子鲜味顺着喉咙往下钻,整个人从胃里暖到手指尖。
“红姐,这家厨师刀工不错。”
“那可不,老板以前是日本料理的厨子。”红姐嗦了一口米线。
粗米线筋道,嚼起来弹牙。
他又加了一勺子肉酱,炸得干香,混着豆瓣的味,拌进汤里,整碗米线又变了个层次。
“红姐,你加一个铁栏杆啥意思?怕楼下男生上来吗?”
“怕你们出去跑风,被掏肛。这附近有一个变态,喜欢掏肛,一直没抓到。”
“他可以从这树上爬上来。”于得利问道。
红姐拍了拍于得利的胳膊,“这里安全,楼下都是二十四小时开店的。”
“你胳膊这么硬。”
“你也可以呀,每天练习。”于得利趴在地上,练了五百个俯卧撑。
胳膊都充血练红了。
“为啥你胳膊不粗。”红姐问道。
“有人喜欢练型,我练的是力量和持久力。”
“可惜了你这身子。”红姐说道。
“没啥可惜的。”于得利进了卫生间冲澡。